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各方雲動,風動(1 / 1)
“反正現在老爺子的心中……”
朱尚炳一聲苦笑。
他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剛剛!
老朱身旁還有著他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毛驤。
目前錦衣衛第一任指揮使。
很容易讓人聯想,旁邊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錦衣衛,在暗中偷聽。
言多必失的道理,朱尚炳還是明白一二的。
肯定!
老頭子有古怪,絕對有古怪。”
接著和五叔周王朱橚,分開。
回了秦王府!
麟德殿內自己的一片小天地,朱尚炳剛一坐下。
一襲白袍的陳慶之語氣篤定,重重開口,彷彿已經確認了什麼事情似的。
“剛才那一幕相信大傢伙都看到了吧?”
“大明如今的這位天子,明明方才不過是在欣賞風景,看著四周百姓安康,忽然間就這麼心神搖曳的。”
“完全不符合,他以往的態度啊。”
“這有什麼的?”李存孝大大咧咧的開口,似乎並沒有太過在乎。
“說不定人家老爺子想到了什麼往事,追憶下?又或者想到了當年周王朱橚和他父子之間的情分。”
“感慨一二,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李存孝話還真是有一定的道理。
就算身為大統帥的他,心細如髮,心思漸漸但也斷然不可能想得到,朱元璋在方才那了了片刻。
已然是看到了朱橚第五個孩子的一生。
尤其是對他這個做父親當爹的孝心,自然心中一片欣慰,感動的無以復加。
也不為過了。
“反正以後!”
“朱郎你多多防範一下你這位皇爺爺吧?總感覺他身上鋪了一層迷霧。”
“看不透,實在看不透。”
陳慶之說了這麼一句,再次隱身下線。
原本就隱身下線的李二,還有李靖各自沒多說什麼,彷彿隨著冬日襲來,他們一個個也和那森林裡準備冬眠的生物沒什麼區別。
各個都睡得迷迷糊糊。
揚起腦袋,朱尚炳睜著大眼,滿是思索。
他想了一圈,也沒想出個好歹。
只能暫時將此事放下。
甚至漸漸的……
繼續想到了,他自己身上。
“看守天牢?又是一個苦差事。”
甚至聽名堂!
比錦衣衛都還要拉垮的多,錦衣衛起碼還是個官,而看守天牢那變成了吏。
再準確一點來說,成了一個小小的獄卒。
沒多久。
太醫院一個全新的名詞在這兒應天府上流社會達官貴人權貴的耳朵裡,聽了一個響。
“和尚,此事你怎麼看?”
燕王府。
深宅之內,朱棣一偏僻之所,佛堂之廟。
看著面前的姚廣孝淡淡開口,他總覺得此事有幾分不對勁。
明面上似乎所有的功勞全都讓給了老五,但朱尚炳這小子鬼靈精的很。
之前!
太醫館便讓對方大獲軍心,也正因此平亂軍能那般迅速集結,甚至各比各的都是好苗子,而如今。
還辦了一個太醫院。
換做其他朝代,可能那些當官的文人大肆言語。
教書育人本是聖人之言,言傳身教怎能如此?而且還招收那些下九流的泥腿子,斷然沒這個道理。
可現在是什麼年代?洪武年間。
那些當官的世家,門閥地方豪族,朱元璋殺了一批又一批,江南那邊更是殺了一個人頭滾滾血染長空。
所有人都能夠看得出一件訊號。
要是還有誰不聽話,朱元璋這個開國皇帝大明天子,絕對不介意再多殺殺幾批,包括此前的海禁還有各方面的改革,那是一個政事通行,簡潔便捷快的很。
效率最高。
而似乎。
每一個開國皇帝或者說朝代的開國民間,都是如此。
反之,越到了朝代而下。
其中。
天子但凡出現孱弱年幼不能壓臣的現象,國朝之間的權利中心直接分散,並不可能在如同開國年間中央集權那般。
全國上下的權利,盡數都被天子一人牢牢地放在掌心。
沒人敢和他對抗。
“善哉善哉!!”
黑衣和尚姚廣孝手中無佛珠,但頭上有戒疤。
他笑起來跟個彌勒佛,嚴肅起來就跟個金剛怒目的降妖羅漢,殺氣堂堂。
而此時。
姚廣孝眼含笑意或有幾分慈眉善目,悲天憫人的境況。
“此事為大明之福也。”
“對於朱尚炳世子殿下助力無非軍心再收一層,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姚廣孝抬頭看了一眼。
“若非燕王殿下!乃是我這和尚早已看中的帝王之象,恐怕我這和尚也都難保留幾分心思前去投靠那位世子殿下了。”
在朱棣的面前。
那些燕王的輔臣,還有附近親衛,沒一個敢出這種話。
但姚廣孝有這個資格。
他和朱棣關係,亦君亦臣,亦師亦友,如此而已。
“倒是說得對。”
燕王朱棣對姚廣孝方才的玩笑話沒什麼反感,反而點了點頭。
朱尚炳有了太醫館早已軍心大勝,再辦一個大醫院,不過是再收幾份罷了。
反正如今的他!
已經強到了燕王府無法抗衡的地步。
唯有老爺子,才能對他動手了,而在此之前還是繼續蟄伏!
朱棣對一切看得極為通透。
同時。
皇宮之內,東宮之所。
黃子澄不在此處,齊泰也在兵部上班執行事務。
方孝孺一人有著和朱允炆師的關係,所以才能常年留在東宮,無人能說教半分,同樣的問題自然而然也出現在了朱允炆的嘴裡。
“不知先生,對此事是如何看待的?”
朱允炆依舊手執書卷
這段長時日的閱讀之下,他渾身上下原本那股子暴虐的氣質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讀書人的儒雅撲面而來。
更是戳中方孝儒的心頭。
“秦王世子這般所謂,不過又收了幾份軍心,殿下何必憂心。”
“殿下此前所說!”
“我等什麼該爭什麼不該爭,殿下心中不是已知曉了嗎?”
方孝儒淡淡開口。
他也是生怕面前的朱允炆,於關鍵時刻昏了頭。
而這件事!
從不同的角度看去,都有著不同的意味。
可以理解為朱尚炳和朱允炆之間的又一輪中鋒,同樣也自然可以理解為老朱對他這位太孫的一番考驗。
考驗他是否能沉得住氣,是否能真正的坐上天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