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富貴造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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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玩意兒,這也叫火炮?”看著倉庫裡拖出來的鐵疙瘩,富貴兒直接驚掉了下巴。

那黑不溜秋的鐵柱子,一米多長,大腿粗細,炮壁極厚,裡面的炮筒卻小得可憐,如果裝上火藥,發射距離還不及拋石機。裝填還極度的麻煩,發射後還要等炮管冷卻後,才能繼續裝填火藥。最可怕的是受天氣影響極大,一旦遇到雨天,這所謂的火炮就失去了效用。

“莊技師,為何不加大這炮管的口徑,把這炮管做大一點,不就能裝更多的火藥,射得也就更遠了嗎?”富貴兒蹲下身來,伸手摸索著這冰冷的鐵塊,不解地問道。

“大人有所不知,這冶煉出來的生鐵太脆,我們也嘗試過加大尺寸,增加火藥量,實驗多次都以炸膛兒告終,眼下這火炮便是多次考證後,我們能做出來的最大尺寸。”

莊技師小心翼翼地回答了富貴兒的話,現在整個地獄城私下裡都在傳,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是個心思極其毒辣的人物,沒費一兵一卒便解決了地獄城的三千兵卒,連帶著連遼兵的八百騎兵都給解決了,跟這樣的人交涉還是小心為妙。

“生鐵太脆,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富貴兒一拍腦門,總算是明白了,這火炮技術與火藥不同步的秘密所在。

“行了,本官明白了,你倆先回吧,”富貴兒支走了兩個人,也悻悻而歸。

“生鐵太脆,容易炸膛,既然容易炸,那就讓它痛快地炸,手榴彈,地雷,不就需要它炸得容易炸得徹底嗎?”富貴兒一拍大腿猛然站了起來,似乎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但轉念一想卻又頹廢地坐了下來。

“地雷需要人來踩才能炸,而手榴彈普通士兵的拋投一般在四五十米之間,四五十米那正是騎兵最佳的衝刺距離,這個距離內不等那手榴彈爆炸,敵軍騎兵已經衝到了你的眼前,不行,不想傷亡又要殺敵的利器還必須是炮……”

“生鐵太脆,生鐵太脆,那熟鐵呢?熟鐵打造炮管……”想到這裡富貴兒,總算是找到了突破的方向。

“走,去火藥庫房,”富國兒滿心歡喜的站了起來,喊了一聲傳令兵,率先朝火藥庫房奔去。

這火藥庫房站崗的哨兵不少,真正的管理者不過才十幾人,有一個年老的老者,帶著他的一眾徒弟,在負責火藥的配置與管理。

“老人家,我今日前來是有事請教,還望老人家不吝賜教,”富貴兒走進老人的寢室,恭恭敬敬施一學生禮,這才開口說話。

“哎呀,不敢不敢,大人如此這般,羞煞小老兒了,大人能手彈閻老賊那是地獄城之大幸,大人有何指示但說無妨。”與別人所看到的東西不同,富貴兒誘殺三千地獄城兵卒,批了閻四彪三天後砍了頭,這地獄城也總算撥雲見日看到了希望。說話間情真意切,倒是弄得富貴兒有些拘謹。

“老人家,您可知,那二踢腳,咚,送上天的火藥,跟,啪,炸開的火藥有啥不同?”富貴兒怕老人家聽不懂自己言語的意思,便加了一些象聲詞。

“哈哈,大人問此粗淺的問題,難道是在考校小老兒的技藝不成?這火藥有硝石、木炭、硫磺三樣東西組成,坊間有一硝二碳三火藥之說,卻不盡然。減少硫磺用量,它就會減少爆炸,產生上升的力,加大硫磺用量,它便炸得透徹,而硫磺本身極容易炸裂,稍有不慎觸碰便會自燃爆炸,我如此解釋,可解大人心中之惑?”

小老頭說完話,捋著鬍子似乎對自己的技藝相當的自信。

“明也,明也,謝謝老人家賜教,以後肯定還多有討饒,還望老人家不要嫌煩。”富貴兒跟老人家寒暄幾句,帶著無比滿足的心情回了寓所。

吃過午飯富貴兒便躲在屋裡,開始製圖,後世這毛筆對於富貴兒來說,畫個圖紙簡直太難,畫了一張又一張,張張有瑕疵,張張不滿意,直畫到日暮西山,手臂痠軟這才停了下來。

“去,把木工作坊的主事給我喊來,”富貴兒拿起桌子上的饅頭,啃了一口,一邊看著手中的得意之作,一邊跟傳令兵說道。

小兵領了富貴兒的指示,看看窗外已經黑透的天色,最終還是一溜小跑地朝木工坊趕去。

“王主事,您吃過了嗎,要不您再吃點,”富貴兒見木工坊主事進屋,緊忙讓座。

“大人慢用,小人已經用過了,”王主事簡單寒暄一句,心裡卻在暗暗地嘀咕,“這大人也是,都什麼時辰了,才吃飯,把人從被窩裡拖出來,有什麼事也不趕緊的說。”

“王主事,您來看,這是我畫的圖紙,你按我圖上標註的尺寸,用木頭刻一個一模一樣的模具出來。做成之後,從中間一分為二,掏空裡面的木料,所留壁厚,我已經標註清楚……”

富貴兒說著話,把手中的圖紙遞給王主事,又把桌子上的蠟燭朝他面前推了推。

“大人,別的都看明白了,只是這二點五寸又是何意?”王主事手拿著圖紙,看得仔細,遇到不懂的地方,緊忙追問。

“哎呦,忘了,忘了,兩寸半。”富貴兒摸摸自己的頭,一臉的尷尬,“記住,此彈體一共分為三部分,這三部分一為觸發部分,二是實體部分,三為尾翼,這三個部分可以拆解,也可以用旋絲組在一起。”

“大人這旋絲又是何物,小人沒聽說過,也沒見過,還望大人指教。”古往今來,但凡技師都有一顆探索的心,富貴兒這旋絲說出口,便引起了王主事的好奇心。

“哎呀,說也說不明白啊,這樣吧,明日你幫我準備一部紡車,明日一早我便去木工坊親自操持,天也不早了,王主事回去早早歇了吧!”

“那小人就不打擾大人安歇了,”王主任匆匆行禮,轉身就走,累了一天了,實在困得不行。

“王主事留步,我這裡還有一事與你商量……”富貴兒見王主事要出門,忽然又想起什麼,緊忙喊住了他。

“大人請指使,”這王主事本來就困得不行了,這剛準備回去,又被人叫住,這言語裡便透露出幾分不痛快。

“我知你那工坊以製作羽箭為主,想那刷膠,修剪羽毛的活計,女子也做的。我分一批女子勞工供你差使你可願意”?

“大人萬萬不可,大人若是覺得小人哪裡做得不對,小人願打願罰,何必用這種殘酷的法子整治?”聽了富貴兒的話,這王主事是真的急了,眼珠子都紅了。

“你這話說的,什麼叫整治你啊,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這事兒你不懂,算了,不要算了,等你求我要人吧。”

富貴兒不知道這王主事聽了自己的話,反應為何會如此之大,既然事情談不攏便沒了談下的意思。

“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這地獄城中的兵將十之六七都得了花柳,這城中的女囚,沒染病者甚少,您派他們過來木工坊,不是整治又是何意?”

這王主事是個耿直的槓子頭,富貴兒這裡都說算了,他這裡卻不肯就此了事,耿耿著腦袋,一臉的不服氣。

“誰說我要給你安排女囚了,隨我一同撤出邯城的百姓隊伍裡,女子不少,我心想既然要久住地獄城改變地獄城,就要讓他們學習一門吃飯餬口的手藝,你這裡不願意,我另尋他處就是了,去吧……”

富貴兒實在懶得再與這槓子頭再糾纏下去,揮揮手下了逐客令,這王主事也是個愛面子的人,心知自己誤會了大人,但嘴上卻不肯有道歉的言語,拱手一禮,尷尬地褪去。

自己琢磨了幾天的事情,終於算有了點眉目,富貴兒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躺在床上連衣服都沒脫,拉過被子一蓋,呼呼地睡了個踏實覺。

次日一覺醒來,太陽已經出來了,簡單地梳洗胡亂地塞了兩口,便朝木工坊趕去。

等富貴兒趕到木工坊的時候,王主事早已經等候多時,看那滿眼的猩紅,黯淡的眼袋,一看昨夜就沒睡好。

其實這王主事不光是沒有睡好,他是一夜沒睡。本來睏意十足,恨不得馬上躺進被窩睡大覺,但出了富貴兒的寓所,卻全然沒了睡意。這朱大人什麼人,這閻王都被他不費一兵一卒便整死了,如今自己得罪了這個人,整死自己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王主事越想越怕,一夜未眠,倒是按富貴兒的圖紙,把炮彈磨具給做了出來。

富貴兒伸手接過王主事遞過來的炮彈磨具,仔細地打量了半天,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面目含笑地給他豎起了大拇指。嘴上沒話,心裡暗暗思忖:“這槓精嘴雖硬,但這木工技術不是吹的……”前世富貴兒本家父親這一輩,一共出了六個木匠,最厲害的便是自己的大伯,退休前曾是某國營大廠,出了名的模具師傅,後來退休跟父親一起搞鑄造,廠裡所有的模具都是出自大伯父之手,眼下這王主事的手藝,跟大伯真有得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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