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世子出征,心思各異(1 / 1)
關於那幾壇酒的名字,因為朱元璋的原因還是沒有落實。
不過另外的訊息倒是傳得四處都是。
世子即將遠征,對付琉球。
訊息一出,朝野上下譁然,百姓們更是津津樂道,對朱尚炳抱有極大期待,在先前的數次事情中,他已不再是世子那麼簡單。
而是常勝將軍,未嘗一敗。
但偏偏這訊息主人公是最晚知道的朱尚炳聽到底下那些人傳來的話後露出疑惑的表情,滿臉不解。
他什麼時候說過要出征的?
難道不是讓嶽南山去嗎?再不濟讓朱棣去。
更不要說如今非但沒有船,連鳥銃都沒有研製出幾把。
看著造船的人給出來的成品,朱尚炳嗤笑了聲說話毫不留情。
“就這樣還想去遠征,恐怕船開到一半便散架了。”
皇宮中正處於水深火熱中,各部都想拿出令世子滿意的成品。
唯有戶部,鬱新每天開開心心算著國庫裡的銀子。
雖然支出不少的朱尚炳給的。
實在是太多了!
……
茶樓內。
說書人捧著茶杯在那說秦王世子,那叫一個眉飛色舞。
正說到剿匪時,忽然旁邊傳來聲音聲,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開口詢問。
“那您覺得秦王世子這次人一定會出徵嗎?”
這問題引得許多人爭相詢問,本不想開口的說書人滿臉為難。
他就一破說書的!怎麼就被莫名問話了。
看在桌上兩錠銀子的份上,他清了清嗓子大聲道。
“這事,小的怎敢隨意揣摩?膽小的敢打包票,若是秦王世子隨軍出征此戰必定告捷。”
好一句必定告捷。
話音落下底下傳來無數聲附和,說書人得意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女子面紗下微彎的唇角,透露著些許冰冷。
……
麟德殿內。
聽著鄧鎮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告知,朱尚炳緩緩吐露五字。
“有意而為之。”
這要是沒有人在背後推動,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傳遍應天,即便朱尚炳的影響力很大,也不至於如此。
更何況他根本沒有出征的打算,這是打算用輿論逼迫其隨軍遠征,究竟是誰存著這個心思?
下得一手好棋。
縱使他也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破解這奸計,朱尚炳站起身來望向東宮的方向。
昨日朱允熥隨著秦王朱樉離開應天,趕往善慈寺治療腿疾,這傢伙又缺根筋,根本不可能想到這點。
會是朱允炆嗎?
他略帶煩躁的抬頭卻恰好與鄧鎮四目相對,抬手指向東宮的方向,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皆懷疑到同一個人身上。
朱棣並不像會動手的樣子,更何況在應天他還無法翻雲弄雨。
站在原地的那位突然轉頭,開口詢問。
“舅舅,你覺得該怎麼辦?”
這還是朱尚炳頭遭這麼詢問他,眼底盡是冰冷。
鄧鎮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手放在肩頭。
“你不需要答案,你已經有了答案。”
人敬他一尺,他還人一丈。
反之,亦是。
……
臨安公主府。
看著正在涼亭中處理四海商會事務的丈夫,臨安公主笑著走上前來,本想開口詢問,卻……
“無須多慮。”
李祺都不抬給了她四個字,讓臨安有些恍惚,眼前的丈夫,即便是面對李善長都不會抱有絕對的信任,但對她那侄兒卻沒有半點擔憂。
究竟是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興許那位也意識到旁邊人的想法,特意開口提醒。
“我爹那件事情是朱尚炳主動登門拜訪告訴的,也的確如他所料。”
聞言臨安面露驚愕,萬萬沒想到兩人的背後還有這些細枝末節。
李善長之事居然也牽扯在其中,若是朱元璋知道的話……
她在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思考如何能避開這個問題,但最後的結果卻不盡人意。
“放心吧,那小子可是個寶貝疙瘩,當今聖上不會因為這件事降罪於他。”
在這件事上,臨安看的沒有李祺通透,他一語道明關鍵。
原先朱尚炳之所以會偷偷前來,是因為朱元璋還並不關注他,一步錯便踏入深淵。
但如今,那位無論是在朝堂還是民間都有一席之地。
聞言,臨安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人質問。
“你可知這是與虎謀皮?”
朱元璋的脾氣她一清二楚,若真做了冒犯的事情。
絕不會留那人在世。
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大膽!這些不該呀!
誰知李祺抬起頭來,面上帶著和煦的笑容,雖然看似和平日相同,但眉宇間多了異樣的神采,是朱尚炳為他帶來的自信。
他說。
“從臣與亂臣是有差別的。”
亂臣賊子為禍江山這種事他做不出來也不會做,而從龍之臣更是匡扶江山社稷,何錯之有。
臨安聽聞,臉色大變。
從臣?
只聽一記清脆的耳光聲,紅著眼看向面前人再度質問。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嗎?”
當今天子還在世,居然敢說從龍,即便是秦王世子即便是有三頭六臂,也沒辦法保全自己,更不要說是他們這些‘從臣’。
荒謬。
她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人,第一次知道那個朝夕相處,與她同榻而眠的人是什麼樣的。
捱了一巴掌的李祺非但沒有停止,到上前兩步走到臨安的身邊。
“公主,你又怎麼知朱尚炳不是不二人選,那在你眼中誰有資格坐上那皇位?”
沉默。
臨安公主也找不到一個能取代朱尚炳,並且比他更加優異的皇室宗親,如李祺所言,這位的確是不二人選。
“但有的人容不下他,那個人還潛伏在暗中,不知是誰。”
他將公主沒有想完的事直接說出,臨安所擔心的無非兩點,第一,暗中下手之人的身份不明,如果是朱元璋該怎麼辦?第二,同室操戈朱尚炳無法獨善其身。
這都是顧忌。
李祺嘆了口氣,將臨安拉入懷中,兩人緊緊相擁,在李善長死後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都不明白日後要怎麼過,難道一輩子待在公主府嗎?但他的野心不容許他這麼碌碌無為。
於是,朱尚炳出現。
所以他迫不及待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即便粉身碎骨也要走下去。
不止因為朱尚炳來得及時,更是因李善長與他說的一句話。
金鱗本非池中物,一遇風雲即化龍。
李祺不再用公主與臨安形容懷中人,他笑著說。
“夫人,且隨我聽這龍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