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想不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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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水灣碼頭在望江樓附近,兩刻鐘就趕到了,狗蛋和麟兒剛上碼頭就看到燕青坐在水邊衝他微笑。

“呃...?”狗蛋驚疑停步,“麟兒,你家滿地打滾是坐在椅子上滾嗎?”

麟兒嘻嘻一笑跑開了。

“文哥,須怪不得麟兒,”燕青高聲說道:“要怪就怪我,請你過來坐,我告訴你其中緣由...。”

碼頭上很忙碌,有三條大船在同時卸貨,燕青所在之處是貨倉外緣、隔了道木欄杆便是滾滾天水河。

“燕兄雅興...”狗蛋轉了一圈才坐下來。

兩張靠椅、一張方几、一把泥壺、兩隻白瓷蓋碗,方几前就是燒水的碳爐,好像都是事先準備好的。

“我是粗人跟雅不沾邊,坐在這兒不耽誤弟兄們幹活...”燕青說話時並不看他,“燕某平生最怕欠別人人情,你給我治病我總不能看著你去死吧?”

“呃...燕兄能說的再明白些嗎?”

“守備府裡有我的弟兄,一大早主官何永就集合手下去剿匪,這個匪就是你。”

“啊...!”狗蛋想起路上遇到的官兵,沒想到是去對付自己的,只差一刻鐘啊!

慶幸之後他立刻站起來,合十深揖,“多謝燕兄,不過我得告辭了。”

燕青知道他心中所想,說道:“放心,賈似道主要是針對你,我託了關係,守備府的兵不會難為洪興其他人的。”

“哦...大恩不言謝。”

“這話我說才合適,喝茶...”

狗蛋捧了茶碗笑著問道:“燕兄,如果我不能治你的病,前天在望月樓就小命不保了吧?”

“嘿嘿,雖然是出來混、可我不是為了銀子什麼事都做。之前就聽說你是個義薄雲天的漢子,不懼權貴、為兄弟兩肋插刀,去望江樓只是想當面見識一下。”

“石勇石大哥?”

“文哥夠聰明,天水城的水.很深,突然崛起個幫派我得了解是不是會影響到駝幫,讓石勇去沒有惡意、你別誤會。”

“不會,看到石大哥的為人也就知道燕兄為人了。”狗蛋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燕兄一杯。”

燕青也端起杯,“彼此彼此,你老弟的為人更令我佩服。”

兩個人都是心底坦蕩的漢子,幾句話就息息相通了,狗蛋也不客氣直接說自己還沒吃飯呢!燕青馬上讓人準備吃食。

狗蛋邊吃邊問:“燕兄怎麼安排的,我總不能一直躲在這吧?”

“靜觀其變,我剛派人把賈似道的兩萬兩定金送回去,看看他有什麼反應再說。”

“定金兩萬,乖乖...他還真瞧得起我。”

“哈哈...你的命值五萬銀子呢,所以我必須當面確認,看看到底什麼樣的頭值這麼多錢。”

“看完後悔了吧?”

燕青笑道:“可惜我沒有妹子,否則非得招你做妹夫不可...!”

便宜大舅子是罵人的話,燕青這樣說可見對他的喜愛程度,“對了,聽說前段時間有個禪天宗的僧人到鄺府殺人,而且還追殺過你,那是怎麼回事?”

狗蛋就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我猜想背後有陰謀,不確定是夏無雙的陰謀還是禪天宗的陰謀...”

他很敏感,這件事表面看是夏無雙和禪天宗合作的陰謀,而實際上夏無雙有自己的盤算、禪宗更有自己的計劃...

落日山在草原的深處,張鳴跟著九藏走了十幾天連個山影都沒看到,不過這些天他已經適應了某件事情、而且漸漸的有些痴迷,所以也不在意行程漫長。

只是進入草原後天天吃羊肉搞得他虛火上升,和九藏的親密方式又無法洩火,想換位時比女人還要柔媚的九藏卻沒有這方面的需求,弄得他只好自己解決。

幸虧草原遼闊無垠,經常幾十裡不見人煙,否則被人看到兩個大男人的古怪姿勢得驚掉一地下巴。

有一件事情不得不說,即便是兩個人的關係親密無間,每天上路前他還是要向落日山跪拜。因為九藏說中原人是下等人,必須匍匐仰視禪天宗,即便如此也無法贖犯下的罪過...

後來到底是九藏嫌慢了,弄了輛馬車拉著他和桑結的屍體,簡短節說、這一天終於來到落日山下。

雖然是座獨山,但落日山的山體相當龐大、像壯闊無垠的草原,主峰落日峰有三分之一終年覆蓋著皚皚白雪、下半部卻是茂密的針葉林。

在雪線之下、針葉林以上的空曠地帶矗立著一座金碧輝煌的巨大宮殿——金浮宮,陽光下通體閃耀著金色光芒、禪天宗的實力可見一斑。

其實,被扎特爾草原上諸多遊牧民族奉為神明的禪天宗、從創宗至今也不過傳了四代而已。

第一代自然是建立宗門的天醒法王,他出身於北蒙沒落的扎昆王族,從小就絕頂聰明、被喻為草原明珠。

相傳他是一個隕落者,六七歲就能教授族人如何更好的繁殖牲畜、打造生活用的鐵器,八九歲時就可以給人答疑解惑。

到十一歲時突然頓悟從而創立了禪天宗,十二歲到十六歲遊走於整個扎特爾草原傳經解道,據說十八歲時他的修為就已經無敵於草原、從而立宗門收徒,到二十歲時信徒遍佈草原,十八個王族自發籌款修建了這座金浮宮。

傳說當年招集了十幾萬勞工,用了五六年時間才完成了天宗大殿的浩大工程,後面的副殿偏殿是之後十年逐漸完成的。

天醒法王共收弟子四人、被信徒們稱為四尊者,九藏就是他的第四第子。大弟子晉文追隨天醒時間最久功力也最深厚,桑結就是他的弟子。

二弟子普觀,剛過花甲之年,相貌醇厚實則心機靈敏,無為手神出鬼沒號稱禪天宗功法第一。三弟子峨月,正值壯年,金剛精力充沛得透出體表...

天宗大殿內張鳴一層層開啟蘆蓆,經歷了多日之後血水和體液已經乾涸,桑結的屍首萎縮成乾巴巴的幾小塊、唯有形似骷髏的頭顱儲存著幾絲舊模樣。

九藏讓新入門的四代弟子帶張鳴出去,然後施禮叫了聲師尊。

金色法蓮寶座上坐著慈眉善目白鬚飄飄的天醒法王,他看了幾眼蘆蓆上那幾塊臘肉輕聲說:“世人皆有定數,桑結可以早日入輪迴之道了...讓晉文來。”

“是,師尊。”九藏轉身到殿門外吩咐守殿三代弟子,回來後躬身謹立。

天醒望向他問道:“為什麼帶那個中原人上來?”

“回師尊,一路之上他每日都向宗門跪拜贖罪、弟子也時常用言行教誨於他,他的思想和身體很特異、已經完全被我禪宗同化了。宗門修煉清苦,他倒是可以讓弟子們脫離枯燥之心。”

“嗯...留下也好,讓那些貴族信徒見證我宗法的強大,可以感化頑固的中原人。”

說話間外面響起極輕微的腳步聲,來人是個瘦削的七旬老者,行走之際袍襟竟然沒有一絲多餘的擺動、落腳之處塵埃不起。

可是天醒法王還是聽到了,“晉文...桑結回來了。”

“師尊...”邁進大殿晉文就看到變成臘肉的大弟子,垂至眼角的長眉不由抖了兩下,“怎麼會這樣?”

“為師也沒有想到,中原還有能抗拒我禪宗功法之人。”

“請師尊法喻是何人所為?”

天醒不答,轉而看向九藏。

後者答道:“是個姓穆的紅臉青年,現藏於天水城鎮國公府內,怎奈我功力不夠、不能替師侄報仇。”

天醒嘆氣道:“禪宗東擴之路任重道遠,為師本當親自前往教化那些野蠻的中原人,奈何不日我將閉關感悟天道。”

“師尊,”晉文施禮說道:“我是開宗大弟子,宣揚宗法、光大宗門是我的職責,再說桑結拜我為師弟子理應為他報仇。請師尊降法旨,許我下金浮宮。”

“也好,你入宗門一直在山上鑽研宗法,是時候付於實踐了。”

“謝師尊,弟子不日起行...!”

等晉文帶著桑結屍首退出,天醒問道:“九藏,計劃進行如何?”

九藏答道:“一切順利,只是需要一個時機。”

“晉文東去便是時機你要把握住...為師年事已高,你師兄晉文心有所想、但是他天資愚鈍不能承我衣缽,將來金浮宮和超級帝國自然都是你的。”

“謝師尊。”

“對了,那個穆姓青年你瞭解多少?”

九藏暗罵老狐狸,嘴上答道:“弟子只聽說此人身體超級強橫,正面交鋒把桑結撕成碎片,其他一概不知。”

天醒嘆氣道:“禪宗東擴一再受阻不是好兆頭啊...希望這次我能悟出輪迴之道,你幫我準備一下,明日我便閉關...。”

晉文並不知道背後有許多彎彎繞,葬了桑結後當天便離開了落日山。

九藏帶領兩名弟子把宮後的悟道洞打掃乾淨,這裡是天醒閉關的專用之處,容不得有半分汙垢。

第二天早晨天醒沐浴更衣焚香進入悟道洞,命九藏親手鎖閉洞口、並且親自看守不準離開。

他自己緩步走進洞內,隨即從懷裡取出一個面具戴在臉上,立刻變成大鼻頭三角眼的邪惡之相,然後抓住寶蓮座下一支花瓣旋了半圈、裡側的石壁上便出現了一個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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