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氣量（1 / 1）
袁天壽露出些許尷尬笑容，“所以我根本沒打算動手，肖半成給了我這樣東西...”說著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放在桌上。
夏聞天掃了一眼微微撇嘴，“是毒藥吧？所以你才賴著不肯搬走，知道房東在府衙裡做廚師、正好可以找機會給我下毒，我說的沒錯吧？”
“是...當初剛見到你時，還以為你就是個想借著公主飛黃騰達的油滑少年，今天才知道大人是真的聰明，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答應那個肖半成了。”
“不答應他你還能怎麼樣呢？難道甘心的受死嗎...？”
袁天壽默然不語，他心裡清楚肖半成怎麼可能讓他選擇遠走異國他鄉那條路？正如夏聞天所說，不答應只有死路一條。
“俗話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其實我挺理解你的。”夏聞天說道:“你並不知道夏無雙勾結北蒙人的事情，投靠她只是為了加官進爵，否則當初就不會拼了性命去攻擊晉文了。
怎麼說呢？陰錯陽差吧，只能怪你自己運氣不好了！至於刺殺夏及雨也不是你的本意...我不怪你，你走吧！”
“大人，”王長清驚訝道:“按照大夏的律法，他可是朝廷的重犯啊？”
“法外還可以開恩呢！好在尚統領沒有死，否則我也不不會放過他...就當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大人...”袁天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真的會放我走？”
“我的事情多著呢，沒有工夫跟你逗著玩。不過奉勸你一句，想成就功名不能投機取巧還是得靠實力拼搏！”
“謝大人指點，受教了...”袁天壽深施一禮轉身向門口走去，他心裡是不太相信的、所以將要出門時又扭過身來，“我可...真走了？”
夏聞天揮揮手，“走走走...難道你還等著我後悔嗎？”
袁天壽立刻嗖的一下子竄出門去，王長清見夏聞天動都不動不由焦急道:“大人，你真放他走啊？”
後者看他一眼，問道:“難道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嗎？”
燕青伸出大拇指，口中嘖嘖有聲，“聞天，你這氣量...真是世間難得一見！”
夏聞天苦笑，“其實袁天壽也不容易，要怪只能怪那個夏無雙的...”
話未說完突然腳步聲響，袁天壽去而復返，進到屋中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大人，我對不起你...！”
夏聞天笑著問道:“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你也是迫不得已才想來害我，可是現在我又沒有死。”
“我是...是...沒有想到大人你如此的深明大義，袁某生平從來沒有佩服過誰，今天還是第一次...我願追隨大人打北蒙人！”袁天壽說著一頭磕在地上。
“呵呵...你不會是想利用我保全自己的性命吧？”
“大人，袁某知道罪不容赦也不敢奢望法外開恩，只想留在營中以戴罪之身多殺些北蒙蠻夷，等到天下太平那天大人再砍我的頭、袁某絕無半句怨言！”
這番話說得言辭鑿鑿絲毫沒有做作之意，夏聞天點了點頭說道:“我相信你還有幾分良知，王兄、你帶他吃飯順便去換上鄉勇團的服飾，燕大哥、就讓他先留在特勤營吧！”
燕青和王長清點頭答應了，袁天壽二人走出去。燕青讚許道:“兄弟，你不成大事都沒有天理，怪不得孫遠良那些人對你佩服得無以復加，單說你這氣量就無人能及。”
“也許是我漂泊流浪了十來年的緣故吧！吃過苦受過白眼，才知道每一個人都不容易，能體諒人處還是要體諒一下...”
正說著門外響起腳步聲，高俊傑和姬瑤花一齊走進來，夏聞天立刻起身叫了聲嫂子。
姬瑤花好像還不適應這個稱呼，微紅了臉說道:“夏將軍不必客氣，我還沒有好好謝你呢！”
“哎，別總提謝字，燕大哥雖然是我結拜兄長、可我們倆人肝膽相照勝似一家人，自家人不用外道。你就是我的親嫂子...”說著鞠躬行禮。
“免了免了，”燕青連忙拉他起身，“兄弟不愧是讀書人，肝膽相照這四個字說的好！咱們兄弟講的就是一個義字。”
高俊傑一直在旁笑吟吟的看著，這時問道:“聞天，剛才和王長清出去的那個人是誰呀？”
“沒什麼，是新來的...”夏聞天輕描淡寫的滑過去，“對了，你們聊，我還得去弄我的東西...！”
剛才吃飯時廚師說的純度二字提醒了他，是不是硝石的純度不夠呀？自然界裡結晶的東西肯定是有雜質的。
說句實話，他只是知道一些理論，可是什麼樣的硝石是純淨的、怎樣讓它變得純淨根本不知道。
琢磨來琢磨去就想到了最簡單的溶解法，他先弄來一碗水、然後抓了一把硝石放進去，這邊想用筷子攪合攪合加速溶解速度、沒想到剛攪了兩下碗裡的水就變成了一坨冰，竟然把筷子都凍住了。
“呀...這是怎麼回事啊？”一直好奇跟著他的高俊傑驚奇萬分，“快到夏天了怎麼還會結冰呢？”
夏聞天也很疑惑，轉念一想明白了，“可能這東西溶解需要吸收熱量，所以水才會變成冰...加熱一下應該就好了。”
現成的一堆木炭，找幾塊石頭架起瓷碗，下面點燃木炭、一會工夫就漸漸溶解了。
正如他猜想的那樣，裡面的確有不少不溶解的雜質，便再找來個碗把上面的溶液倒出來。
繼續加熱，隨著水分蒸發碗底慢慢出現了一些灰白色的結晶體，比之前的硝石顏色淺了許多、表明純度提升了。
高俊傑一直蹲在旁邊看著，見他喜滋滋的撈出結晶硝石忍不住問:“告訴我，你怎麼這樣聰明、好像就沒有你不懂的東西。”
夏聞天笑了笑，“跟你說過了還真不是我聰明，有些東西...出生就在我腦子裡，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麼說你真的是墜落者了...我上輩子修了什麼福，居然嫁了個墜落者。”
“哪有什麼墜落者？要我說都是扯淡，只不過有些人生來就容易理解一些事...”夏聞天話說一半停下來，心想難道其他被稱為墜落者的人也是穿越過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