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東宮也不傻,一個大傻子(1 / 1)
申國公鄧鎮兩父子並肩而行。
回國公府的路上,馬車之內……
鄧源眯著眼睛,似乎還在回味著方才嘴巴里面的味道,同樣也開口教訓起的自家老子。
還真是一時間被肉味給混了腦袋瓜子,說起話來也都是大嘴巴了。
沒有一點逼數。
“老頭子,看到沒有?”
“我就說殿下早就心中有所韜略了,你還不放心還非要來看看,現在來了之後又能怎麼地,不都是一個模樣嗎?”
砰的一聲!
被稱為老頭子的申國公,鄧鎮直接一個巴掌就狠狠殺了過去。
一點力道都不帶停的。
身為武勳,同樣也是武將,自家兒子從小打撈氣力。
現在手持著繡春刀,穿著一身麒麟服,等閒三五大漢,不能夠近身,而這一下也絕對不會有什麼大事。
這點,當老子的還真是心知肚明?
所以打起來也明白有數。
“胡說八道些什麼呢?家中的先生就這麼教你的,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尊重父母。”
“對對對。”
在老子那眼珠子都快瞪爆的注視之下,鄧源哪裡敢說些什麼呢?
只是在心裡面畫個圈圈詛咒他而已。
而同時!
東宮文華殿內,朱允炆並未發言。
面前。
方孝儒還有張宗浚,兩人也在批閱奏摺,是文華殿內的尋常小事,並非是通政司的那般全國大事。
而就在這時,急的腳步聲慢慢來了,靠近。
嘭嘭嘭!!!
一道比一道近!
“見過殿下!”
身影,越發靠近。
是兵部侍郎,齊泰還有黃子洞。
他們兩人居然協同前來,可見發現的絕對不是小事。
“其他藩王全都入了府內,再過幾日便是家宴,不知殿下可曾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些什麼?”
將手中卷放下,朱允炆殺氣眼中之內內斂,根本看不出半分端倪。
他輕輕一笑。
“既是家宴,自是叔侄而無君臣,難道於叔侄之間,爺孫之間這般尋常都還要這般麻煩嗎?”
一聽這話,黃子澄楞了。
他還以為!
朱允炆又恢復成了以前那般模樣,天真仁慈,對於這種大事卻是一竅不通。
若當真如此,那可就真的徹底完了。
“殿下,家事依乃國事!”
“若是就這般,不管不顧,恐怕危險已然降臨,我等也必須早做準備啊。”
“好了!何必這麼著急,沒見先生還有宗俊他們二人都沒說話嗎?想來也是知曉此事,其他人也是時候該好好學一學了。”
朱允炆又是說了一句,神態不鹹不淡,似乎對於此事壓根沒怎麼放在心上。
無可奈何之下,黃子澄只能來到方孝儒面前。
至於張宗浚,他就是素來瞧不起的。
不過只是有些好運氣而已,算得了什麼東西,居然能夠同他坐在一塊,根本不為人子。
“方大人,難道您也不勸說殿下嗎?”
“殿下心中已有韜略,我等何須再勸,東宮是殿下的東宮,文華殿也是殿下的文華殿!”
方孝儒大有深意地說了這麼一句,同樣也是對面前黃子澄的一番敲打。
對方的確一心為了東風好,但所行所舉,頗有幾分過了線。
“沒看到與你一同而來的齊大人已經想通了嗎?他明白這事情的關係。”
方孝儒淡淡開口。
一下子!
轟隆一聲!
黃子澄彷彿如遭雷擊一般。
過了半晌,他漸漸的頗有幾分失魂落魄,再次開口。
“那不知方大人可否解惑?下下官實屬不太清楚,明白!”
“殿下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方孝孺嘆了一口氣。
實在是被面前的黃子澄,這般蠢笨有些無語至極,無話可說。
而就在這時。
於那文華殿內中央之處,方才一直未曾出言的兵部侍郎齊泰,卻是猛然拱手。
兩個袖袍於前方,一身行禮。
“一切全憑殿下吩咐。”
而此時!
文華殿內就造成了這樣一種境況,似乎所有人都已明白。
唯有他黃子澄一人還身處局中,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落於人後。
而這樣的境況,於自身而言卻是極其危險。
連忙出了文華殿。
黃子澄湊到了齊泰的身旁,連忙問起了此事。
齊泰倒也沒有遮掩,或者如同方孝儒方才那般模樣,而是直接解惑。
“不爭才是最大的爭!”
“此前張宗浚驚天一策卻是與那秦王世子,朱尚炳,於皇儲之位的征伐,乃君臣之間!”
“而父子爺孫之間那一番家宴,便是如同方先生之前所說的那般,與其步步前進不如後退一步才能隔岸觀火,身處局外,看得更加清楚明朗。”
“方才無論是我還是殿下,包括那張宗浚,都已想出這其中關竅!”
到了尾聲。
方孝儒眼中已然出現了幾分悲憫。
按照這樣的局面!
面前。
這位太常卿黃大人,恐怕未來在這東宮之內的地位隱隱約約確實要下降不少。
這一點倒是極其明瞭。
官場本就如此。
能者上庸者下,若無能者也就罷了,而現在已出能者。
庸者是誰毋?
庸置疑,毫無疑問。
正是面前的這位太常卿黃大人。
等到方孝儒離去。
在原地。
黃子澄猶豫半晌,咬牙切齒。
他同樣也想到了這一點,也想到了自己未來的命運似乎終將被人取代。
而這樣的命運,他卻是絕對不能接受。
而一眼望去!
在這偌大的文華殿東宮府上,他能動的人屈指可數。
動方孝儒?開玩笑!
恐怕就算事後,皇太孫朱允炆也都要拿他祭旗,而旁邊方才那位同僚兵部侍郎齊泰。
無論對方的官職還是這官場之中的實力,都比他要高出許多。
那麼如此……
漸漸的!
黃子澄心中有了思量。
“柿子,終究還得挑軟的捏。”
“既然你我已然結下樑子,那不如更進一步,我黃子澄定要讓你在這應天府內徹底窮困潦倒,為眾人所離間!”
“我倒要看看你這位大才子,又能如何啊?”
黃子澄嘴角微勾,雙眸之中滿是冷意。
可見他亦並非尋常之人,殺伐果斷也不是開玩笑的。
……
大婚還未開始,家宴便已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