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敖鼉下(1 / 1)
尉遲恭手中的打王金鞭金光暴漲,化為一條水桶粗細的光柱,轟然砸在敖鼉的背部,發出一聲悶響。
敖鼉吃痛,眼中兇光畢露,張開血盆大口咬向尉遲恭。
沒想到尉遲恭看似莽撞卻心思細膩,見攻擊無效,便迅速閃避,敖鼉撲了個空。
短暫的交鋒後,表面上敖鼉看上去吃了點小虧。
但實際不然,他皮糙肉厚,尉遲恭的攻擊對他並沒有造成很嚴重的後果,反倒是尉遲恭這邊顯得有些縮手縮腳。
也是,肉體凡胎如何與那蠻荒龍種硬碰。
“牻————”
不等尉遲恭再揮動金鞭,敖鼉長嘯一聲,一根如鋼似鐵的鱷尾甩來,尉遲恭慌忙抵擋。
“砰!”
一陣巨響過後,尉遲恭被抽得倒飛而出,一連撞倒數十個兵卒才堪堪止住身形。
“呸!”吐出一口血沫,尉遲恭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惡狠狠地道:“好畜生,看來俺老黑非得拿出真本領來不可了!”
“大言不慚!”
敖鼉巨大的鱷首中傳出一聲冷笑,微微曲身,隨後猛地朝著尉遲恭撲來,刷地一下直接竄出幾丈遠。
尉遲恭面色不變,手握大王鞭嘴裡不斷低聲吟唱。
就在尉遲恭即將被敖鼉的血盆大口吞沒時,一道刺眼的金光沖天而起,將敖鼉巨大的身體震得倒飛而出。
連帶著一旁觀戰的江流也被震暈了過去。
等再次睜開雙眼,江流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熟悉的房間裡,門外還有微弱的對話聲傳來。
“這兩小子可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是啊,差點就惹出了大事!”
“看來,事情越來越複雜了,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活動了一下發酸的四肢,江流從床榻上爬起,走向門外。
“吱——————”
房門被從外面推開,李淳風緩緩走了進來。
看見李淳風,江流急忙上前問道:“李大人,李魚怎麼樣了…….”
李淳風面露微笑,淡淡的道:“放心,李魚畢竟修為達到了煉精化氣,恢復的可比你快多了。”
江流這才舒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又向李淳風問起他昏迷了多久,以及昏迷之後怎麼又回到了白府。
從李淳風口中得知,他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之久,但是對那天夜裡的事情卻是緘口再三。
另外還得知了一個令他目瞪口呆的訊息,白水鏡被唐王下了大獄。
原來,就在江流昏迷之際,白水鏡入宮死諫唐王,要求唐王下罪己詔,承認自己殺兄逼父。
唐王自然不肯,隨後一怒之下竟要斬了白水鏡,還是徐茂公等人求情,白水鏡才勉強逃得一死,但是卻被唐王打入了天牢。
江流聳拉著腦袋,愣愣地看著腳底,彷彿跟丟了魂一樣。
先生被唐王下獄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還有敖鼉,以及包打聽的死,這一切的一切究竟背後隱藏著什麼秘密?
見江流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李淳風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江流你先不要著急,唐王只是一時之怒,水鏡先生乃是大儒,不會有事的。”
“多謝李大人寬慰。”
江流點了點頭,臉色還是有些不好看。
李淳風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微微嘆息一聲,囑咐江流好生修煉,如果有什麼事可以去欽天監衙門找他。
江流思緒萬千,白水鏡對自己不僅有救命之恩,更有傳道解惑之恩,是自己到這個異世遇到的第一個對自己好的人。
救是一定要救,但就憑這一介築基都不圓滿的白身,無疑是痴人說夢。
無論下一步怎麼做,首先得有自保的能力。
那一日見識到了敖鼉的強大,他也意識到了在這個世界實力就是一切。
梳理完心中的想法,江流的眼神愈發堅定。
清晨,太陽還沒升起江流便早早地起床,開始修行。
半個月來他好似放下了一切,心中只有修行。
半個月裡李淳風來了幾趟,見江流一直在閉關修行,也就沒有去打擾。
日復一日的修行,每一天都很枯燥,他都忍受下來了。
體內的三百六十五處大穴,幾乎都快被靈氣填滿了。
高強度的訓練,讓他的肌肉經脈都產生了不小的負荷,到如今,每吸收一絲靈氣入體,渾身都會產生劇烈的刺痛感。
面對這股刺痛感,他一點辦法也沒有,現在所能做的,只有苦苦的熬,日復一日地堅持,只要能變強一切都值得!
走到屋外的一棵柳樹下,江流開始打坐吸納靈氣。
隨著絲絲的靈氣迅速匯聚入體,順著經脈流入丹田,再由丹田迴轉流入四肢百骸,那股強烈的刺痛感再一次來襲。
彷彿是已經習慣了,江流臉色不變,咬著牙關反而加快了吸納靈氣的速度。
當他完成一個時辰的修行,丹田即將飽和之時,他才停了下來,此時他的衣衫已經完全被汗浸溼。
“怎麼樣了?”
就在江流結束脩行之時,一身男裝的李魚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吐出一口濁氣,江流扶著柳樹緩緩起身,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強忍著疼痛,江流偷偷瞄了一眼李魚,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笑道;“差不多了,再有兩天......再有個兩天我體內的三百六十五處大穴就能被靈氣完全填滿。“。
自從江流醒來後的第二天,李魚就搬到白府裡,說是要幫助他修煉。
期間江流也問過李魚,還記不記得那天夜裡後面發生了什麼,李魚說她當時還是昏迷狀態,什麼都不知道。
江流雖然有些疑惑,但終究沒有再追問下去。
看著渾身微微顫抖的江流,李魚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兩天?哼,你這樣修煉下去,我怕你都活不到兩天後。”
江流卻只是沉默,良久,他堅定地看向李魚道:“先生還在等我。”
“即使你築基了又能如何?你可知道在這長安城中有多少高手,別說區區築基了,就算你煉精化氣又能如何?”李魚瞥了一眼江流,意味深長地說道。
江流的眼角抖了抖,冷聲道:“難道就什麼都不做嗎?”
“你考慮清楚你要面對的是什麼了嗎?”李魚面沉如水,目光聚焦在江流那張神情堅定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