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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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將一個妖怪的頭顱斬下,江流冷漠地將長劍收起。

自從那日他斬殺敖鼉,一連半個月,他已經不知道遭受了多次妖族的圍殺。

無數次生死之間的搏殺,也加速了他的成長,如今他的實力更是已經提升到了凝神境後期。

“怎麼樣了?”

江流坐在一塊大石頭邊,眯著眼,靜靜地看著身前那個一襲白衣,英氣十足的女人。

李魚面色有些不好看,淡淡地從懷中遞出一個紙團,道:“我爹來信,說是龍宮派遣了使者,要求陛下派兵捉拿你,不過被魏徵否決了。”

“哦?”江流眼中流露出不屑之色,冷笑一聲道:“他這是在幫我麼?”

李魚搖了搖頭,嘆道:“別自戀了,他這是為了帝國的臉面罷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真若同意下旨捉拿你,呵呵...不用第二天整個長安都會知道,皇帝為了取悅妖族,下旨捉拿緝妖司的修士。”

江流咧開嘴,笑了笑,道:“那你說,唐王會派兵捉我嗎?”

李魚沉默了,先是搖了搖頭,隨後又遲疑地點了點頭。

江流冷笑一聲,道:“呵呵,那老龍要拿我,唐王也要拿我,這局面還真是難解啊。”

李魚肯定地道:“別灰心,我爹會幫你在朝中周旋的!”

“這局本就是魏徵促成的,李大人又能如何呢?”

一時間,李魚竟啞口無言。

“行了,走吧,要不了多久那群妖怪又要追上來了。”

說罷,也不管李魚的臉色有多難看,江流握著飛星劍,起身向著遠方走去。

長安,郊外。

在黑夜的掩護下,數十名身穿戎裝的彪形大漢匯聚在此。

一個領頭的男子,拿出一疊畫像,分發給眾人,緩緩道:“都看清楚了,大人的意思是死活不論。”

紛紛從那人手中接過畫像,其中一個人眯著眼睛端詳著那畫中的人物,嘴裡發出一陣輕咦。

頭領立馬看向他,狐疑道:“有什麼問題嗎?”

那人拿著畫像,搖了搖頭,淡淡的道:“沒什麼,只是一個築基期而已,犯得著調動我們這麼多人嗎?”

聞言,頭領橫了他一眼,冷聲道:“這是上面的意思,程榮你若是有什麼不滿你去找上面,少跟我這聒噪。”

說罷,他還補充一句:“再跟你說一遍,我們北司可不是你們西司,本校尉也不是張聚德那個草包,我知道你程榮有實力,但是到了我北司就得守我北司的規矩,否則你就滾回去,明白嗎?”

程榮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眯著眼睛,又將視線匯聚在手中那種畫像上。

一道閃電劃過天空,在電光的照耀下,畫像上印著的張流的五官,變得清晰了起來。

冰冷陰寒的地牢中。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正孜孜不倦地閱讀手中的竹簡。

“先生,老龍王那邊派的使者私下裡去求見了魏徵。”

一道黑影,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發出冰冷的聲音。

白水晶緩緩抬頭,眼中彷彿被蠟糊了一般,呈現出渾濁之色,沙啞的嗓音就好像是很久沒說話一樣:“如此看來,魏徵私底下瞞著陛下,答應了那條老龍咯?”

黑影頓了頓,回答道:“學生以為,定是龍王的使者許諾了魏徵什麼,是否要學生調查一番?”

放下竹簡,白水晶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不用,那傢伙跟個狐狸似的,你去調查他,指不定會被他摸到尾巴,棋局已經佈下,我等且靜觀其變吧。”

“學生謹遵先生之命。”

那黑影恭恭敬敬地對著白水晶行了一個大禮,隨後轉身離去。

白水鏡咳嗽了一聲,捋了捋鬍鬚,嘴角一勾,喃喃自語道:“玄成啊玄成,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呢?”

一道電光劃破天空,照耀在白水鏡臉上,忽明忽暗,顯得極為恐怖。

同一時間,長安城一個輝煌的宅邸中。

一個古樸的靜室裡,徐茂公和一個老道士坐在一起,一個身穿著寬大白長袍,一個身穿著黃色道袍。

二人各持黑白一子,悠然自得地下著棋。

徐茂公輕輕地將一枚棋子放入了棋局之中,口中淡淡地道:“那魏徵可尋你了?”

老道士盯著棋盤,挑了挑眉毛,搖了搖頭,說道:“未曾,那位宰相大人可精明得很,派遣了不少人來摸老道的底。”

“呵呵,那當朝宰相,他的心思自然不是你能揣摩得透的,不過時局變化,就如這小小的棋盤,局勢已成,入不入局不是他能決定的。”

說著,徐茂公捋了捋長鬚,笑著看著那老道。

“說是這麼說,只是以茂公的修為,直接去除了那老龍,不比引魏徵入局強嗎?”

“呵呵,這老龍暫時除不得。”徐茂公一邊說著,一邊嘆了口氣,繼續道:“老龍手中有一山河赦令,乃是當年天庭遺物,雖然沒有天庭赦封,但實際上它已經是天道承認的水神,輕易除不得啊。”

“嘿。”那老道怪笑一聲,捏起一枚黑子,道:“照你這麼說,那魏徵又有什麼辦法,除去那條老龍呢?”

說完將手中那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

“那就要看道兄的本事了。”徐茂公笑呵呵地看著老道士,眨巴眨巴眼:“這不正是道兄擅長的嗎?”

聽到徐茂公這麼一說,那老道士當即吹鬍子瞪眼,怒道:“這是什麼話,老道修為還沒那老龍高呢,即使是加上魏徵,恐怕也夠嗆。”

“放下,你會有辦法的,不是嗎?”

“你...哈哈哈,都說比干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你這老鬼怕是你不遑多讓吧。”

徐茂公怨怨地瞥了一眼老道士,嘆息道:“你這是要把陛下比作商紂麼。”

“嘿,老道可沒那麼說,陛下可是要做人王的。”

“自周天子自降人王位,而稱天子,至今已有數千年了,人道氣運已經衰弱至此,我等不能再退了。”徐茂公笑了笑,悠悠地說道。

那老道士並沒回話,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徐茂公,就低下頭,繼續開始跟棋盤較勁。

房間中又安靜了下來,兩人陷入了沉默。

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照亮了二人的棋盤。

白子已經將黑子完全逼死在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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