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秦淮風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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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上停著無數畫舫,絲竹聲靡亂,玉臂被輕紗半藏。

“哥幾個,走一趟?”

朱尚炳看著身邊的李家兄弟與鄧銓,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他很想把嶽南山和李寒山兩個人給帶過來,但是他們聽說是來秦淮河畔,二話不說便跑遠了,彷彿身後是洪水猛獸。

其餘人等忍不住在她們身後暗啐,人不好色那還是人?

今日是蘭桂樓的盛事,花魁海棠以詩會佳人,誰寫的最好便能春風一度,來這的有自詡才高的文人墨客,也有附庸風雅的官家子弟,皆想一親芳澤。

面對眼前這些人,朱尚炳拿起摺扇率領身後諸位上前。

一行人浩浩蕩蕩,在這待著的客人頓時議論起來。

“這不是秦王世子嗎?怎麼今日還來了,這莫非也是為了一睹花魁海棠芳容?”

“堂堂世子要什麼美人沒有,我看今日來勢必是有把握。”

“胡說八道,依我之見估計是恰巧遇見,還記得世子殿下作的詩嗎?在場所有人有那個能比過?”

……

角落中一位身著藍衣的公子捏緊手中筆,面色不善的望向那道白色身影,眼中劃過一絲妒意,但被很好的掩飾下。

他抬起頭來與身邊的姑娘談笑風生,全然不見方才那陰鬱的模樣。

姑娘被他幾句話逗得咯咯直笑,再望向朱尚炳那邊不由得感慨。

“世子殿下也會前來?不愧是海棠妹妹。”

蘭桂樓裡屬海棠來的最晚,但名聲最響亮,從來都是賣藝不賣身,不像別的清官來了樓裡還要戴上面紗,她的容貌傳遍應天府。

引得無數貴人來,更是有在朝為官者悄悄趕來,冒著風險只為親眼目睹。

同一個樓裡的姑娘是看得心癢癢,說不妒忌是假,但她的出現也吸引了很多客人。

思及此處,芳月望向解縉面露笑意,開口誇讚道。

“不過依我之見世子殿下的才名比不過解公子,無需在此事上勞神。”

聽到這句話,後者面色不顯但,心中暢快不少餘光,望向朱尚炳那邊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將這個人踩到腳底下。

察覺到這麼不善的目光,朱尚炳側目望向角落發現來自於陌生人。

就在思索時,上面忽然傳來琴音。

身著白裙的女子緩緩登臺,她如雪的肩頭上披著一層紗,襯得膚白如玉,眉眼間將著滿樓的胭脂俗粉給壓下。

美人如畫,隔雲端。

“小女海棠,見過諸位。”

若非這聲輕呼,還不知有多少人沉浸在美貌中失神,朱尚炳淡淡的看了一眼略微點頭,這般容貌在外面的確稱得上是美麗。

可後宮佳麗三千,仙姿玉骨者數不勝數,哪個不是佳人。

他興致缺缺的望向臺上與身邊眾人形成鮮明對比,海棠的目光落在下方,也注意到這特殊的客人,展顏一笑又迷了不少人的眼。

而朱尚炳……

“琴不錯。”

若沒有幾年的學藝,彈不出那樣的曲子,身為過來人,他自然聽得出來,而身邊諸位皆用詫異的目光看向這人,原因無他。

別人都在看美人,只有他在聽琴。

身邊的幾位瞭然,這是因為未過門的世子妃。

角落的解縉見狀冷哼一聲,嗤笑他故作清高,隨即站起身來對著臺上的海棠開口。

“海棠姑娘聽聞只要做出您滿意的詩,便算拔得頭籌。”

本來還在打量朱尚炳的那位回過神來,想到方才窘態她俏臉微紅,隨後對著角落站著的解縉點頭稱。

“如公子所言。”

見她這冷淡的模樣,後者心頭難免升起幾分惱意,但卻將這些都怪在了朱尚炳身上,鄙夷其不過徒有虛名。

他少有才名,狀元及第,於洪武二十四年罷官,不曾想才走了不到一年,此子便以詩成名,甚至於他有來往者,對此也是讚不絕口。

如今解縉倒要看看究竟有幾分這本事在身上。

“小人斗膽,傳聞秦王世子郎才豔豔,可否與在下鬥詩。”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眾人紛紛側目好奇此人是誰。

朱尚炳循著聲音望去,看到那藍色身影略微皺眉,最開始感受到的敵意便是從此人身上傳來。

看來是早有準備。

不過……

“你誰?”

他不想比到最後連這個人叫什麼都不知道。

可這態度換在別人眼中卻大不相同,簡直是赤裸裸的輕視,解縉聽聞咬牙切齒卻又不得不壓抑著怒火答覆。

“在下解縉,字大紳。”

解縉?聽到這個名字朱尚炳愣了片刻。

此人的確有才,但是品性不佳,在建文手下時,本以為是個忠臣,誰知轉頭便投奔永樂,實打實的二五仔。

參與過永樂大典的編撰,但因為不滿意被朱棣革職,究竟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史書的記載撲朔迷離。

朱尚炳對這樣的人沒有好感,既然他送上門來也不客氣,直接開口問。

“誰先來?”

如今的蘭桂樓可比剛剛花魁出現時熱鬧的多,眾人都在議論紛紛,一個是狀元,一個是世子,兩個人都有才名在外,紛紛押注賭誰能贏。

海棠的眼中帶著笑意,並未開口阻攔,兩位才子為她鬥詩,這事情傳出去得意的是她,自然樂意的很。

而朱尚炳方才一瞬的沉默,讓解縉誤以為是慌張,心中已經十拿九穩,斷定可以勝過他,便大手一揮。

“世子請。”

朱尚炳也不扭捏,拿起筆墨略微沉思,便開始寫。

中間沒有停頓一氣呵成,其速度快到旁人砸舌。

對此,解縉更是不屑。

這麼短的時間想到的詩,能有什麼好的。

當他俯身去看時,人傻了。

“海棠花開終凋零,粉妝玉琢入紅塵。生在枝頭埋汙渠,本是傲骨掩平庸。春風漸隱花卻亡,可恨風兒太無情。”

輸了。

以海棠開頭,看似描寫的是花,實際在以花喻人。

雖然還沒有寫完,但解縉光看這些便能斷定,他不如此子。

眼見打臉這位,朱尚炳還不忘湊到前面來繼續補刀。

“解狀元這是怎麼了?詩還沒有寫完,何必如此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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