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秦王朱爽斬釘截鐵,不行(1 / 1)
“陛下!”
毛驤彎身行禮。
他輕吐兩字,已然代表了一切的態度。
陛下要讓他殺誰,他毛驤便就殺誰!
“調查一下,最近究竟誰又不安分了?”
漸漸……
恢復冷靜,朱元璋不再如方才那般眼神殺人,但話語之中的涼意依舊能讓人在這三伏天,渾身的涼意。
如墮冰窖一般。
“是,陛下!”
毛驤繼續點頭。
他大踏步離去,出了御花園。
剛才那股子謹慎伏低做小的模樣徹底消失,轉而變換的則是屬於錦衣衛一把手,真正應該有的模樣。
一臉的……殺伐果斷。
“不知在應天府內,又是哪位貴人不想活了?”
他冷冷一笑。
絕對是朱元璋手裡最鋒利的刀,沒有之一。
而有了方才朱元璋那話,他這錦衣衛指揮室的權力大到沒邊。
無論是誰!
宮裡的宮外的,皇親國戚還是當年打天下的國公,甚至包括那些皇室子嗣,各個都在他調查的範圍之內。
就連那些藩王,也不例外。
毛驤大步離去。
同樣。
錦衣衛也在這一道命令之下開始再次翻滾,看那模樣,彷彿打算將整個應天府徹底掀翻了天。
也不為過。
“來人!”
囑咐完毛驤,朱元璋依舊覺得不太放心。
在應天府,天子腳下都能夠出現這種事情。
他這個當皇帝的,當爺爺的還真是有些不稱職,自然需要兩把手都抓。
一把手抓著刺客,另外一把手則是要好好護衛一下他這孫兒的安全。
“把老四找來!”
“就說讓他去一趟寧城,好好的護我那孫兒,他們叔侄兩個多多打打交道。”
“順帶著將朵顏三衛的事情也簡單處理一下!”
朱元璋語氣淡然,彷彿方才那殺人的模樣毫不存在。
但杜安道又怎麼可能當真視若無睹?當真將那事情忘卻一個乾乾淨淨呢?
“是,陛下!”
這下子!
在朱元璋身旁兩個近衛全都沒了影子,但他的心卻也因此而漸漸安定下來了。
朱元璋在這閣樓之內,自言自語。
心裡面殺氣翻滾。
“應天府內,究竟是誰還看咱孫子不順眼呢?”
朱元璋左思右想著,種種念頭在他腦海之中飛快掠過。
漸漸的……
他似乎有了猜測。
……
當天下午!
朱元璋大殿,叫來秦王朱爽好好交談。
可雙方見面。
朱元璋這個當陛下的當爹的,剛一開口。
把朱爽這個當兒子當臣子的嚇了一大跳。
“有人要殺你兒子,殺咱孫子!”
“什麼?”
突然之間。
聽到這話,秦王朱爽面色顫抖。
接踵而來的,便是無窮的憤怒。
“陛下!”
“不知兒臣,是否能知那人是誰?”
秦王朱爽變了一個模樣。
似乎已不再是那暴虐,絲毫無用的一個藩王了,反而是成了和其他藩王照樣不差。
殺氣騰騰的一個沙場猛將。
“還在查。”
“我派毛驤去看了,不過明面上沒人會知道的。”
“毛驤的本事,咱相信,你也應該相信!”
朱元璋合上了雙眸,淡淡開口。
接著,再未出一言。
而在面前。
秦王朱爽經過此前那滔天的憤怒之後,也漸漸的恢復冷靜。
朱元璋不開口。
他這個做兒子的,也不好多說些什麼。
半晌!
朱元璋閉目養神,似乎終於將腦海裡一切的線索梳理完全。
同樣,也將他這段時日想好的一切全都通透了個明明白白。
“東宮那邊!以後就不要去找麻煩了。”
朱元璋說了這麼一句,讓秦王朱爽一頭霧水的一句。
然而下一刻!
秦王朱爽想通一切,茅塞頓開,憤怒再次湧上心田。
翻騰滾滾。
但他一個抬頭。
看著面前的自家老子朱元璋,終究還是有著幾分退讓。
但很快。
退讓又轉變成了堅定。
要是有人殺自己的兒子,他這個做老子的還怕自己的老子,那還真就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子。
生平第一次!
在朱元璋面前,秦王朱爽還真就硬了一回。
“陛下,難道有人殺我秦王府的世子,難道我秦王府也都不管不顧嗎?”
“任憑對方肆意妄為。”
這次!
朱元璋罕見的沒有雷霆暴怒,而是語重心長又勸說一句。
“無論怎麼說,終歸都是你大哥的孩子。”
“難道你真要讓我這個老人家看著你們自相殘殺嗎?”
“自相殘殺?”
將這話重複了一遍,朱爽臉上更是冷笑連連。
“我們這些做兄弟的還沒自相殘殺,大哥留下的孩子早就自相殘殺了。”
“混賬!”
剎那間!
朱元璋雷霆暴怒,再也忍不住了。
“那是他們自己家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反正咱只要活著一天,你們這些後輩就別想著誰生誰死?”
“別想著給我內訌,就不能讓我這個當老頭子的鬆一口氣,少管點事嗎?”
秦王朱爽沉默了。
在自家老子的暴怒之下,他還是沉默了。
但俗話說得好,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之中滅亡。
秦王朱爽他自己可以退讓。
一步退步步退,退他一個海闊天空。
但事關自己血脈子嗣!
他要再退,便實在有些對不住了,對不住這番番的父子親情。
“陛下!”
“兒子知道了。希望陛下也明白,兒子這是最後一次了。”
“兒子自己不重要,這副身子啊也犯了不少的罪,我大明律法也犯了不少,有朝一日入了那黃泉,見了黑白無常!”
“試試那十八地獄的味道,也是該的!”
“可我兒子……”
“陛下,有人想殺他,我這做老子的只能說一句!”
“那,不行。”
秦王朱爽退了出去。
大殿之內,朱元璋徹底暴怒。
四處的古董花瓶各處名家畫卷,乃至於他面前的案桌也全都被他掀翻而起,砸成碎片。
大殿之內,更是時不時傳來朱元璋的暴怒之音,歇斯底里。
哪裡還有此前半份天子氣度。
“你們一個個的都在逼咱?”
“咱還不是為了你們好,你們怎麼就不知道咱的苦心?兄弟本應該兄友弟恭,可現在這是什麼事?”
“生在帝王家,難道半分情義都不講了嗎?”
“咱是希望你們能好過一些,不是希望你們為了這個位置打打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