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區區探馬(1 / 1)
對於陛下的冒險愛好,眾人已經見怪不怪了,楚清清和易秋嫻也只是請求項陽務必帶上她們,沒有再行勸阻。
其實項陽還真不是無謂地冒險。
接下來的大戰,地利因素對於兩方勝敗的影響太大了。即使大涼的許多戰士都經過了特訓,但都無法與陛下相比。
……
廣陵郡乃徐州南方之樞紐,但本身多有山勢阻隔。這意味著下邳郡與廣陵郡之間聯絡的平坦大道其實就那麼兩三條。
袁澤親率的大股徐州軍已經在山道之間遭遇過大涼軍的伏擊,他們應該知道,大涼軍是非常擅長山中伏擊戰的。
特別是炸藥這種新式武器。
徐州軍自己也應該得到甚至仿製了某些炸藥,不過他們才是剛剛開始接觸,根本沒有達到精通的地步。
以徐州軍現在的心理,絕對不敢輕易冒險,寧願走更容易暴露位置的大道。這也符合他們對於兵力優勢的自信。
徐州將領們會陷入一個誤區。炸藥詭雷發展到現在,不但可以在山道中佈置,同樣也能埋設於大道之中,而且還能讓敵軍難以看出問題。
更何況,大道周圍同樣存在著不少的樹林,那裡同樣可以設下埋伏。只要徐州軍在進軍過程中,在他們設計過的樹林處休息,那就可以給他們造成巨大的傷亡。
當然了,徐州軍不可能在所有的山林裡都休整的,大涼軍更不可能在沿途所有的樹林都埋設詭雷。
至於如何估算敵軍行進的路程,猜測他們最大可能休整的樹林,所以項陽是必須親自帶人來探察。
這一路上,他們果然看到了許多的徐州軍探馬,在大道上來回縱橫。
項陽早有先見之明,特意挑選了接近大道,但又避開他們視野的路線,反過來還能測試一下,透過大道上的視野,能觀察到什麼位置,在樹林之中,隱藏多深才算安全。
“徐州軍的探子還挺大意的,竟然沒有想過我們會提前來探查地形嗎?”
易秋嫻有些鼓著腮,似乎對於敵人不夠嚴密而不快。
她希望敵軍至少別犯一些低階失誤,不然贏起來也“勝之不武”的感覺。
“這就是徐州軍對於自身兵力的信心,他們越是在最有把握的時候對廣陵發起反擊,就越會有自信的心理,潛意識也會低估我們的主動性。”
“徐州軍上下,必定覺得我們面對他們的大軍,只能依靠著城防死守,不敢發起反擊,而這也會成為他們敗亡的原因。”
易秋嫻等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種將領的心態變化,確實會對整支大軍產生嚴重的影響,他們以後領軍用兵之時,也要多加註意。
親衛校尉嶽道淳嘿嘿笑道:“既然如此,我們之後的探查豈不是能輕鬆許多?就徐州軍這種大意兒勁兒,咱們只要不主動走到他們眼皮子底下,就不用擔心會暴露了。”
嶽道淳算是跟隨項陽比較久的親衛頭領了。
最早,項陽的安全護衛是由霍飛勇來負責的。後來霍飛勇直接進入軍中獨領一軍,甚至鎮守一方,也一直兼.職著禁衛統領之職,不過項陽的親衛就由幾員親衛頭領負責了。
而嶽道淳,正是霍飛勇的得力干將,也是現在項陽的親衛之中,武勇數一數二的高手。多次隨著項陽衝鋒陷陣,每陣必前,也屢立戰功。
項陽對於人才自然是非常珍視的,有意讓嶽道淳等親衛積累些作戰經驗,好搏個功名。
既為了給他們立功,同時也是他們的職責所在,嶽道淳等將領自然是緊隨在項陽身旁,一同前來探查,還能適時地發表自己的看法。
項陽若有所思地道:“或許,我們在南邊太‘安靜’了。得到機會的話,也可以對徐州小股偵騎進行突襲!”
“啊?陛下,那我們不是等於暴露自己了嗎?這不就引起徐州軍的警覺了嘛!”
項陽搖頭道:“正好相反,若是我們一直沒有動靜,總會讓徐州軍疑神疑鬼,當我們的軍隊終於出現,會讓徐州軍懸著的心落地,反而不會多想。”
即使大涼軍已經決定死守廣陵,總也會派出探子北上看看徐州軍的反應,兩軍探馬必定會有交手。
嶽道淳和陳飛同時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剛剛他們就忽略了這一點。
嶽道淳的表情轉為興奮:“那我們要打得多狠?”
“隨你們的意,分出一隊人馬出擊,交手之時就不需要留手了,過於刻意反而會露出破綻。”
徐州軍的探馬戰力不見得有多高,但肯定也是老於查探的戰士,說不定其中就有些特別機靈的,透過與他們交戰的細節看出問題。
嶽道淳立即請戰道:“末將必定能把他們揍個屁滾尿流。”
陳飛也附和著。
他平常大都是在水上交戰,少有在陸戰中表現的機會。
其實陳飛雖然缺少陸戰經驗,其本身的武藝卻足可成為一員悍將,等閒在陸地上也不怕了誰。
他們也沒有詳細地規劃交戰地點,儘量不要表露出有意策劃的樣子,就像是最普通的遭遇戰,憑著大涼軍的武勇來擊潰敵人。
他們“遭遇”的目標是一股百騎探馬隊。
徐州地盤就已經算是北方諸侯了。
雖然徐州地以步軍出名,但是作為北方諸侯,袁家又是名門望族,非一般的民間義軍可比。他們總有不少的渠道能搞到優良戰馬,軍中也算是有規模不小的騎兵。
徐州軍有足夠的底氣組成百騎探馬隊,不過在探馬之中也算是規模不小的騎兵了。
大涼軍對上這樣的敵軍,大小也算個戰果,同時哪怕將之擊敗,也不會讓徐州軍過於緊張。
項陽沒有親自出手,由陳飛和嶽道淳二馬當先,並排著向前殺去。
徐州軍意外遇敵,本身的陣型也沒有擺好,不過遠遠看到大涼軍的數量並不多,膽氣立壯,也抽出馬刀,與大涼軍對沖起來。
他們都不是剛上戰場的雛兒,自然知道這種小規模遭遇戰的勝敗關鍵就是膽氣與個人的武藝。
之前兩軍交戰,徐州軍雖敗,但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怕了大涼軍。正好相反,許多戰士的心中憋著一股氣,就想著在戰場上好好殺幾個大涼戰士,為他們的兄弟報仇。
只是,帶領他們的武將實在是太不爭氣了。
兩軍的人數都很少,第一波誰能佔據上風,或者搶先斬殺敵方將領,那就穩操勝券。
徐州軍領隊的只是一名無名小校,而大涼軍這邊可是有名的猛將,兩方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嶽道淳與陳飛同時從穿著上判斷出了敵軍校尉。二將沒有事先商議,不過此時都以他為目標。
嶽道淳憑著精良的馬術搶先一步,大刀橫斬。
當發現迎面而來的大涼將領氣勢驚人,不於下他們軍中最可怕的將領。
徐州軍校尉直接慫了,問題是他早就把戰馬的速度提到最快,後面一眾兄弟也緊跟著他呢。即使他現在想要減速或者調頭也不可能。
沒辦法,現在他只能死中求活,拋開一切的顧慮,跟敵人硬拼一記。
他後面到底還有一百兄弟呢,在騎兵高速對沖之時,只要他能撐下一擊就足夠了!敵將再勇猛,也不可能無視後面騎兵在速度加持下的重擊。
撐過第一擊就贏!
帶著這樣的信念,敵軍探馬頭領也爆發出了過人的力量!
“當!”
兩柄重武器對撞,他竟然沒有被嶽道淳直接擊落下馬,真的撐住了這一擊,不過也震得他半邊身子發麻。
然而正當他為自己慶幸之時,緊接著一柄快刀瞬發而至,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輕鬆割下了他的首級!
嶽道淳與陳飛利用快馬快戰的特性,輕鬆斬殺了敵軍頭領。
“殺!”
陳飛一擊得手,更加興奮,怪叫著劈入敵群,橫衝直撞。
後面的徐州軍普通探馬自是不曉得這二將的身份,但是自家主將被瞬殺,所有人都被敵將的悍勇給震住了。
士氣大落,而且直接影響了他們衝鋒的速度,許多騎手下意識因為膽怯而減速,甚至生出逃走的心。
以這樣的心態,自然更加無法抵擋如狼似虎的大涼軍。
嶽道淳與陳飛直撲入敵陣,無一人能擋得住他們一刀,只憑他們兩人就把敵陣陣型衝碎。
之後的戰鬥,大涼軍幾乎沒有遭遇什麼抵抗。
可惜的是,正因為陳飛二將發揮得太出色,武力太過震憾,所以讓徐州軍早早地就失去了戰意。
他們好歹也是一隊騎兵,打不過的時候,立即四散而逃。
除非大涼軍事先設下埋伏四面合圍,否則的話,怎麼也不可能阻攔得住騎兵逃走,所以最後他們的戰果其實只斬殺了三十餘騎,餘下的哪怕負傷,也縱馬而逃。
嶽道淳和陳飛悶悶地回來覆命,與之前興高采烈的心情判若兩人。
“陛下,我等有負聖命。”
項陽微笑道:“何出此言,我倒覺得這樣的結果很不錯,正好不至於讓徐州大將們疑神疑換。”
從大局上來說,項陽的判斷是正確的,只是嶽道淳與陳飛皆以悍勇聞名,多少還有些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