第239章 轉移重心(1 / 1)
魯真心中剛剛升起了撤走的念頭,一扭頭,就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向後面悄悄移動。
他豈會不知道那幾個手下轉著什麼念頭,心中又急又氣。
“混蛋,這是背叛,是背叛!怎麼大涼軍的投石機沒先把你們給砸死!”
更讓魯真吐血的是,大涼軍的投石機之所以暫時“啞火”,正因為他自己的精銳與大涼軍短兵相接,使得大涼軍的注意力都在近前。
否則的話,這些提前開溜的手下,未必敢輕易跑過投石機的打擊範圍。
魯真的心裡一邊發狠,想著回去之後要怎麼處置這些軍中將領,一邊也學著那幾個“叛徒”的樣子,悄悄地命令親衛護著他開始後退。
算是魯真命大,此時的項陽.根本無暇注意到他的動靜。
雖然大涼軍已經提前透過投石機與炸藥包的組合,炸得魯真軍陣不成陣,威脅大減,但是他們的兵力還是在劣勢。
為保必勝,項陽親自領兵奮戰在第一線,靠著他現在個人的武勇以及對手下的激勵,死死頂住魯真軍的衝擊,確保頂住這最危險的時刻。
再者,對項陽來說,即使把魯真放跑了,也無傷大局,只要此戰魯真軍被擊敗,他們需要大量的時間重新令敗兵集結,恢復士氣。
別說再次反擊宛城了,說不定當孫梟的大軍殺到魯真面前,他還沒有讓這支最精銳的軍隊恢復戰力。
項陽很快就感覺到正面的作戰壓力不斷減小,即使身處於前線之中,根本無法看到全域性的情況,不過項陽的心裡很清楚現在的情況意味著魯真已經選擇了退兵,不敢跟大涼軍拼到底了。
後續魯真軍要如何收攏敗兵,要如何面對孫梟的大軍,項陽自不需要替他操心,他只知道,這一戰之後,宛城真正算是穩穩掌控在大涼軍的手上,短時間內再無任何勢力能對宛城造成威脅了。
項陽沒有選擇窮追猛打。
他帶出來的全是步軍,而且還要依靠著投石機與炸藥才能將將數量優勢的魯真軍擊敗,這樣的軍隊哪有什麼追擊能力啊。
唯一有追擊能力的只有易秋嫻帶著那支“騎兵步軍”,問題是,為了讓他們發揮出最強的牽制作用,項陽特意命令他們在大範圍內奔走,不斷地尋找魯真軍的破綻,給他們壓力,現在想要及時聯絡到易秋嫻還真不容易。
“罷了,放他們離開,也能多支撐一會兒,我在這邊辛苦大戰,若是最後便宜了孫梟軍可就不值了。”
“命令全軍,立即回城!”
項陽的判斷依然冷靜。
當魯真重新收攏一部分殘兵之後,並沒有再次回頭。
他現在連僅餘的攻城器械都被毀了,就算是勉強回頭又有何用?
魯真的當務之急,甚至已經不在大涼軍身上了!
當他確認了大涼軍並沒有尾隨追擊而來之後,則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南部。
孫梟與魯真幾乎打成了世仇,不論其他勢力如何選擇如何參與荊州之爭,他們兩大勢力絕對是不死不休的。
因此,孫梟一邊面對著吳鎮江的水軍不斷襲擾,一邊絕對不放鬆對於魯真的進攻。
之前,魯真是心念於宛城,一心想要保留實力發起反擊。
現在,奪回宛城無望,魯真不但要正面孫梟的壓力而且必須要守住,一旦被孫梟圍困在這座小城之中,那他就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當然了,以魯真軍現在的處境,哪怕暫時擋住孫梟軍,隨著地盤上的物資耗盡,迎接他的依然只會是滅亡一途,但是先顧眼前吧,連眼前的壓力都頂不住,焉論其他?
所謂“長遠計劃”,只是那些行有餘力的勢力才能顧及的。
而項陽,正是這樣的勢力。
宛城面臨的兩股強敵,魯真軍與嶽虎殘軍全都被大涼軍擊敗,現在可說是穩如泰山,項陽自然要把重心南移,想辦法再將孫梟軍擊敗,真正掌控住北部荊州。
當然了,宛城的兵力是絕對不能再抽掉了,無論如何也要分出一萬兵力鎮守於此,不過項陽本人卻可以南下親自指揮與孫梟的一戰。
項陽飛騎南下,接到訊息的吳鎮江趕緊帶領親衛來迎。
坐入虎帳之後,項陽立即詢問起了這段時間他們與孫梟軍交手的情況。
吳鎮江臉有慚愧之色。
“陛下託我以重任,但是我們的水軍卻非孫梟軍之敵。”
“透過初期的勝利,我們順利推進,已經能威脅到孫梟軍的幾座本城,但是我軍的實力不足,末將用兵不精,未能攻克其中一座城池。”
吳鎮江現在對於孫梟軍採取了攻城,假如他能攻克其中一座城池的話,就能讓大軍順利駐紮。
擁有一座城池作為穩固的後勤基地,對於後續作戰的意義是絕對不同的。
不過,孫梟也正是有見於此,所以才派出手下最擅長於防守的大將回援,竟然讓吳鎮江寸步難進。
項陽卻安撫道:“不必如此說,其實你們的進攻已經讓我很滿意了。”
“雖然大軍未能攻克孫梟軍的城池,但你們卻在水軍之上佔得上風,在孫梟軍主力回援之前,我們能完全掌控著這段大江水域的主動權,這就非常難得了。”
孫梟軍正是以水軍見長的諸侯。
雖說吳鎮江在開戰初期對他們發起了突襲才佔得上風,但能一直把握住這些優勢,沒有被孫梟反擊回去,也顯示出他對於水戰的深刻認識。
吳鎮江聽得心裡大感舒服。
另一邊,陳飛也跳出來請罪了。
項陽失笑道:“陳飛,我不是命你輔助吳鎮江共同作戰嗎?聽說這段時間你消失了個沒影兒,跑哪兒去了?”
陳飛乃是項陽一手提拔的水軍統帥,再加上陳飛過去所立的大功,因此項陽倒沒有真的責怪於他。
陳飛尷尬地道:“其實後期孫梟軍並沒有在水上與我軍硬拼,末將也完全相信吳將軍的能力,所以才離開了正面戰場,當時末將是想著為陛下在大江之上多挖掘一些水軍人才的。”
“哦?可有收穫?”項陽也是眼前一亮,沒想到陳飛還有這等遠見。
單靠著他眼下的人才,應對目前的荊州之戰或許還是足夠的。
但是,只要解決掉孫梟勢力,就輪到他們直面江陵與江夏兩股敵人,在大江之上極寬廣的水域之上,面臨到水軍的壓力會非常巨大,僅靠著陳飛與吳鎮江手下的水軍人才,只怕難以應對。
更別說以後還要進攻整個南方。
他們越早得到更多的水軍人才,對於將來就越有利。
陳飛的臉色更加尷尬了。
“末將已經注意到有幾位人才,但是前去為陛下招攬之時……呃……”
項陽明白過來:“怎麼?不順利?”
“陛下明見,末將跟對方交過手,但險些吃了大虧,連對方的面兒都沒有見著,只能,只能先撤回來了。”
項陽從陳飛的臉色就知道,他必定是吃了虧,但是沒有因此責怪於他。
陳飛的本領,全軍皆知,能讓陳飛在水上吃了暗虧,這正說明他的眼光沒有問題,陳飛想要拉攏的那些人才必定是有真本事的。
在女人手底下吃了虧,放在軍中怕是要成為永遠的笑料了,不過陳飛對於項陽卻無一絲隱瞞,把他想摸入對方水寨,卻被對方警覺最後交手吃虧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陛下對於水戰一向有著自己的看法,同時足智多謀,他對那三個女水匪是沒有辦法,但是陛下說不定能有些主意。
聽陳飛說完,其實也沒什麼好分析的,就是在水底下的硬功夫上不如人家,而且也看得出對方的警惕之心非常高。
項陽轉向吳鎮江:“那楚家姐妹在兩湖一帶的勢力如何?”
吳鎮江道:“回陛下,那楚家姐妹名聲極大,但凡在兩湖之間,她們的地盤上與之交手,從來沒有吃過虧,當初她們的父親老寨主還在世時,甚至曾經在那裡分別擊敗過孫梟軍與江陵軍。”
“哦?那倒是難得。”
“所以,末將就想著,若能將此等人才收為大涼所用,不但對付孫梟有極大的助力,將來對付南方諸侯,也能有所助宜。”
“得,眼光倒是長遠了,做得不錯。”
項陽知道陳飛的收攏人才計劃是失敗了,不過他能有這樣的思路,就值得誇獎一下。
項陽對著陳飛擺了擺手:“陳飛,現在朕再交給你另外一個任務,換裝秘密潛入兩湖流域,關注一下那些水匪們最近有何動靜。”
“啊?陛下難道預料到那三個女匪會主動出兵?”
“呵呵,不僅僅是她們三個,只怕會有更多的水匪們按捺不住。”
作為活動於兩湖流域的水賊聚集之地,他們無非是受到兩股水軍的壓制,其中一股自然就是江陵郡的水軍,另外一股就是孫梟!”
“如今,孫梟軍需要兩百作戰,自顧不暇,我料定其必然無法顧及對兩湖的壓制,把水軍全撤了回來。”
陳飛眼前一亮:“也就是說,只要那些水賊們有些遠見,就必定要把握這次機會,在對付孫梟這件事上,我們其實是有共同利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