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代價(1 / 1)
“停!”楊學思急忙阻攔道:“不能救治傷員,讓能動的傷員自行撤回來、不能動的就地臥倒,保持陣型不能亂!”
“呃...?”夏及雨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按楊院長所說傳令...。”
話音未落又響起牛角號聲,北、西、南三面的敵軍陣中都馳出一支人馬,人數不多可也不算少、都在五千人左右。
夏及雨這次有了經驗,急忙命令道:“各隊人馬放箭阻敵...!”
這邊燕雲臺軍和新兵營都有了準備,不等北蒙人靠近就萬箭齊發,大夏國軍隊所用硬弓射程要遠於北蒙人、逼得敵軍不敢靠近就半路兜了回去。
可是還沒等這三支人馬回到本陣就又有三支人馬衝出,相同的路線一樣的風馳電掣般衝過來。
各個方陣急忙放箭阻敵,北蒙人不得近前再次中途兜了回去,可是第三波很快就衝了出來。
“不對!”白啟驚呼道:“北蒙人是想消耗我們的羽箭...!”
單支羽箭分量不大,但是終歸是有一定重量的,所以弓箭手不可能帶得太多、一般都是以四十支為基準數,如此消耗的話是支撐不了多久的。
楊學思也說道:“北蒙人應該就是這樣計劃的,王爺、趕快撤軍吧!”
夏及雨也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敵人有己方三倍之數、如果沒有了羽箭後果可想而知,他立刻下令前鋒方陣後撤。
這邊後撤北蒙人就跟進追擊、而且是從三個方位,為了阻止對方的騎射又不得不放箭、因此上羽箭消耗的很快,不得不把後方策應的新兵營換上去。
楊學思吩咐道:“謹慎使用羽箭,敵人不進入射程不許放箭...!”
這個辦法倒是起到了一定效果,北蒙人為了消耗夏軍的羽箭不得不衝得更近、因此損失了不少人馬。
可對方很快有了對應之策,南北兩翼的北蒙軍先前只是隨行,這時突然加速合圍、把十萬夏軍圍在了中央。
這一下夏及雨可有點毛了,低聲問:“楊院長,現在該怎麼辦?用霹靂彈炸開一條通道,可以嗎?”
楊學思心裡罵了句笨蛋,先前勸你謹慎點兒為什麼不聽?可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沉吟道:“目前也只能如此了,兩翼用羽箭拉開與敵軍的距離、先派五千弓箭手向前衝,投擲手在後...。”
“好...”夏及雨立刻按照他所說傳令。
想法是好的可北蒙人太多了,五千弓箭手剛一衝出兩側就有北蒙人的弓箭手夾擊,夏軍只能先求自保便無法衝擊北蒙人的大隊。
看到夏軍無法前進了北蒙人就從四面八方衝上來,夏軍的羽箭消耗本來就大、這時再四面禦敵沒用多長時間就用光了。
唯一的辦法就只有霹靂彈了,夏及雨下令所有投擲手都集中到前方,頂著北蒙人的羽箭往上衝、終於把北蒙人的包圍圈炸出了一個豁口。
所有人馬奔著豁口衝過去,北蒙人從兩側夾擊在後面追殺,被三倍之敵圍著打的結果可想而知。
殘兵敗將奪路而逃,好在趙鼎鑫和方兵率軍過河來接應才勉強逃回來兩三萬人、其餘的都做了怨鬼,夏及雨的冒進卻讓他們成了無辜的代價。
一戰就傷亡了七八萬人,夏天策氣得鬍子撅起來老高,把夏及雨一個人留在大殿裡罵了兩刻鐘、這才讓趙鼎鑫、尚飛文和方兵等人進來。
看得出他氣猶未消,一張臉上連一絲笑意都沒有,“都說說吧...現在還有什麼禦敵的辦法?”
眾人相互看了看,都默不作聲。
“怎麼,難道就沒有一點點辦法了?只能等死嗎?”
“陛下,”尚飛文說道:“依臣之見...棄城吧!羌人的大隊人馬明日就能到,加上北蒙人足足有我們三倍的兵力,現在就算聞天將軍趕來怕是也沒有什麼辦法。”
“棄城?”夏天策用一對紅眼珠盯著他看,“棄城容易,去哪?滿世界跑嗎?”
趙鼎鑫施禮說道:“陛下,聞天是仁義之人,我們趕去京師他絕不會坐視不理...。”
“去求他...哈!發了求援信他都不肯救援,難道還要我舍了這張老臉去求他嗎?”
見夏天策發怒眾人又都不說話了,心裡差不多一樣的想法:那是你自作自受,能怨到別人嗎?
夏天策發了一通脾氣,見眾人都不說話不覺長出一口氣,“既然沒有別的辦法...那就死守吧!傳令加固城防和城外大營,多多準備羽箭、石塊,能守到一個月敵軍自然就退了...。”
天氣越來越冷,這時候只能期盼早點下雪了,北地天寒帳篷裡是無法過冬的。
眾人退出大殿默默的往外走,方兵突然來了一句,“我總覺得聞天會來救援。”
楊學思鼓著眼珠看他一眼,“希望這樣吧...尚統領,聞天回信說不來嗎?”
尚飛文搖頭,“就沒有回信...反正我是不抱任何希望。”
“來了又能怎樣?”趙鼎鑫說道:“他又沒有辦法對付那個絕世大妖...除非他的新武器造出來了。”
方兵看看眾人,問道:“我們就真的...在這死守天水城嗎?”
尚飛文扭頭看過來,反問:“方都統的意思是...想偷偷的離開?”
“什麼叫偷偷離開啊?那不是臨陣脫逃嗎?”
“那您...是什麼意思呢?”
“我是說...”話到嘴邊方兵又搖了搖頭,“算了算了,當我沒說吧!大家就都陪著皇上一起死…!”
其實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皇帝昏庸、難道還要愚忠嗎?但是誰也說不出口。
既然不走就只能備戰了,趙鼎鑫讓棋山營守城北大營、泰安營守城西大營、京師禁衛軍和燕雲臺軍殘部以及新兵營守城,多多準備石頭和羽箭,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夏聞天留下的拋石器和重弩了。
明天下午二十多萬北蒙人壓到了天水河西岸,沒到傍晚有獬豸衛傳來訊息說羌人的大隊人馬也到了。
趙鼎鑫登城遠望,只見太陽餘暉照耀下無數人馬蜂擁而來,密密麻麻好大一片有鋪天蓋地的感覺。
“該來的早晚要來呀!”一旁的馮希揚淡漠的說道:“趙大人,您這一生還有什麼遺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