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欺兄之名,君臣(1 / 1)
“相信殿下,還有方先生,應該心中明瞭了吧!小子便不再賣弄。”
張宗浚嘴角勾起幾分笑意。
他躬身行禮!
在這東宮皇太孫,朱允炆以及其餘三大屬臣的主旨之下,不卑不亢,頗有幾分少年才氣。
方孝儒輕輕一笑,並未多言。
見方孝儒未曾發言。
朱允炆卻是明白此人之言,自然是對他有著莫大的好處,否則自家先生方孝儒是絕不可能如此默默無聞的,而且還隱隱約約透出幾分欣賞。
朱允炆絞盡腦汁幾分思索,終於想到了。
他面露喜色,看著張宗浚也是隱隱約約有些發光。
此人的確是個人才,說不定還是個大才。
他一步站出,禮賢下士。
將那張宗浚慢慢扶起,同樣開始對黃子澄還有兵部,侍郎齊泰作出解釋。
“我那好皇弟入主應天府以來所行之事,絲毫未錯。”
“無論是四海商會蜂窩煤還是海禁一事,就算看上去天方夜譚,甚至與國策相違,但皇爺爺卻是都將其同意,還有那屢次征伐,平亂軍更是讓所有人心中大驚。”
“而我東宮若一旦支援此人便是對外界擺放出一道訊息,秦王世子朱尚炳我那位好皇弟和我這位好皇兄。目前大明一國之本,皇儲之位的皇太孫是一路人,同樣……”
“他,也是我的人!”
朱允炆笑意滿滿,有所預兆。
“自然而然!外界百姓官員各處郡縣地方也都會有著一種心理,認為秦王府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我東宮所指示,而他們自是為我做了嫁衣!”
此話一說!
齊泰瞬間雙目大亮,更是隱隱約約激動之態。
看著張宗浚,也不如方才那般有著幾分輕視,而是頗為欣賞,包括黃子澄……
就算是他!
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道計策的妙處,可謂是把秦王府在外界的諸多名聲直接拿出一大半交到了東宮的手裡。
“還不止呢。”
朱允炆笑意愈發明顯,看著張宗浚也愈發像看個寶貝。
“此後!”
“我那好皇弟所行之事就算故意為之,與我東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在世人眼裡,我東宮卻是和秦王府關係愈發親密。”
“只要他朱尚炳還是秦王府的人一日,又如何能夠同我東宮反目成仇呢?如此一來,他便成了那世人眼中的欺兄之輩!”
東宮大殿之內,無人敢反駁朱允炆他的半分意見。
但對於張宗浚……
“還望殿下三思而後行,我東宮已然出手,對那四海商會鐵器一說。”
“甚至於近些時日!自然而然對蜂窩煤,礦山包括在這應天府四方之地,平亂軍其主將嶽南山紛紛動手。”
“此番境況之下,若是貿然全部收回,恐怕我東宮便是要成為一個笑柄!尤其蔣瓛乃陛下所封,錦衣衛指揮使更是東宮派系,對方身死,我東宮絲毫未曾關注,恐怕要成為其他人眼中的極大缺陷,日後我東宮自然而然也就不被眾人考慮。”
“局勢,危矣!”
是兵部侍郎齊泰所說。
他近些時日在兵部之內,大多數精力,盡數澆築以此。
事到臨頭,又豈會甘心就此放棄?
沒錯。
剛才張宗浚之策,他的確承認其巧妙之處。
更是隱隱間有些讓人拍手稱快,但並不代表著他願放棄自己唾手可得的功勞,轉而幫助此人。
一個東宮文華殿之內的新人就此一飛沖天,踩著他的肩頭,更是想都別想。
但目前!
局勢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所以對於他的話——
皇太子朱允炆微微邁步朝前幾處,來到張宗浚面前。
“方才齊大人的話,張宗浚你可曾聽清了,可有什麼話想說的?”
無疑!
又是朱允炆對著張宗浚的一個考校,皇爺爺能夠考校他這個皇太孫朱允炆;而身為這東宮之主,他自然也是有所資格。
只不過對於朱允炆的這次考校,張宗浚卻是微微低頭。
彷彿看其姿態。
完全沒有和兵部侍郎齊泰大人一番交戰的心思,而是輕輕一笑。
“齊大人所思所略,的確讓在下感慨許多,方才言論也確有幾分不成熟之處,!”
俗話說得好,君擇臣,臣亦擇君。
此話一出!
幾乎瞬間~
朱允炆神色一個凜然。
他又豈會聽不出張宗浚的額外之意?不由得一句感慨。
“果然啊。”
“這世間但凡有才之人,多數都心有傲氣!”
此前!
自家先生方孝儒如此,面前的張宗浚一樣地位卑微之人同樣如此。
因為他們有著足夠的自信,可以憑能力身居高位,倒是厲害至極。
“既然如此!齊大人卻是抱歉了!”
朱允炆輕笑一下,“那蔣瓛身份特殊,他的身死或許對於我東宮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齊泰顯然不太能夠理解。
他微微抬頭。
“還請殿下解惑!”
而對於這一點。
朱允炆未曾開口,反而是將話茬投落在了那面前近在咫尺,張宗浚的身上。
“既然齊大人有話要問,不若宗浚是否能將解除?”
“自無不可。”
張宗浚笑了。
在看到朱允炆的答案之後,他心中隱隱有所投效。
首先!
他本身便是詹事府的人,從先天上而言,本身便就是朱允炆的人。
只不過朱允炆此前性子,頗有幾分仁慈天真,再加上於詹師府他本就是有所耳聞,只不過近些時日,東宮太孫變化頗大,所以才會有些許的試探。
不過~
既然被朱允炆給看透了,然後做出那般決策。
依然是被他張宗浚徹底認可。
回過神來!
即便面對這兵部侍郎齊泰,齊大人。他張宗浚依舊沒有半分害怕反而無所畏懼。
“齊大人!現下關於四海商會一世陛下已然處理過了,若是我等再關顧,恐怕極有可能因此餓了陛下的顏面。”
“更何況蔣瓛,錦衣衛指揮使對方本就同文武百官互相對立,而我東宮若是能借此等機會,以此和那錦衣衛徹底拉開距離,說不定文武百官便能投靠我之處。”
“可笑,簡直可笑。”
一聽這話,齊泰滿臉冷笑。
彷彿就連此前對於那張宗浚的認可,也在這一秒徹底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