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改變態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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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飛勇處於第一線,他需要時時評估敵軍的進攻程度與他城中守軍的實力,萬一出現支撐不住的情況,應該提前兩天發出訊號,告知後方。

那時,易秋嫻將帶領軍隊火速出現,一方面緩解江夏之圍,另一方面殺敵軍一個措手不及。

霍飛勇的野心比易秋嫻更大一點兒。

在他看來,易秋嫻的第一波全力支援,是他們扭轉戰局最關鍵的一役。

假如,易秋嫻的主動出擊,只是為江夏城解圍,未能重創聯軍,那局面未必對大涼軍有利。

若是各路諸侯聯軍團結一致,那麼敵軍還會發動第二波進攻。

這樣一來,荊州戰場還是個消耗戰,只不過是把江陵的兵力挪到江夏的消耗戰而已。

霍飛勇想要的是,一戰破敵銳氣,打痛了敵人,讓他們不敢再輕犯荊州。

從兩軍的兵力對比,這自然是不可能的,霍飛勇的目標,在於敵軍攻城疲憊,傷亡日大,警戒不足的時候,再發起反擊。

不過,世事並非盡如人意。

城中的老將已經看出不對了。

霍飛勇聽到將領們的勸說,心中依然不大樂意,沉默不語。

莊顏並未退縮,再勸道:“霍將軍,大局為重,意氣在後,萬不可因為意氣而影響大局啊。”

霍飛勇忍不住反駁道:“莊老將軍言重了,我豈是因私心而廢公之人,只是前段時間我們已經堅守得很好了,敵軍雖有幾次攻上城頭但很快就被我們打了下去,現在說江夏城已經危險,讓我對外求援,老將軍會不會太過謹慎了。”

霍飛勇的話有些刺中莊顏的內心。

按兩人的出身來說,霍飛勇算是由陛下身邊的親衛將領在軍中飛速崛起的新貴。

在嶽虎大軍攻入長安之前,霍飛勇的位職雖高,但在軍中的資歷卻不足,而項陽親領大軍突圍,並打散原來的編制,趁著當時提拔了大量的年輕將領。

不論是霍飛勇還是易秋嫻、趙泉,甚至是魏廣等將領來說,都趁著這個時機提高了地位,可以說,現在的大涼軍就是“青壯派”的天下。

但是,大涼軍比較還有原來的許多老將,再加上易安將軍在軍中的地位,他對於陛下的策略自然是全力支援,但因為過去的人情,也會照顧那些老將。

莊顏將軍就是過去大涼官軍中的傳統老將,他的思路是遠比不上霍飛勇等人開闊,而且也沒有在陛下身邊歷練過,但是他們經驗老辣,在軍中還有極高的資歷,這是青壯派將領無法比擬的長處。

莊顏非常忠耿,並沒有因為霍飛勇的話而鬧什麼意氣,依然堅持己見。

“霍將軍,我們之前確是打退了敵軍多次進攻,但是我們也為此付出了不少的代價。”

“末將注意過,將軍為了讓城頭減少風險,每次都以急攻之法壓制敵軍,投入大量的將士,而且只要將士傷亡都會快速補足,這使得我軍將士進行輪換太快,休整不足,而敵軍則有二十萬大軍進行輪番休整。”

“其實這一戰,能打到現在的成果,多虧了我們有火炮這等犀利武器。然而,當敵軍多次攻上城頭之時,有時不要命也要先將我軍火炮毀掉,請將軍細察,開戰之初,我軍之火炮到現在還剩下多少,靠火炮之物進行遠端威脅的手段已經越來越難打擊敵人,這還不是危險的訊號嗎!”

莊顏最後的話,正點中了許多將領的心中隱憂,也使得霍飛勇沉默下來。

作為跟隨陛下一步步將大軍重新組建起來的將領,他比其他將軍更加深刻地認識到了火器在戰爭中的作用。

莊顏的話縱然刺耳,但其中有部分確有道理。

只不過……

霍飛勇慢慢抬起頭來,看著城外的敵軍又開始組織新一輪的進攻了。

本來他的目標,只怕是難以實現了。

假如現在就向後方求援,易秋嫻領軍殺來,有很大的機會將敵軍逼走,但也只是逼走而已,他們能取得一定的戰果,卻不可能打垮敵軍主力,更加不可能讓徐揚兩軍元氣大傷。

陛下的重心已經轉至南方,後續他們有可能會順江反擊徐州或者揚州,那時的阻力會很大的呀。

“罷了!向後方發出訊號,眾將士,隨我做好準備,只要易秋嫻將軍的大軍趕到,我們也找機會殺出城去配合。”

……

霍飛勇下定決心之後,易秋嫻一邊做好出擊準備,一邊火速傳信給項陽。

“現在就要反擊了嗎?”項陽的心情,跟霍飛勇是有些相似的。

正因為項陽的心裡很清楚快速平定南方,得到出海口,對於大涼未來發展的作用,所以他當初才一力主張先平定南方,所以他現在比起霍飛勇更覺得可惜。

但是,項陽更是一個能面對現實的人。

“或許,當初就不應該抱有不切實際的期望吧?揚州與徐州到底也是大州,能一口氣吞掉荊州已經是現在朝廷的極限了,還想著能借著反擊之勢再下揚州,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

除非項陽腦海中設計的那些新式武器能真的全部製造成功而且有充足的供應,那就另當別論了。

看著項陽發出苦笑,楚清清卻笑了起來:“依我看來,陛下您還真的是想太多了。”

“嗯?”

楚清清的話對陛下說是有些無理了,但是隨著他們相處日深,現在彼此間的關係也非以前可比。

甚至楚家勢力自己都清楚,楚家大小姐,未來必定會成為陛下的後宮之一,說不好,甚至二小姐也可能嫁於陛下。

“獅子搏兔,亦出全力,陛下當初如果真的有志於揚州,還真的不應該冒險南下,應該從擊敗杜鵬的那一刻起,就做好充足的準備,現在也不至於讓江夏城處於險境。”

“我曾經與二妹泛舟於江上,遠遠觀察著北岸的動靜,霍飛勇將軍的判斷是對的,江夏城若是再想守個十天半月,那自身風險就不可探了。”

“或許大涼軍將士勇猛,三軍用命,最後依然能守下江夏,但是荊州之局牽連到陛下整個南下的戰略,不應該用於冒險,還是求穩為主。”

項陽重重點了點頭:“說得不錯!而且我曾親自向眾將說明,每臨戰事,能否達成我們的戰前目標固然重要,將士們的性命更加重要!多守十天,聽起來似是不長,但是以江夏城現在的傷亡情況,每多守一天都會讓他們的戰力下降許多,從而需要更多的將士性命才能堅守下來。”

“傳全秋嫻,就說朕同意他們的作戰計劃,我們在南岸也會發起進攻與之配合!”

宋齊那邊,項陽.根本不擔心他會畏敵不前。

正好相反,這段趕時間還是因為項陽的壓制,才使得宋齊壓制眾將求戰之心。

最初之時,他們也擔心徐凌風的反擊。

不過徐凌風派出的軍隊,“出乎意料地弱”,好幾波軍隊剛剛登岸就被他們預告埋伏的軍隊給擊破了。

也就是靠著揚州水軍的船隻多,才能順利逃回去,否則的話,不知多少戰士會埋屍於柴桑。

徐凌風更加憤怒,但並沒有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

項陽也猜不透現在徐凌風和他帳下謀士的想法,但是這一陣子,他們對柴桑的反擊確實是降低了。

敵弱我強,直接後果就是讓宋齊軍開始自我膨脹,幾次伏擊勝利讓他們認為戰力已經能壓制住揚州軍了,很多將領從謹慎派轉為求戰派,都想著趁揚州大軍主力在大江北岸之時,對建鄴發起一次試探性的突襲。

這些提議說得人多了,就連宋齊也開始心動,不過卻被項陽直接潑了一盆涼水。

宋齊軍一次大將軍議之時,項陽當眾責問他們,憑什麼認定揚州軍的主力就在北岸,誰能拿出準確的情報?假如只是一種猜測,那猜測錯誤的話,誰敢站出來擔下這個責任!

瞬間,眾將啞口無言。

項陽雖然成功地壓制住了宋齊軍冒險的行動,卻無法壓制他們貪功的心,甚至因為這件事情,項陽引起了宋齊軍某些將領的不滿。

呵,不滿!

項陽對此心知肚明,卻沒有表態,宋齊軍的價值到這一步其實已經利用到家了,之後他們是生是死,都跟大涼軍沒有關係,他也不準備再壓制著大軍的行動了。

正當他想主動找宋齊商議之時,遠處一道矯健的身影向這邊飛奔過來。

“上使!您快去勸勸主公吧,好幾位將軍又在主公面前進言,想鼓動著他出兵了。”

跑過來“求救”的並不是大涼軍中將領,而是宋齊的一位手下,名叫宋忠。

宋忠並不是膽小之人,相反,因為他較為年輕,很有闖勁兒,武藝水性在宋齊的手下也很出色。

不過他的見識,或者說對於戰場的敏銳程度還算不錯,乃是個可造之材,之前項陽幾次壓制宋齊的冒險想法,宋忠也都是站在他的一邊,得到項陽的好感。

兩人既然立場相近,這段時間自然更顯親近,宋忠對項陽極為佩服,事事多向他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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