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有仇必報(1 / 1)
大家打得正熱火朝天,誰也沒在意富貴兒的貿然闖進,那一獸骨下去直奔鹿鳴軒的前胸而去,鹿鳴軒見招拆招,急忙抬手抵擋,兩隻小臂卻齊齊被獸骨敲碎。
“你是天選之人,你不能亂殺無辜!”
眼見著富貴兒手中的骨頭就要再次砸下來,鹿鳴軒顫抖著大聲疾呼。
“你說我是天選之人,我就是天選之人嗎,你無辜嗎?”
說話間鐵骨再次落下,鹿鳴軒轉身就跑,這一下卻砸在他的屁股上,可惜他屁股肉少,這一砸直接把他給砸趴在地。
穿著布裙,手持龜殼大骨頭的野人,一骨頭把個武林頂級高手給打趴下,這滑稽的場面立刻鎮住了在此纏鬥的所有人。
“尥蹶子……”
大家收住拳腳,看怪物一般看著富貴兒,少數民族的五人,認清了富貴兒的面目,大喊一聲朝四處逃去。
富貴兒心中怒氣未消,哪裡能容這些人就此逃跑。
論打架這些人還能跟富貴兒比畫比畫,要論跑路這裡誰也不是富貴兒的對手,在富貴兒面前逃跑,先讓你百米又怎樣。
“脫,脫光不殺你!”
富貴兒攆上一位半隻衣袖漏在長袍外的少數民族,逼著他脫光身上衣服。
報仇,就要報得徹底,你攆我光著屁股跑,如今,嘿嘿,到我了……
威逼之下少數民族的大兄弟脫光了衣服,富貴兒倒真不殺他,殺他沒啥意思,攆他滿山滿嶺地跑才帶勁。
“小哥兒,我是個女人,這衣服能不脫灑?”
奔跑數息又攆上一位民族裝束的女子,這女子操著一口的川音,抬頭望著富貴兒倒露出一臉的媚態。
“我一棍子下去,扛你進山洞,你脫不脫?”
如同野人一般,手裡拎著獸骨攆著女人滿山跑,這讓富貴兒想起了原始社會的原始人,看見心儀的女子,一棍子下去扛著就跑,什麼戀愛,什麼彩禮,如此煩瑣人類早滅絕了。
女人雖年過半百,但畢竟仍是女人,聽了富貴兒言語,眼見他手中的大骨頭棒子就要掄下來,極度羞澀地脫光了身上的衣物,轉身奔逃于山巒之間。
這一下太乙山熱鬧了,一個野人攆著五個光著屁股的人滿山跑,這個熱鬧大家都喜歡瞧,特別是這五人中還有兩個女子,這種好光景百年不遇。
富貴兒不喜殺戮,但卻有仇必報。
老鷹捉小雞一般攆著這五人跑,心中的那份怨氣也漸漸地消了。
可你這心中的怨氣消了,人家被攆的人,心中的委屈卻化作了復仇的怒火。
在富貴兒的戲耍追趕之下,五個赤條條的身影,最終全部躲進了密林之中。
富貴兒知道這些人打不過自己,所以並不在意這些人的逃竄,緊跟著五人的腳步走進樹林。
卻頓時感覺到這密林之中有些異樣。
“哇……”
一聲尖銳刺耳的哭泣聲在耳邊響起,沿著聲音富貴兒正想追趕過去,猛然間那聲音又在背後響起。
再停片刻,那鬼泣聲,便越來越急,越來越密,前後左右,瞬間充斥著整個樹林。
鬼泣之聲似乎是擾人心智的魔音,緊隨著悲切的鬼哭狼嚎,富貴兒頓時感覺呼吸不暢,悲由心生。
“這他孃的是什麼鬼,大意了,剛才就該一棍子一個早早解決了這些人。”
富貴兒心中暗暗地思忖,卻趕緊盤膝坐定,執行起功法死死守住自己的心神。
“嗚……”
富貴兒這裡剛守住心神,運氣抵抗著那催人淚下的悲切,林中的魔音卻突然變調,那哇哇的鬼泣之聲變成了低沉的嗚咽,一時間林中水霧瀰漫,一種讓人無法抵擋的恐懼,層層疊疊蔓延開來。
富貴兒自信自己是膽大之人,前世為了跟同學們比膽大,曾夜裡獨坐墳頭拉二胡,但此刻這林中的魔音,卻讓自己汗毛咋立,驚恐不已。
“來啊,有本事出來啊!”
富貴兒一邊大聲呼喊,一邊用手中的獸骨猛然敲擊龜殼。
“砰砰砰……”
富貴兒的一陣亂敲,倒真的嚇退了林中的魔音,嗚咽停止水霧散去,樹林之中顯得異常的寧靜。
“就這,裝神弄鬼!”
富貴兒靜等一會兒,見確實沒有了聲響,這才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哇……嗚……嘟……噢……”
富貴兒剛邁出一步,林中的魔音再起,只是這一次不是一個音,而是雜亂的五音交織在一起。
一時間林中狂風大作雷電嘶鳴,草木碎石夾雜在狂風之中,在林中四處飛舞,想是那人間煉獄也便如此。
伴隨著飛沙走石,一種難以言表的情緒也侵襲著富貴兒的身心。
喜,怒,悲,恐,思,人之內心所有的情緒,毫無規律地湧現出來,讓富貴兒悲切中夾雜著憤怒,歡喜中摻雜著恐懼。
眼看著自己的精神就在崩潰的邊緣,富貴兒猛提一口真氣,再次敲響了手中的龜殼。
可是,這一次,它失去了效用,敲擊龜殼所發出的聲響只能破一個音,但面對這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發出的五個不同聲調的音律,卻沒有什麼用處。
“對,洞簫!”
富貴兒狠狠甩了甩即將炸裂的腦袋,趕緊抽出別在腰間的洞簫。
自打練習洞簫起,富貴兒只練過一首歌曲便是,戲說乾隆的主題曲《問情》,此刻洞簫抵在唇邊也禁不住吹奏出,這悠揚而又纏綿的音律。
富貴兒吹奏用的是丹田之氣,聲音雖悠揚婉轉,卻極具穿透力,蕭聲一出,這林中雜亂無序的魔音立刻被蕭音所覆蓋,但林中魔音是人發出來的,感覺到了音律的壓制,那魔音再次提調,瞬間高亢犀利起來。
魔音加強,富貴兒剛剛有些平靜的情緒,再一次掀起波瀾,強忍著內心所有的不安,富貴兒集中心思把自己完全融入到手中的洞簫之中,此曲名為問情,但此時富貴兒的狀態卻是忘我。
富貴兒的情緒情感全都傾注於音律之中,這優美的旋律一時間倒是與林中的魔音打成平手,形成了相互制約的平衡。
“咚咚……”
富貴兒這裡極力催動內力,艱難地維持著蕭音的悠揚,卻隱約發現,蕭音與魔音之間多了一道古琴之音,那琴音似乎跟自己是一夥兒的。
剛開始只是緊跟著自己的音律,偶爾蹦出一個暗合節拍的音律,但漸漸地那琴音便認準了洞簫音律的規律,琴簫音和,兩股不同的音律按統一的節奏混合在一起,一時間便蓋過了魔音。
但這還不算完,琴簫合奏之餘,那古琴更是探明瞭蕭音所滲透的情感一般,該高亢時高亢,該低沉時低沉,一時間這琴簫之間配合默契,倒讓人感覺似游龍戲鳳鴛鴦戲水,又似那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在天地間攜手狂奔。
林中的魔音哪裡抵得住這琴瑟蕭瑟,不知何時這林中的魔音悄悄地消失,樹林之中也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是富貴兒仍沉浸在自己的簫音中,蕭聲未停,琴音仍未停,此時演奏的已經不是問情,到底是何音律誰也不清楚,只知這天籟之音便是人之內心情感的宣洩,只知這悠揚的曲調引來了百鳥合鳴。
太陽西下,百鳥歸巢,琴簫之音不知何時停止,天地間卻似乎仍盪漾著那綿綿不盡的問情曲調。
富貴兒睡了,他睡得很深很沉,睡夢中只有那悠揚的琴音在耳畔縈繞,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始終相伴左右,讓自己錯亂的感覺正與仙子孜孜不倦的擁吻交合。
“你醒了,吃點東西吧?”
再次醒來,卻見自己並不在樹林中,迷茫的雙眼環顧四周,認清自己是在洞府之中,耳邊卻傳來女子悅耳的問候。
“瑤琴仙子,是您把我弄到這裡來的?”
富貴兒瞅一眼面前,輕紗遮面的女子,想到睡前那合奏驅趕走魔音的琴聲,便認定眼前這體態妖嬈的女子就該是瑤琴仙子。
“你累了,睡著了,我擔心你被山中兇獸所侵,所以把你移進我這洞府之中,對了,你那首律是什麼曲牌?”
瑤琴仙子把一盤點心送到富貴兒面前,卻輕聲問起了音律的事情。
“我們那個地方不講曲牌的,這首歌曲名叫問情。”
富貴兒知道那神醫就是個大舌頭,自己是天選之人的事,就是他給傳揚出去的,這神醫與瑤琴仙子是鄰居,這事就沒必要再掩飾。
“問情?呵呵,你還真是個多情的少年,你真的想娶七八個姑娘陪著你,可為啥只有兩個暖被窩呢?”
“啊,你連那都聽見了啊?”
富貴兒沒有想到,自己隨便哼唱的歌曲,便被她給聽了去,這人難道真是神仙?
“呵呵,這山間任何聲響都逃不過我的耳目,這有什麼可驚奇的?”
“那你可知我弄死的那只是何兇獸?”
富貴兒知道這邀請仙子是個高人,就如同泰礴山一般,那裡的一草一木也都逃不過毓璜仙子的監視一樣。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瑤琴仙子面遮薄紗,看不清面容,單從體態看跟自己的妻子年齡應該差不多,只是這言語倒像是十七八歲的少女。
“其實我的故鄉那邊,奉行的是一夫一妻制,沒有丫鬟侍女,沒有侍妾,所以人們才渴望擁有更多的配偶,找七八個姑娘陪著自己尚有可能,但有兩個暖被窩那已經在律法制約的範圍之內!”
“呵呵,這倒有意思,那到了這邊,現下有幾房妻妾了,又與幾個女子有染?”
聽了富貴兒的言語,這瑤琴仙子首先想到,既然在那邊沒法實現的夢想,到了這邊肯定不會閒著,所以才有了這樣的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