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稱病不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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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馬車停在藍府跟前時,周遭立馬圍上一圈好事的百姓,他們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究竟是秦王世子更勝一籌,還是藍大將軍一力壓制。

誰也不願錯過這齣好戲,包括朱允熥。

他前幾日已經尋了由頭以治療腿疾為由暫住藍府,還好沒錯過好戲。

當看見無比豪華的馬車他更是心生怒意,在心裡嘶吼著。

為什麼皇爺爺偏愛的不是他?就連朱尚炳這個世子都要騎在他頭上。

本來他才應該是最尊貴的人。

對於周遭的流言蜚語,朱尚炳視若無睹,他將目光放在藍府,也不顧及對方的顏面直接開口。

“藍玉!還不快出來一戰!可不要當懦夫!”

話音剛落藍玉便穿著藏藍衣衫出現,他的武器簡單只是普通長劍。

但……

當他舉起時有種莫名的氣勢出現,難怪是國公的確了不得。

有真本事在身上。

“世子殿下,刀劍無眼,可要小心了。”

說罷直接出手,沒有半點拖泥帶水,馬槊與長劍碰撞發出脆響,

他身形魁梧但動作起來卻很迅速,轉眼便掠近那劍鋒直逼面門,若非朱尚炳翻腕抵擋恐怕真要被這傢伙鑽了空子。

兩人相鬥,你來我往,勢均力敵,難分高下。

“左臂。”

陳慶之的聲音突然響起,他提醒著。

而後者不假思索,馬槊對準左臂攻擊,藍玉面色大變想要躲避可為時已晚,一條蜿蜒的傷痕出現將他衣袍染色。

可他卻不顧猙獰的傷口,大喝一聲手持長劍向這邊襲來。

倘若再來,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哐當——

朱尚炳在生死關頭拿出鐵錘抵擋,咬牙接下這招,但藍玉卻沒有這麼好運,本就負傷現在連劍都脫手而出,向後倒栽狼狽地躺在地上。

“若藍玉不死,建文必不會變成永樂。”

腦中傳來一聲感慨,是李二。

他對藍玉很是賞識,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只是瑜不掩瑕,若他是洪武也必定殺之。

周遭的人見狀無不連聲驚歎,在藍府跟前把藍玉給打倒。

“沒想到秦王世子這般厲害,竟力壓藍將軍。”

“的確如此,這便是為開疆擴土而生的將星。”

“只可惜成王敗寇,藍將軍的風光到頭了。”

……

在人群中窺伺的朱允熥攥緊拳頭,在掌心留下道道血痕,仍舊無法壓抑心頭怒火。

他怎麼會這麼強。

此刻在他心中莫名生出既生炳,何生熥的悲涼。

原本京中有許多淮西勳貴也向朱尚炳宣戰,想要藉著風頭來助長威名。

怎料……

傳聞許多將領一夜間大病,皇宮中的太醫只剩三兩位。

得知這個訊息,朱元璋再也無法提筆,他將東西放下望著剛寫下的全字長嘆。

“如何兩全。”

先是一首詩得罪滿朝文武,又是一戰讓藍家顏面掃地,得罪淮西勳貴,即便是入了朱允炆麾下,也無法長留,定會被排擠。

朱尚炳這是要自絕前路。

難道是那些姑娘的模樣還不夠標緻?

“陛下,這……”

杜安道本來在為朱元璋換茶,怎料後者突然拿起筆甩了甩,那墨汁直接到他臉上去了。

那蒼白的面上突兀出現墨跡,倒叫朱元璋開心許多。

他調侃了片刻,拿出聖旨來,提筆就要寫。

“你說封什麼官職把那臭小子留下來?”

杜安道心頭大驚有些不敢置信,這居然是朱元璋說出來的話。

讓世子入朝為官這絕無僅有!

大明宗室不得入朝為官,是朱元璋自己定下的規矩,現在為了留下秦王世子不但大費周章,還想用這種法子……

一時之間,他也拿不定主意不敢揣摩聖心。

“不如就御前侍衛?”

當話脫口而出時,杜安道恨不得掌自己的嘴。

堂堂世子憑什麼當御前侍衛。

豈料朱元璋聽聞眼前一亮,笑著點頭看上去很是滿意。

“不錯,那就貼身侍衛吧。”

並非御前,而是貼身。

如此殊榮,在皇室中當真沒有,即便是已故太子朱標都沒法時時近身侍候。

杜安道心中暗歎,若世子是已故太子所出,太孫是誰都不需要揣測。

……

麟德殿。

滿身煞氣的朱尚炳歸來便收穫聖旨,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小太監。

他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是好,無奈地長嘆口氣。

貼身侍衛,老爺子真看得起他。

“不去行不行?”

他轉頭看向便宜老爹,一雙眼中寫滿期待。

怎料……

“不行。”

朱樉斬釘截鐵地回答,就好像怕回答晚了人跑了一樣。

看著跟前這位,朱尚炳默默抽出帶血的馬槊,桀聲怪笑慢慢逼近。

不過並未出手,而是恐嚇一番收回,隨後拋下疑問。

“爹,我走不了難道你走得了嗎?”

話音落下,朱樉吃東西的手微頓,不過很快便照常。

只是從眼中能窺出些許悵然,他無奈地笑道。

“他要留,我們怎麼可能走得了。”

麟德殿因為這句話陷入沉寂,周圍的宮人被朱尚炳遣退。

他看著面前的朱樉,有些恨鐵不成鋼。

但想到先前那些巧合,決心賭一把對著他開口。

“爹,我需要你的幫忙。”

豈料話音剛落,對面那人便站起身來。

他二話不說拿起一截柳條,板著張臉小聲低呼。

“臭小子,你不會要你老子造反吧。”

說時目光不斷打量周遭,比起朱尚炳,做賊心虛的好像是他。

這般模樣,看得朱尚炳都不知說些什麼。

他正要開口解釋,霍去病卻調笑道。

“朱郎,他好像很懂你。”

剛開始時,他們這群人三句不離造反,但現在好了很多。

興許也是因為參透了一句話。

時也,命也。

如今還沒有到爭天命的地步,即便做再多也是徒勞無功。

眼見著腦中幾人再次討論起該怎麼佈局造反,朱尚炳連忙把他們關進小黑屋,在心中默唸清心咒,這才重新恢復原先那樣,苦笑著說道。

“我怎麼可能造反。”

但下一刻,他對上了雙精明的眼,彷彿諸多算計在它面前都無所遁形。

而此刻,這雙眼的主人笑著說。

“那可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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