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徒勞(1 / 1)
“殿下...”那伍長一揮手,幾十個兵士一起上前排成一列堵住了營門,“請您別為難我們這些小兵兒!”
“大膽,放肆!”夏無雙厲聲喝道:“你們竟然敢阻我嗎?”她身後的穆天野立刻飛身下馬。
“兵營重地閒人免進,這是營規!”隨著聲音一名穿戴鎧甲的將領出現在門內,他身後還跟著一隊弓箭手、個個彎弓搭箭指過來。
夏無雙示意穆天野停下來,沉聲問道:“你是何人?”
“副都統田見秀見過公主殿下。”
“你既然知道是我,還敢阻路?”
田見秀於馬上施禮,“回公主殿下,下官怎敢阻您大架駕?不過兵營重地,其他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也請殿下尊重泰安大營營規。”
“難道營規還大過了我嗎?”夏無雙喝道:“讓趙鼎鑫出來見我!”
“對不起公主殿下,”田見秀再次施禮,“趙大人公務繁忙,還是請殿下移步入營,至於營規...除非是皇帝陛下親臨,否則絕不能更改!給殿下讓路。”
守門的眾兵士撤到兩旁,他身後的弓箭手卻沒有放下弓箭。
祝志山湊到夏無雙身側,低聲說道:“殿下,趙鼎鑫已經有了防備,硬闖怕是不成呀。”
夏無雙也有所察覺,沉吟道:“只好我一人進去了。”
“也只能如此,殿下須耐心些...此次是我們想借助人家之力。”
“我知道...”夏無雙催馬進營。
田見秀躬身相迎,然後在前引路,那些弓箭手卻依然留在營門處。夏無雙心中怒極,可是也只能忍著。
兵營佔地頗廣進營門就是個大校場,有兵士正在操練、上萬人行列整齊動作劃一,刀光閃閃軍威極盛。夏無雙見了心中暗許,真不愧是中州精銳。
過校場不遠便是中軍大帳,三十二名壯漢各持大戟分列左右、一個個肅穆挺立目不斜視。
田見秀先行下馬,親自抓住夏無雙的馬籠頭侍候她下馬,然後交給親兵請她入帳。
將近帳門從裡面走出個五旬左右的中年人,身穿素鎧外罩錦衣、三捋短鬚眉目頗為清秀,來到門口抱拳施禮,“下官趙鼎鑫拜見公主殿下。”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將領,也都隨著躬身施禮。
“免了,”夏無雙心裡沒好氣,“趙侍郎,你的官威可不小啊!”
趙鼎鑫是兵部侍郎、兼任中州駐軍都統,這時淡淡說道:“公主殿下言重了,形勢嚴峻下官受陛下重任不敢掉以輕心,殿下請裡面歇息。”
一句受陛下重任不敢掉以輕心可以包含幾層意思,又似乎有所轉指,夏無雙心裡有鬼一時找不到反駁言辭、冷哼了一聲邁步進帳。
趙鼎鑫遣出眾將只留田見秀一人,三人落座趙鼎鑫便直接問道:“公主殿下,不知您今日來有何吩咐?”
“那我就直說吧!”夏無雙說道:“我來是想和你一起攻打北蒙人...”
“殿下可有陛下的旨意?”
“沒有。”
“稟殿下,下官接到的旨意是固守泰安大營,敵軍不進兵便不予理會。”
“趙侍郎先聽我說完,”夏無雙壓著火氣說道:“北蒙軍不日將退兵,你我共同出兵於黑豬林處伏擊,必能擊潰敵軍,如果計劃得當一舉收復北封失地也有可能。”
趙鼎鑫捻著短鬚,“北蒙人堅守了半冬為什麼突然退兵...殿下是如何得到這個訊息的?”
“我在敵營中埋有暗探。”
“哦...殿下果然有手段,不過...能探到這等訊息的必然身份不凡,既是如此先前殿下怎會被北蒙人偷襲?”
被揭瘡疤夏無雙心中怒極,大聲說道:“趙侍郎是在嘲笑我嗎?行軍打仗百密一疏,誰能沒有疏忽的時候?”
“下官不敢,”趙鼎鑫拱手道:“只是下官得到的訊息...殿下北城大營、東城大營以及派出的作戰軍隊都遭到了攻擊,好像不是一時疏忽而致。
而且下官還聽說北蒙軍並未傷一兵一卒就過了狼牙關,事發當晚殿下派出的幾路人馬也並不是去攻擊北蒙人...”
“趙侍郎,你到底要說什麼?”
“殿下,您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
“混賬!”夏無雙霍然而起一掌拍在案上,一張紅木條案立刻變成齏粉,“趙鼎鑫,你竟然敢汙衊我叛國?我是大夏帝國公主,為什麼叛國?”
趙鼎鑫起身肅立,淡淡的說道:“下官沒有那個意思,那是殿下自己說的。不過下官有句話要回稟殿下得知,有我在泰安大營的兵權其他人就別想染指,除非是陛下有旨。”
“胡說八道,本宮是來商談伏擊北蒙軍,誰想染指兵權了...?”
“請殿下息怒,誤會誤會...”田見秀居中勸解道:“陛下有旨在先,凡有行動須先奏明陛下方可...”
“胡鬧!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事事都要奏明父皇再定、豈不是貽誤戰機?”
“殿下,您想伏擊北蒙軍我們必須奏請陛下得知,陛下不同意趙大人和我絕不敢私自發兵。”
“好吧!”夏無雙也知道對方不信任自己,掃了一眼帳外眾將說道:“那你等就儘快請示父皇,你們也明白戰機稍縱即逝,我就不多說了!”說罷大步行出上馬去了...
望著她的背影遠去,田見秀問道:“趙大人,您怎麼看?”
趙鼎鑫微微搖頭,“我實在是猜不透...堂堂大夏國的公主為什麼去勾結北蒙人,就算是想上位也不能借助異族勢力啊?何況是仇深似海的異族...
但此女一心想得到泰安大營兵權卻是不爭的事實,前次萬安事變若不是陛下及時警覺,你我家眷恐怕都已落入她手!”
“是啊!想不到她居然厚著臉皮以為我們不知道,可笑...不過趙大人,我感覺她想伏擊北蒙人這件事情不像假的。”
“謀而後動,派遊探密切注意北蒙人動向,看情況再說。”
田見秀點點頭,“趙大人,您說要不要奏請陛下得知?”
趙鼎鑫沉吟片刻,說道:“陛下雖然交我全權處理前線之事,但是這件事情還是讓皇上知道的好...畢竟那是他的女兒。”
“好,我這就寫奏章...”
泰安郡距離萬安不過一百五六十里,飛羽傳書更是縮短了時空,沒用兩個時辰奏章就擺在了夏天策面前。
奏章不長一望而知,夏天策抬起頭凝視門外,天空灰暗、第一場春雨也許就在今晚降臨。
在書案前站著幾個人,分別是京師禁衛軍都統年百威、新任兵部副侍郎楊學思、老宰輔鄺庸還有獬豸統領尚飛文。
許久,夏天策才收回目光,問道:“南翼州有什麼新訊息?”
“回陛下,”尚飛文施禮答道:“夏淵博率部過了宜南郡五十里,原地駐紮兩日沒有動作。”
“東隸州司岡峰呢?他的主力分佈何處?”
“陛下,兵部午前接到司岡峰迴執,”楊學思說道:“回執說九彝和山苗大軍度過隸水河進逼東隸州,他無法調兵北上制衡南翼軍。”
“哦...”夏天策雙目微挑,繼而冷笑一聲,“夏淵博這些年沒少下功夫呀!目前誰在他的前方?”
“回陛下,都統方兵率棋山大營十萬大軍擋在千朵蓮花山之南一線。”
“嗯,方兵擅用兵,只是兵力不夠...年百威,從京師禁衛軍調五萬人馬過去聽憑方兵呼叫。另外你帶五萬主力前往泰安一帶,北蒙人可能要有所動作、到時你部增援趙鼎鑫。”
“臣領旨...”年百威施禮說道:“陛下,如此一來禁衛軍只剩下五萬新兵了,臣擔心萬安城防。”
“不怕,”夏天策說道:“不是還有守備處八萬人馬嘛!他們想進攻萬安沒那麼容易就過來,好了你們快去安排吧!”
楊學思和年百威施禮退出,夏天策轉向鄺庸問道:“老宰輔,國庫財力如何?”
後者施禮答道:“陛下,目前國庫充盈,就算大規模用兵也能支援兩三年。”
“好,但是也要開源節流減少不必要的浪費,這場仗真打起來...不知道要持續多久呢!”
“是陛下,老臣明白,我正催促各地方上繳賦稅。”
“老宰輔辛苦,快回去休息吧!”
鄺庸施禮退出,只剩下尚飛文一人。
夏天策看看他,問道:“西疆州情況怎麼樣?及雨還能支援多久?”
尚飛文說道:“西澤國似乎並沒有全力進攻,所以目前還看不出什麼。可喜的是聞天不僅剿滅了匪患,而且短短時間內居然拉起了近兩萬人的隊伍...”
“是嗎?這小子很有辦法啊!”
“是的陛下,這些人中有當地的鄉勇、有駝幫的人、有有極道宗門弟子,還有相當一部分招安的強匪,魚目混珠不知道上陣打仗會怎麼樣。
聞天的能力可見一斑,不僅夏淵博派人拉攏、好像司岡峰也派人去遊說,不過請陛下放心他應該不會受任何人的拉攏。”
“哦...你這麼肯定嗎?”
“是,”尚飛文施禮說道:“臣應該恭喜陛下,聞天忽然改姓夏...種種跡象表明,他極有可能是三皇子的骨肉、陛下您的親孫子!”
“你說什麼?”夏天策手按書案霍然站起,“你說...他是炎睿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