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白歡喜（1 / 1）
正紛亂著夏聞天忽然覺得有人扯他的衣袖，回頭看時卻是王長清，後者興奮的說道:“大人，有大喜事兒！”
“是啊，這可件大喜事。”夏聞天問道:“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差一點趕不上喝燕大哥的喜酒？”
“大人，我不是說這個喜事，而是硝石...我找到硝石了！”
“啊...真的假的？”
“哎喲大人，這事能開玩笑嗎，再說我哪敢騙你呀？”
“太好了太好了，”夏聞天下意識看向他的身後，“找到多少？”
王長清卻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來裡面有一小撮灰白色像鹽一樣的小顆粒，“大人請看，是這東西嗎？”
“呃...就...就這麼一點兒呀？”
“大人，牤牛山裡有這東西，這些是我帶回來樣品。”
夏聞天驚奇道:“你說山裡有...很多嗎？”
王長清說道:“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時間太久了我怕你著急就趕著回來報信兒。”
“好好，等喝了燕大哥的喜酒我就進山去看一看...。”
這時候眾人也鬧得差不多了，燕青把新娘子送回新房，這邊歷勝英就宣佈開席。
各營統領以上的人員都來了，加上鄺世傑等府衙的一干人、還有駝幫的一些知近弟兄，也有二百來人呢！大堂上、院子裡放了三十幾張桌子。
溜、燒、烤、燉各種菜餚流水介的送上來、開壇倒酒，眾人把酒言歡。
很久以來眾人都很辛苦，也難得碰上大喜事兒，夏聞天便也不限制讓眾人開懷暢飲。早期的情報說北蒙人已經退回到固城一帶，所以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事情。
不大功夫燕青換了常服出來，夏聞天帶頭向他敬酒，一輪過後眾將領又向他敬酒。
夏聞天本打算喝上幾杯就去牤牛山檢視硝石的，可是氣氛太熱烈了、眾人東拉西扯的，喝著喝著就把這事忘了，結果喝了個大醉、等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喝酒真是誤事啊...！”他簡單洗漱一下就要出門去找王長清，剛邁過門檻就看到高俊傑走過來。
後者馬上蹦跳著來到他身邊，抱著他胳膊問:“你要去哪兒？”
“有正事兒，要和王長清出城去。”
“我也要去。”
“我又不是出去玩兒，你和姬姐姐在家...”
“想什麼呢，你？”高俊傑撅著嘴說道:“人家新婚燕爾，哪有空兒理我呀？”
“哦...喝多了，都忘了這個茬。”夏聞天這才記起來，“那什麼...你上街溜達溜達唄。”
“為什麼呀？你們要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還要揹著我？”
“哪有？真是去辦正經事兒。”
高俊傑撅著兩片紅嘴唇瞪他，“人家姬姐姐新婚，和燕大哥如漆似膠的一刻捨不得分開，你倒好...佔了便宜就不理我了？”
“呃...哪有、哪有？”夏聞天心想這姑娘和媳婦就是不一樣，破了那層紙後什麼都敢說啊！嘴上說道:“我要去鑽荒山，怕你弄一身土嫌髒嘛！”
“哦...灰土怕什麼，回來再洗唄！對了，突然去山裡幹什麼呢？”
“王長清說在山裡找到硝石了，我得去看看。”
“找硝石我去怕什麼呀？”
“好吧，你不怕弄一身土就跟著來。”夏聞天知道甩不掉了，只得答應。
當下找到王長清，讓他多帶幾個人多拿些布袋，立刻出北城門趕往牤牛山。路上詢問才知道，昨天王長清帶人收買木炭硫磺時跟雜貨鋪掌櫃的打聽硝石。
可連著問了幾家店都沒有結果，最後還是一個同時買木炭的人說硝石是藥材，得去找郎中打聽。
王長清便去藥店打聽，如果是普通人去問藥店掌櫃的還真不能輕易告訴，見他穿著鄉勇團的服裝就問他要硝石做什麼用？
他就實話實說，是夏聞天將軍要用。夏聞天的名號盡人皆知啊！打跑了北蒙人、政治了賈似道那幫狗官，天水城裡的百姓誰不心存感激？
掌櫃的立刻說我知道哪裡有硝石，馬上就帶著王長清一行人進了牤牛山...
夏聞天聽後一拍大腿，“我怎麼忘了硝石能入藥了？”
高俊傑來了一句，“就是，你醫術那麼高明應該知道的，怎麼就忘了呢！”
“呃...你不知道、醫術和製藥是兩回事，我還真不懂製藥。”
王長清喜滋滋的說了一句，“大人，居然還有你不懂的事情呀，真是難得...不對不對，是意外、太意外了。”
夏聞天啐了一口，說道:“你那明明是幸災樂禍的口氣，以為我聽不出來？我又不是神仙，不懂的東西有很多呢！”
“嘻嘻...大人，你都不懂什麼？”
“我幹嘛要告訴你？好讓你捏著我的短處，我可沒有那麼傻。”
王長清嘿嘿的笑，“大人，咱們只是隨便聊天嘛！您可千萬別想多了，是不是高姑娘？我對大人可是赤膽忠心的。”
高俊傑在一旁微笑不語，夏聞天笑道:“少來，我才不上你的當呢...！”
牤牛山距離天水城不過三四十里路，說話工夫就到了，王長清仔細辨認一番後在一片碎石灘前停下來。
顧名思義，牤牛山整體像一隻巨大的牤牛，雖然不是很高但是蒼茫而雄壯、山勢也不是非常陡峭。
天水河就發源於此源頭在東邊的牛尾部，他們所到之處是牛脖子附近，那邊山上樹林茂密鬱鬱蔥蔥、這邊卻少有樹木顯得光禿禿的。
夏聞天心細，見山皮土發灰而且雜有許多白色結晶物，便知道因為這裡鹽鹼多才少生樹木。
王長清在前面帶路，順著一條一尺來寬的山徑向上攀爬，輾轉上到三百多步高時石壁上出現了一個洞口。
他指著洞口說道:“大人，洞裡面就有硝石。”夏聞天大喜過望，立刻快步走進去。
這是一處天然石洞，洞口挺寬敞、可是裡面卻越來越低矮。
王長清點燃一根枯木枝追進來，“大人，裡面黑小心別磕了頭。”
夏聞天藉著火光四下裡看，見石壁上有許多刮痕，而刮痕處留有少許硝石、顯然是時常有人來採集。
看了一圈他問道:“這個山洞有多深？”
“藥店掌櫃的說有三十多步深，”王長清答道:“我也沒往裡面去，不知道有沒有。”
夏聞天輕嘆了一口氣，“八成是白跑一趟...真是可惜了。”
“怎麼呢？大人，這的的確確是硝石啊！藥店掌櫃的絕不會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