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往事（1 / 1）
烏豐年笑著搖頭，“我還真不知道，不過...從北封來的那個少年最近給公主殿下添了不少麻煩，猜想應該是跟他有關吧！”
燕青心中一沉嘴上卻哈了一聲，“烏兄是說那個叫狗蛋的吧？他還是個半大孩子，能給殿下添什麼麻煩？”
“那小子...挺特麼邪門的，據說本事還不小呢！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反正是把殿下氣得夠嗆，罵了他幾次呢！”
“喲...當初我是看他挺機靈才招攬他為殿下辦事，沒想到會這樣...真該死。”
……
眾人繼續吃喝等著燕青，本以為很快、哪知一直等到天黑也沒回來。狗蛋難免擔心，怕因為自己連累到他。
石勇說燕青跟了夏無雙十多年，不僅為她掙了很多銀子更幫她做過不少要緊的事情，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翻臉...
周圍的食客換了一波又一波，可始終不見燕青露面，而且還不能去夏無雙的府邸打聽。
幾個人吃飽喝足連茶水都喝了四壺，鄺世傑忍不住說道:“咱們不能一直等吧？酒樓都快關門了。”
狗蛋點頭，“不等了...石兄，一等燕大哥有訊息麻煩你派人到鄺府送個信。”
“你放心吧，老大。”石勇拱手作別和兩個弟兄先走了。
蘭香喊夥計結賬，鄺世傑搶著付了銀子。
狗蛋說道:“世傑，你自己先回去。蘭香跟我一起不安全、我給她另找個住處。”
鄺世傑點頭，囑咐他們小心上馬離開。
直到這時蘭香才問道:“你要把我送哪去呀？我要和你在一起。”
“現在不行，那些人功夫都很高我保護不了你。”狗蛋在前帶路專挑僻靜街道走，邊走邊留意身後、卻不見有人跟隨。
“這是去哪啊...你答應不欺負我的！”
“呃...我怎麼欺負你了？”
“現在沒有，可過一會就不一定了...”燈光不明否則能看到蘭香的臉比紅布還紅，“你想那什麼得...也得等我們成親以後的呀。”
狗蛋這才恍然，“你想歪了，我是找人保護你...”心想許老頭說一直跟著自己，不會是胡說八道吧？
蘭香這才知道會錯了意羞得不行，便岔開話題問道:“你怎麼知道夏淵博要造反的？”
“噓...這種事不能在大街上說...”
那時兩人正經過一個窄巷口，突然從暗處竄出一道黑影扯住了蘭香的馬韁繩，“狗蛋掉頭。”
蘭香被嚇了一跳立刻去摸腰間長鞭，狗蛋急忙拉住她手臂，說道:“爺爺，保護好她。”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淨給我找麻煩。”
狗蛋知道許川催自己走必有緣故，暗中拉了下蘭香的手立即撥轉馬頭原路返回。
剛走出二十多步便掃見一道黑影從東側屋頂飛撲下來，他剛要下馬就聽到嗖嗖的破空聲，黑影在空中失了平衡直直的摔在地上。
與此同時西側傳來一聲女人的痛呼，扭頭看去見兩道黑影疾速遁去、消失在夜色中。
哎喲！這是什麼情況？正不知所以又有一道黑影從屋頂飄落，來到馬前躬身施禮，“屬下王長清拜見統領大人。”
狗蛋恍然，“你是獬豸衛？”
“是的，屬下是特務組組長，奉尚大人之命專職保護許統領。”
“哦...王組長辛苦了，就你一個人？”
“早聽說許統領年少英雄技藝驚人，能為您效勞實屬幸事。還有幾個弟兄，等方便時讓他們拜見統領大人。”
狗蛋心想這人很會說話呀！跳下馬湊近細看，見他三十幾歲年紀、一張白淨淨的圓臉很是喜慶，“王組長過獎了，我是湊巧幫皇上做了點事而已，哪裡比得上你真刀真槍靠的是實力。”
“大人過獎過獎，”王長清連連拱手，“您是才華橫溢初露鋒芒，連尚統領都讚不絕口，有幸跟著您做事日後肯定能飛黃騰達。”
“嘿，王組長可真會說話，以後少不了麻煩你。”
“屬下願意效勞，只是屬下為人實在不會說話，如果有言語不周得罪大人的地方還請見諒。”
“王組長客氣了...”狗蛋心想你要是不會說話八哥都得氣死了...
……
再說蘭香隨著許川穿過窄巷，忽然聽到一個女聲問:“她是誰啊？”扭頭看時見馬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人影。
“聞天的未來媳婦兒，香兒姑娘。”許川頭也不回的答道，“沒被人盯上吧？”
“廢話，有人盯上我會回來嗎？”
蘭香驚奇，“許爺爺，這位是...？”
“你叫她奶奶吧！”
沒等蘭香開口那女人啐道:“又來胡說了，難道我有那麼老嗎？香兒姑娘，你就叫我姑姑吧！”
一個讓叫奶奶一個讓叫姑姑，蘭香有點懵不知道該聽誰的。
“叫姑姑不是差輩了嗎？”許川說道:“聞天叫你婆婆，他媳婦叫你姑姑呀？”
“好吧好吧，那就叫奶奶。”女人的口氣帶著些許無奈。
“許奶奶好...”蘭香藉著星光仔細打量，見女人模樣端莊、一雙大眼睛也在打量自己，便笑著問:“奶奶，您是狗蛋的親婆婆呀？怎麼沒聽他提起過？”
趙銀姑嘆了口氣，說道:“我雖然不是他的親婆婆可也是看著他出生的，為了他的安危不得不離開他...小姑娘長得很俊嘛！你是哪裡人氏啊...？”
女人在一起總是有話題，許川似乎不願意聽她們嘰嘰喳喳、牽著馬當先而行。
再穿過一條小巷重新來到大街之上，這裡離皇城不太遠屬於繁華地段、有些店鋪還沒關張，所以燈光明亮了許多。
走著走著趙銀姑突然停了下來，直愣愣的盯著遠處。
“怎麼了，許奶奶？”蘭香納悶的問，順著她目光看去，見一個四十出頭身材彪悍的男子正從一家茶鋪走出，不由心中一動，“您認識那個人？”
趙銀姑的臉上湧起憤恨神色，卻緊閉著雙唇沒有回答。
許川也察覺到異樣，拉著馬退回來問:“怎麼停下了？”
“看到那個人了嗎？”趙銀姑壓低聲音，緊張使得嗓音有些沙啞，“聞天能有今天，跟他有莫大的關係...！”
“是啊？”蘭香驚呼道:“我認識他。”
許川驚問:“他是什麼人？”
“是夏無雙的手下，窮奇衛副統領烏豐年...。”
此時身著便裝的烏豐年已經上馬，順著街道向南去了。
“窮奇衛...？”許川問道:“師妹，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趙銀姑搖頭，“這裡人多耳雜，還是回去再說吧...。”
他們的住處是一個獨門小院，三個人進到房內、點起燈坐下來趙銀姑才說道:“那年出事的時候是春天，聞天年紀小在家裡憋得久了就嚷著要出去玩，我和上官姑娘便帶著他到西風亭去...”
“許奶奶，”蘭香問道:“您說的上官姑娘是誰...？”
“聞天的母親上官鳳是有極道的女武神...西風亭周邊有成片的桃樹林，那年的桃花開得異常絢麗，像花海一樣。
我們正玩得高興時這個烏豐年出現了，跟他一起還有一個油頭粉面的青年，聞天的模樣隨他母親、看到他你們就能想像出上官姑娘有多漂亮了。
那個油頭粉面的青年見上官姑娘相貌出眾竟然上前調戲，被我打了兩巴掌，誰知道他不識好歹居然汙言穢語的亂罵，上官姑娘惱火起來、一掌就把他拍死了。
沒有想到那個混蛋竟然是夏無雙的人，在我們回去的路上大批窮奇衛趕過來...”不知道為什麼趙銀姑忽然停了下來。
許川問道:“聞天母親就這樣被窮奇衛打死了？”
趙銀姑兩隻眼睛望空處緩緩搖頭，“上官姑娘是女武神，功力非同小可，那些窮奇衛哪裡是她的對手。”
蘭香好奇的問:“許奶奶，女武神是什麼？朝廷封的官嗎？”
“不是，那是有極道的故老傳承，被定為下一任宗主接班人的弟子稱為武神，上官姑娘是女人所以稱女武神。
有極道的破爛規矩也多，怕宗派的功法外傳便不允許女武神嫁人生子，所以後來上官姑娘被追殺多年卻不敢回有極道求庇護。”
“既然窮奇衛打不過上官姑娘，聞天怎麼會成孤兒了呢？”
趙銀姑嘆氣道:“來的窮奇衛太多了，殺都殺不過來，後來聞天父親得知訊息趕了來、窮奇衛害怕了這才住手...
唉，事情本該就此結束的，可是...聞天父親突然死了，我和上官姑娘只能帶著聞天逃出萬安。”
許川疑惑萬分，“什麼叫突然死了？”
“是啊！”蘭香也一頭霧水，“您不是說窮奇衛怕聞天父親嗎，怎麼會死？”
“是很奇怪，也沒有看到誰出手攻擊聞天父親突然倒下，連句話都沒說出來就死了...過後我和上官姑娘也經常回想當時的情形，上官姑娘說肯定是有高手偷襲。
聞天父親死是件了不得的大事，當時在場的窮奇衛都得死、就連夏無雙也不能置身事外，所以他們肯定會殺人滅口、我們只能逃出萬安。”
蘭香驚呼一聲，“許奶奶，聞天父親是什麼人啊？”
趙銀姑搖頭，“不能說...如果被人知道了聞天更加危險。”
“奶奶，這裡只有我們仨...”
“香兒姑娘，”許川衝她搖頭，“我問了十多年她都不肯說，你就別白費力氣了...師妹，我怎麼覺得這件事是個陰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