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變化(1)(1 / 1)
朱全等人立刻出帳先後爬上瞭望臺,秋高氣爽能見度很好,極目遠眺能看出很遠距離、甚至隱隱約約能看到二十里外的北蒙大營。
只見兩條黑線從北蒙大營延伸出來,準確的說更像是兩條眼鏡蛇、頭粗尾細頭頸後又明顯鼓出來一大團。
“北蒙人這是要幹什麼?”方兵納悶的嘀咕,“看樣子這兩隊人馬的後隊還沒有完全出營,沒見過把隊伍拉成十多里長的啊?”
趙鼎鑫把兩個眉頭皺到了一起,腦中翻來覆去的想也不記得有過這樣的陣式,連相似的都沒有聽說過。
孫遠良咂嘴道:“我怎麼感覺...北蒙人在虛張聲勢啊!這種陣型有個屁用啊?”
“這個...”尚飛文笑了笑說道:“各位,我沒帶兵打過仗也不懂得什麼陣法,說了大家也別笑話我哈!我怎麼覺得...
北蒙人不像是要進攻,是不是個障眼法?拿這個迷惑咱們,然後有別的行動。”
“嗯嗯,尚大人所說有理,”趙鼎鑫點頭道:“北蒙人有四十多萬人馬,這些不過十多萬人,還有近三十萬人呢!很可能是想從兩側兜過來包圍我們。”
朱全立刻吩咐隨行親兵傳令,讓巡哨營多派些人手出去,檢視兩翼的情況。
這時孫遠良說道:“趙大人,要不咱們先試探試探,目前看南北兩翼十幾裡之內沒有情況,只正面這十萬人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我率領本部人馬佯攻南側之敵、看看北蒙人怎麼應對。”
趙鼎鑫想了想,“孫將軍,你部只有六萬人吧?是不是少了點呀?”
“沒關係,我帶著弩車、二百輛弩車能頂五萬人。”
“孫將軍,”方兵說道:“要不這樣,你帶人攻擊北側之敵、我率人出營盯著南側之敵,看看他們怎麼辦。”
孫遠良點頭,“我看行,您看呢趙大人?”
“好!”趙鼎鑫說道:“我和朱將軍就在這兒觀察敵情、以旗為令,如果有什麼意外就舉黑旗你們兩部人馬立刻退回,紅旗是全力進攻,敵軍沒有變化就舉黃旗可以試探性進攻。”
孫遠良和方兵答應著下了瞭望塔,各回自己大營集合人馬。從心裡來說孫遠良有點看不起什麼棋山營、泰安營,暗想你們一場接一場的打敗仗,照比鄉勇團差遠了、今天就讓你們看看鄉勇團是怎麼打仗的,所以隊伍集合完畢也不等南營方兵的資訊,就直接率人出營。
距離敵軍只有六七里,他就在馬上吩咐:命王剛、陳廣各率一萬弓箭手在前,呈牛角之勢從兩側接近北蒙人前隊。
他自統兩萬長槍手局中,後面緊跟著二百輛弩車,再後面是兩萬刀手,鄉勇團的刀手就是弓箭手、弓箭手也是刀手。雖然表面看是六萬人,卻抵得上十萬。
後鋒營保持陣型整體前壓,雖然只有六萬人卻極具威武氣勢,瞭望塔上的趙鼎鑫不由讚歎道:“雖是鄉勇之名,卻比我們這些直屬軍還要有章法啊!”
“趙大人過獎了,”朱全說道:“夏將軍非常重視日常操練,就算兩軍對壘的間歇都要訓練,所以鄉勇們令行禁止比較守規矩一些吧。”
“厲害!真是讓人佩服,怪不得鄉勇團戰無不勝呢...!”
鄉勇團的坐騎幾乎都是草原駿馬,進軍速度很快、轉眼間就過了三里。看到有敵來迎北蒙人的北路軍停了下來,而且先頭部隊立刻排成了一條線。
孫遠良作戰經驗豐富,雖然離得還遠看不清楚、但是透過隊型就知道對方有盾牌,立刻高舉橫刀下令減速前進,回頭看了一眼、瞭望塔上空空如也卻沒有掛旗。
納悶的回過頭來、猛然瞥見北蒙人南路軍正向自己側翼衝來,剛想傳令變陣忽聽喊殺聲響起、方兵率領棋山營軍衝了上來。
南路的北蒙軍見勢不好立刻停止夾擊、轉而後退,與此同時北路的北蒙人也開始後退,隊形不亂井然有序。
“特麼的,這是幹什麼?跑了十幾里路趕過來,一箭不放就撤了...?”孫遠良有心追擊便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瞭望臺上掛起了一面黃色大旗。
他立即喝道:“傳令,命王剛部追上去,弓箭手遠射攻擊...!”
有親兵傳令下去,王剛立刻率領一萬弓箭手加快速度追上去,萬箭齊發飛向敵陣。
孫遠良預判很準,北蒙人早準備了盾牌、這波羽箭造成的傷害很小,不過後退的速度卻加快了。
“特麼的,這是什麼意思啊...?”孫遠良正想命令陳廣帶人衝殺,身旁親兵突然說道:“都統快看,換旗了。”
孫遠良急忙回頭,見瞭望臺上掛起一面黑色大旗,不禁詫異萬分,“黑旗...出什麼情況了?”快速掃視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麼危險。
親兵問道:“都統大人,還要繼續進攻嗎?”
“鳴金,命王剛回來...”孫遠良當然知道不能無緣無故的掛黑旗,“全體撤回大營!”
鄉勇團最講求紀律嚴明,銅鑼一響王剛立刻率人退回、整個後鋒營也後隊改前隊,退向自己大營。
那邊的棋山營也跟著回撤,兩軍一撤北蒙人的兩路人馬卻停止後退了。
香勇們自回大營,孫遠良則急急的來到北營登上瞭望臺,“出什麼事兒掛黑旗?”
“孫兄,你看...!”朱全向西南方指去,只見數里之外出現了一支人馬,看規模至少在七八萬左右。
“西北方還有,”趙鼎鑫抬手指了指,“如果孫將軍和方將軍率人追擊,很容易就被北蒙人圍住了。”
西北方遠處也出現了一大隊人馬,估摸著也有七八萬人。
“特麼的,”孫遠良罵道:“尚大人猜對了,果然是障眼法、誘兵之計...咱們後面沒有吧?”
“目前沒有,”尚飛文說道:“等等吧,我的人快有訊息了...。”
話音未落方兵攀了上來,後面還跟著一個獬豸衛的弟兄,施禮說道:“回大人,北蒙人防範非常嚴密、只能探到出營的這四路人馬,十里外遍佈明哨暗哨打探不到他們大營的情況。”
尚飛文哦了一聲,問道:“除了這四隊人馬,北側和南側沒有其他人馬嗎?”
“回大人,沒有了。”
朱全捻著鬍鬚沉吟道:“感覺...北蒙人這次來與以前大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