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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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都統,”突然有人打斷了寧操的話,“這位兄臺是誰啊?”

尚飛文轉過頭來見身後站著一個五旬左右的中年人,穿著細綢長袍、留著三捋鬍鬚頗有些儒雅氣質,原來是個文人怪不得到了自己身後都沒有覺察。

“肖先生,”寧操答道:“這位是尚兄,是在禮部衙門做事。”

“哦...”肖先生很是看了尚飛文幾眼,拱手說道:“幸會,不知尚兄怎麼稱呼?在禮部任何職務?”

聽說是姓肖尚飛文自然知道是夏及雨的舅舅兼謀士肖半成,站起身來還禮說道:“在下尚回峰,是禮部一個小小的外堂行走,幸會了肖先生。”

肖半成又哦了一聲,“尚大人對夏聞天和西疆戰事很感興趣?”

“國家有難匹夫有責嘛!況且在下也算是朝廷官員,當然關注時局,剛才我還和寧兄說想去北封州投軍、痛殺北蒙蠻夷呢!”

“對對對...殺盡北蒙蠻夷!特麼的,這幫王八蛋就該滅...滅了他們!”寧操酒喝得急了已經帶了幾分酒意,嘮嘮叨叨的說道:“跟著夏將軍打仗就是痛快,殺北蒙人就像...就像砍瓜切菜一樣...”

“寧都統,”肖半成再次打斷他說道:“少主有事召見你,快與我回去吧...你們幾個扶著寧都統。”

他身後跟著幾個親兵護衛,得了吩咐立刻湊上前去。

“你們幹什麼?”寧操正在興頭上,揮手說道:“我還要喝酒呢...!”

肖半成不由皺了皺眉頭,一個護衛湊到寧操耳邊說道:“寧將軍,王爺找您議事,都等你好一會兒了。”

“噢...是王爺找我啊...!”寧操這才站起來往外走,到了尚飛文身旁拍著他肩膀說道:“咱哥倆明天再接著喝哈...!”

“好,寧兄走好...改天再聚。”

肖半成卻不就走,拱手道:“打擾尚大人了,很是抱歉。”

“您太客氣了,不算事兒。”尚飛文還禮。

“尚大人之前就認識寧都統嗎?”

“不認識,這不趕上飯點沒有位置嘛!搭桌閒聊時才相識的。”

肖半成沒有再說什麼,拱拱手轉身走了。

尚飛文隨即坐下來,裝作沒事兒人似的繼續喝酒,半柱香的工夫他從肖半成那感知到不少資訊。

第一他很擔心別人提起夏聞天,第二非常不願意寧操同陌生人交談,第三對自己的身份很懷疑...而且不是普通的懷疑,擔心自己是來探查什麼的。

肖半成為什麼會有這些疑慮呢?這跟他的身份不相符啊!究其根由怕是與自己要查的案子有關吧?如果是他和夏及雨派人毒殺的王長清,一切就都講得通了。

尚飛文斷定王長清的死肯定是西疆王府所為,現在就只差證據了,夏及雨想害聞天...不用說,肯定是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因此怕他搶了自己的皇位繼承人!

這些都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並不難猜測,可是天下紛亂大敵當前,不知道想辦法殺敵平叛居然搞這種手段,未免太卑鄙了吧?

而且陷害夏聞天就等於在幫助北蒙異族啊!沒有夏聞天誰能擋住北蒙人?就算日後平叛怕是也只能指望他了,為了一個岌岌可危的位置竟然要害自己的堂弟、這不是有毛病嗎?

估摸肖半成等人走遠了尚飛文當即結賬下樓,上了坐騎徑回衙門,可是剛走出半條街就感覺不對勁兒。

他可以感知到別人在想什麼,這份感知能力不可謂不強,有人跟蹤能不知道嗎?

尚飛文也不回頭看而是漸漸加快了馬速,此時街上人流很多無法縱馬疾奔,後面的跟蹤者亦步亦趨緊跟其後、證實了他的判斷。

他也不著急,等到了街口轉彎時扯住馬頭緊貼著大槐樹停下來,那棵大槐樹也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樹身有十幾摟粗,把馬匹遮得嚴嚴實實。

只是轉眼的工夫一個草黃色身影便緊隨著衝過去,可是過了大槐樹七八步就停了下來,驚疑的左右四顧。

“在這兒呢...!”尚飛文帶馬走過去。

那人回頭掃了他一眼,立刻裝作沒事兒的樣子背起手東張西望的往回走。

尚飛文笑著問道:“怎麼這就回去了,不跟著了嗎?”

“你說什麼呢?”那人擺出一副納悶的樣子,“我怎麼聽不懂啊?”

“呵呵...跟蹤我被發現了還不敢承認?我認識你這身衣服,是西疆王府的吧?”

“什麼亂七八糟的,誰跟蹤你幹什麼呢?”那人說著邁步走開了。

尚飛文淡淡一笑也不說什麼,調轉馬頭繼續趕路,交談這麼幾句他就知道了、是肖半成派他來的,那時他心裡正擔心回去無法交差呢!

等回到衙門他便詢問城外有沒有訊息,值班人員回答說沒有。蘭香是他早上派人送出城的,按說早應該迎到了夏淵博的軍隊、沒有訊息挺讓人擔心呀!

他自然知道蘭香和夏聞天的關係,讓她去策反夏淵博的部下多少有點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可這是皇上親自下的旨意他也不敢說什麼呀!

正如他所想,蘭香早上出城中午時就趕到了夏淵博所部大營,可是遠遠看到把守營門的竟然是東隸州軍、沒辦法靠近啊!

不僅僅是營門就連營寨之內也有不少東隸軍的巡邏隊,來之前蘭香把什麼都想到了、偏偏這一點是沒有預料的,他只能躲在遠處等待機會。

時間流逝說慢也快,眼看過了午時她忍不住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怎麼才能進去呀?真愁人...如果狗蛋在這就好了,那個臭小子肯定有辦法,我怎麼就想不出來呢...?”

正瞎琢磨呢忽然聽到遠處傳來嘈雜聲,舉目看時見營中的兵士在拔營起寨,心想壞了、這是要去進攻萬安城啊!一旦打起來就更沒有機會了。

看著充當寨牆的圓木一根根放倒蘭香心裡猛然一動,這不正是機會嘛!沒了寨牆可以避開東隸軍士的查問了。

又仔細想了想她抓了把草叢下的溼泥,胡亂在臉上塗了塗,又往身上抹了幾把、再找個灌木叢把衣裙劃了兩道口子,這才向大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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