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策反(2)(1 / 1)
不大工夫尚飛文走上城來,老遠就哈了一聲,“你們倒是挺會找地方呀!聞天,我給你帶來好訊息了!”
那邊年百威招呼親兵添椅子、碗筷,夏聞天起身拱手,“是什麼好訊息,尚兄?”
尚飛文卻不馬上回答,到了近前才小聲說:“四方橋陳記酒館,到司暑衙門作證的人不是原掌櫃的。
你去喝酒的那天上午,有人剛好從他手上把酒館買過去了,包括夥計、廚師都是新人,這事兒巧的離譜吧?”
“哦...那這三個人是什麼來歷?”
親兵拿來椅子,眾人坐下尚飛文才說道:“目前還沒有查到,這三個人忽然失蹤了...”
“我去,”夏聞天苦笑,“尚兄,這算什麼好訊息呀?”
“你聽我說完呀!人是失蹤了不過已經有線索指向西疆王府,而且還查出寧操都統所中之毒和王長清的一樣。
再有一條更重要的線索,有人在城西一處池塘發現了兩具屍體,經過辨認就是和王長清同桌吃飯的那兩個人...。”
“可惜被人滅了口呀!即便他們就是董操薛霸,西疆王府的人也會死不認賬,只說不認識你也沒有辦法。”
“話是這麼說...”尚飛文舉杯邀三人喝了一杯,說道:“可是兩起案子都指向西疆王府,這...總能說明點什麼吧?
其實沒有必要非得是確實的證據,只要線索有指向、陛下豈能不明白?”
“就怕老頭子裝糊塗啊!”
管皇上叫老頭這可是犯大忌之事,尚飛文和年百威不由暗中咧嘴,心想就算你是陛下的親孫子如此稱呼怕是也不妥吧?
夏聞天根本不在意他們的表情,繼續說道:“你不會以為他心裡真的不明白吧?我看未必。”
尚飛文笑了笑,“心裡明白就好,起碼不會把罪過強加給你吧?”
“但願如此吧...好了,不提這事兒了、就算是強加給我我也不怕,咱們喝酒說些開心的事兒...”
年百威疑惑道:“夏將軍為什麼不怕?”
夏聞天笑了笑不語,尚飛文卻想起他之前說過的話,明白他是去意已絕...
他事務繁忙,象徵性的喝了兩杯就走了,不過臨走之前問了一句,“聞天,你是不是應該帶他去見見陛下?”
“呃...尚兄說的是誰?”“袁。”
“尚兄果然訊息靈通,我怕你心裡不舒服就沒告訴你可你還是知道了,只是...我怕陛下會翻舊賬,當下是用人之際呀!”
尚飛文微微搖頭,“如果你不主動就怕被人造謠利用,再則...他能幫你證明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夏聞天有些猶豫,是自己調袁天壽來京師的、萬一皇上翻臉追究當初之事,豈不是等於自己害了人家?
“你好好想一想,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的。”尚飛文拍拍他肩膀,和年百威、孫恆拱手做別。
這幾句話說的比較隱晦,年、孫二人聽得一頭霧水,可也不好詢問。
畢竟是戰時又是在前敵陣前,所以不能放量大喝,每人一壺酒就散了席、坐在城頭納涼閒聊。
雖然天氣炎熱連風都帶著相當的熱度,可微風習習倒是也挺愜意,這些天夏聞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這時藉著酒勁不知不覺睡著了。
年百威和孫恆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也不打擾他,這一覺就睡到了日頭西墜。
他醒了袁天壽也醒了,年百威吩咐準備晚飯,吃過飯休息一會天色就漸漸黑下來。
看看時臣查不多了袁天壽便要動身,夏聞天拱手相送,“拜託袁兄了,一切小心。”
“夏將軍,您不用客氣,我會小心的。”袁天壽祭出如意鎖鏈搭在城牆垛口上,縱身飄下城頭。
看著黑色鎖鏈自行脫離牆頭年百威不由咂了咂嘴,“嘿嘿...我還以為能看到土遁的神技呢!可惜了這大好機會。”
孫恆說道:“我也是,沒想到會是這樣離開的。”
夏聞天笑了,“他總不能把城牆鑽個窟窿出來吧?再說了,土遁也是很耗費功力的事情,能省則省嘛!”
“原來是這樣啊...!”
單說袁天壽離開了月耀城趁著夜色向南而行,行出半里就放出兩條如意鎖鏈,苦煉了多年如意鎖鏈已經和他融為一體、透過鎖鏈幾十步外有人他便能覺察到。
身為獬豸衛副統領他的偵察和戒備能力絕非普通人可比,一路小心前行繞過了四五個暗哨,再走出二里多路暗哨越來越多了、為了不暴露行蹤他只能施展土遁之術。
看清楚方向後他的雙腳漸漸陷入地裡,很快腿、腰、胸、頭依靠次而入,地面上卻看不到孔洞、只留下尺半寬的一圈渲土,就算有人看到了也絕想不到會是有人從此進入了地下...
此時的蔡仲謀正坐在帳中獨自飲酒,東隸州軍監管得越來越嚴密,南翼州軍的眾位將領間非是必要不往一起湊、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一邊抿酒他一邊琢磨,心想孫恆已經失蹤兩三日了,怎麼還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是偷跑時被殺了?還是...
轉念一想就算孫恆平安離開這事兒也不好辦,起碼聯絡訊息就無法做到,大營周圍都是東隸軍的明哨暗哨、就算是隻鳥想飛進來都難啊!
反不出去怎麼辦...等死?他早就看明白了,司岡峰往死了用南翼州軍,不等這場仗打完就得全軍覆沒!唉...夏淵博也是,好好的封疆王不做還想造反?這下好吧,自己先送了命、還連帶了二十多萬弟兄!唉...人心不足蛇吞象呀。
人性都有自私的一面,窮途末路之時就算是自己的父母也得遭受埋怨。
正長吁短嘆之際身後忽然傳來異常響動,蔡仲謀扭頭看了一眼,卻見後帳掀起了一塊,怎麼回事...外面也沒有風啊?
下一刻竟然是一個人貼著地面鑽進來,“是誰...?”他驚疑的問道。
“噓...是蔡都統吧?”來人灰撲撲的一張臉,一對眼珠子上下打量著,“是孫恆讓我來的。”
“哦...”蔡仲謀有點不敢相信,正遲疑間門口親兵問道:“大人有什麼吩咐?”
“沒什麼...”畢竟經歷過大場面,蔡仲謀腦中一轉隨即說道:“再給我拿壺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