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長興侯,耿炳文老將(1 / 1)
“孫兒所說!”
“大體和方才皇太孫一般無二,不過卻是有些可查缺補漏之處,除了方才那開水運之力倒也能夠在政策上下些功夫。”
“皇爺爺可以下旨,若一旦出現水災,當地郡縣可直接開放倉庫!糧食盡數下發,只要日後再將這道摺子命令補上便足以了。”
“相信憑藉皇爺爺的聰明才智,應該能想得到摺子一來一回,起碼三個月起步。”
“若是遠些的距離,恐怕時間還會更長,而如此時間朝臣不敢擔責任,洪災襲來,百姓流離失所,死傷無數,屍體滿地。”
“極有可能會因此造發各種疾病,甚至最可怕的還會有瘟疫,四處四亂而起。”
“老二家小子,這主意也挺可以。”
朱元璋繼續點頭。
但從他的態度不難看出,更比較欣賞皇太孫朱允炆一些。
對此,朱尚炳默默點頭,不再多出一言。
老爺子都偏心到這種地步了,他這個當孫子的還能做些什麼呢?人家想幹嘛就幹嘛吧,反正無能為力。
“行了,都下去吧。”
“這次你們,算是給咱解決了一個大的麻煩。”
朱元璋擺了擺手,開始逐客令。
而等到兩個人前腳剛走。
一下子,朱元璋眯著眼睛輕輕一喊。
“郭英!炳文!你們兩個老傢伙對此事怎麼看?”
“說說!”
“咱這皇太孫還有老二家的臭小子,他們誰的主意更好一點?”
大殿簾幕。
郭英耿炳文兩人,齊齊而出。
聽到朱元璋的話,紛紛面露為難。
“這……”
兩人拖著長長的語調,一時間還真就無話可說。
怎麼著的都是朱元璋的家事啊。
上一個敢討論朱元璋家室,而且還隱隱約約跋扈,定下大明下一任天子之位的藍玉。
還有其餘幾個他們的同僚。
老兄弟啊,也都是個個沒了性命。
他們兩個傢伙素來看得清局勢,自然不想成了那所謂的前車之鑑。
察覺到兩人的念頭,朱元璋大手一擺。
接著開口。
“放心!恕你們無罪。”
“這麼多年了,還不相信咱嗎?”
耿炳文,郭英露出一抹苦笑。
他們兩人原本是在外地征戰,甚至駐紮。
此行回京!
本來不過對老朱說下軍報,讓他放心,同樣也表明兩人對兵權並沒有什麼心思。
可誰能想到?
居然好巧不巧,碰到了這一茬。
但老朱話都說了,他們倆人要是再不開口,著實的有點給臉不要臉。
“皇太孫的建議當真不錯,恐怕即便是那些朝中大臣,也就不過如此了。”
耿炳文老城持重。
身為長興侯的他小心謹慎,步步為營。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至於秦王世子殿下!相信陛下心中不是已然有所抉擇了嗎?”
好傢伙。
他說了一大圈,終究還是把這個皮球又踢回到了老朱的面前。
而這兩個決策誰高誰低,眾人心中早有數。
只不過這話老朱說得,他們兩人卻是說不得的。
但此時。
耿炳文把話給說完了,壓力已然來到了郭英這一邊。
他在朱元璋身旁侍奉這麼多年。
甚至家姐也是朱元璋的寵妃,所以和朱元璋也是有些親近關係的,但此時他所承受的壓力,斷然不比旁邊的老將軍小上半分。
猶豫片刻,郭英嚥了下口水。
這才接著開口。
“若是非要在兩人之中挑選出一個還是皇太孫的……或許更高一籌。”
“皇太孫的建議比較穩重。”
“而秦王世子殿下的建議雖說看上去更高三分,但終究還未實行。”
“難免會出現亂子。”
他這話。
比之耿炳文還算是有些水準,所以朱元璋也就放過了他們。
“是啊。”
朱元璋一句感慨。
“從這件小事能看得出他們兩人的心思了,允炆經過幾番大變。”
“還有咱的點撥,總歸算是明白了不少。”
“但終究只能守成,不能開拓有咱留下的底蘊,勉勉強強也能度過難關,但下一代恐怕就要中興之主,否則必然下坡路。”
“而如果換做老二家的小子,開拓之象分外明顯,再加上本就數之不盡的鬼點子,就連咱也都差他三分,說不定大明還能夠再來上一場洪武之治呢,開明盛世!”
“對天下百姓是真一件大好事。”
話到此時。
朱元璋下意識,想起老二那小子。
依託著自家兒子的好處,直接開創出一片開元盛世,比之他這個當老子的也都分毫不差,不然又豈會有明尚之治這麼一個稱號呢?
甚至從那字裡行間之中,老朱也能夠隱隱約約察覺出幾分那時候的百姓富足,可比他要強多了。
不得不說!
朱尚炳……
老二家小子的本事能力突出的不是一般。
並沒有再繼續為難眼前的耿炳文,郭英。
在這些開國老將軍一群好兄弟裡面,他們是為數不多的幾個了,同樣也曉得做人。
朱元璋也不想再造什麼殺孽了。
人啊。
越到了晚年越老了,總該要相信一些什麼東西的。
離開大殿。
耿炳文長出一口濁氣。
旁邊,郭英也好不到哪裡去。
“看來!陛下是當真,有意願將位子傳給秦王世子殿下了?”
耿炳文淡淡開口。
郭英附和點頭。
“是啊。”
若大明天子,朱元璋沒這個心思,想法……
又怎麼可能處處,將其同目前名正言順,根正描紅的皇太孫朱允炆一番比較呢?
足以看得出老朱,這位大明陛下的心思猶豫了。
“那不知老將軍,又是站在哪一方的?”
忽然間,郭英莫名其妙,鬼使神差的問了這麼一句。
耿炳文大有深意地看著他一眼。
同樣。
心裡頗有幾分意外。
郭英和他以往盡數都在同一處,對方的心性他自身瞭解一二。
這裡可是皇宮。
有些事情是斷然不能說出口的,除非對方已經做出了他自己的抉擇。
念在以往舊情,耿炳文勸了一句。
“我自然是站在陛下這一邊的!”
話語的言外之意!
只有站在陛下這一邊,才能安然無恙,穩坐釣魚臺,不被影響半分。
雖說不能夠再次往上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但也絕對能安安穩穩,不會因此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