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一梳頭,二梳頭(1 / 1)
可出奇的是——
自從道佛大會舉辦完之後,幾乎在應天府的個個權貴,每家都有了幾個道家或佛教之間的人情來往。
彷彿真有了什麼交易。
或者說對於鬼神二字有了什麼防範,下意識的行徑罷了。
反正所花費的,不過只是權貴家裡面的九牛一毛,大抵也沒人太多在乎。
道佛一事,落下!
而晉王朱掆的病症似乎也依舊未曾根治。
姚廣孝來了一趟,也只是給了一些輔助的法子,能夠讓這敗血症發作時候的疼痛減免不少,但也就到了頭。
然後!
接下來的大事,便成了朱尚炳的大婚!
東宮朱允炆那邊早已有了婚約,也早已成家立業了,只是沒有子嗣而已,至於朱尚炳這邊也是時候該輪到了。
婚事舉辦,直接將道佛大會原本的那些鬼鬼神神全都掃清了,更別提婚禮的其中一個主人公正是太孫,朱尚炳。
對方的名字在這應天府內,可是比那些神神鬼鬼,和尚道士來得響亮得多。
尤其是對百姓而言,那更是如此。
一下子!
應天府上大街小巷甚囂塵土,不知多少人茶餘飯後的閒談。
“這張家可真是天大的福氣被砸到了,能夠同太孫結為親家,日後也自然是官運恆通。”
“原本我等所想,太孫怎麼著也都要和國公之家在一起吧?可如今是棋差一著啊。”
“不過想想也是正常!當今太皇后也都是尋常民間之人,就連曾幾何時的太子妃那也是尋常之人而已,包括其他各處藩王妃,也和當地豪族世家毫無關聯。”
“如此一來!倒是一脈相承!”
……
張家!
錦衣衛指揮使,已升上了一個官。
張林穿著些正袍,並非官袍,擺足了老岳丈的架子。
今天正是黃道吉日!
大婚之時。
而在他雙目所望之處,正是自家寶貝女兒的閨閣小院。
而在這小院之內。
丫鬟小環在旁邊默默伺候著,用前段時日張大媽學來的手藝,一下一下輕輕的給大小姐張宜如梳著洗髮。
“一梳,百年好合!”
“二梳,子孫滿堂!”
“三梳,白頭偕老!”
“……“
梳著梳著。
丫頭小環似乎就有些捨不得了。
“小姐,你這就要嫁人了嗎?奴婢捨不得你。”
小環眼眶微眼紅,眼看著似乎金豆子都快要掉了下來。
“這有什麼捨不得的?”
張宜如輕輕一笑,那駝紅的臉頰之上也透出幾分淡淡的紅月。
她嗔怪的看了一眼。
探出手來捏了下丫頭,肉嘟嘟的小臉蛋。
“反正你這個小丫頭,不也是我的陪嫁嗎?到時候說不定還是個填房丫鬟呢。”
此話一出!
小環瞬間羞得低下了頭。
“小姐姐!別再說了,人家現在還小呢。”
“還小啊,那怎麼也要跟我一起出嫁啦?”
張宜如繼續逗弄著。
不過該說不說事實也是如此。
她嫁過去了之後,丫頭小環也正是朱尚炳的填房,並非是侍妾,也並非有什麼名分。
只是張宜如身邊的填方,僅此而已。
至於為何意?
自是若有朝一日張宜如懷了孕,小環便是能上了床榻,以此來寬慰夫君之苦,接著才會有了一個名分。
兩人才能夠成為真正的姐妹。
“怎麼啦?你還不樂意啦,還是說你瞧不上你家姑爺呀?”
張宜如繼續打趣著,開著玩笑。
小環一生氣一跺腳。
正好梳子,梳完頭髮了直接往旁邊一放。
“小姐!壞!”
“小姐又在逗小環了!還是趕快穿上新衣,可千萬別誤了黃道吉日啊。”
“聽說姑爺和一眾迎親的人來咱們府上。那可萬萬不能失了禮數,不然的話外面那些人又該嚼舌根子了。”
“讓他們說去!”
“今日啊,我這個小姐在乎的,還真就只有我家丫頭小環一人了!”
張宜如緩緩站起身子。
並沒有穿著新娘服,但頭上戴著的鳳冠霞帔卻是足以將她那原本端莊秀麗的面龐,襯托的更為雍容華貴,更為光彩照人。
“難道小姐,連姑爺都不要了嗎?”
小環眼珠子咕嚕一轉,打趣的說了一句。
可她這點開玩笑的本事,怎麼可能會是張宜如這個大小姐的對手?
後者輕輕一笑!
再次玩笑話。
“那要看我這個丫頭,喜不喜歡姑爺啦?”
小環又是要鬧了一個大大的紅臉。
她根本不是對手。
外面的鞭炮聲噼裡啪啦響起,小環驚慌失措,連忙大喊。
“好了,姑爺來了。”
“小姐趕快穿新衣服吧,千萬不能夠誤了時辰啊。”
“好好好,一切都聽你的。”
兩人穿起了新衣。
也幸好!
這種流程之前已經演練過,兩人不至於不知所措,連衣服都穿不上了呢。
約莫!
半柱香消耗,張宜如已然穿好了新衣新娘子的服飾,頭戴蓋頭,在小環的攙扶之下,嫋嫋婷婷挪著步子。
慢慢走出。
接下來的流程,便就顯得極其正規了。
新娘來到了秦王府,夫家之處,然後被朱尚炳這個新郎官親自抱起來到這大廳,開始拜見高堂,拜見天地。
做完一切!
新娘子被送回了新房。
而朱尚炳這個新郎官,卻是留在了前廳擋酒,也算是讓來客多沾沾喜氣,同樣也是和眾人之間多有些交情。
不過一眼望去!
來的。
除了他家的親戚那幾個藩王。居然連通政司的大學士楊奇也都來了。
“萬未想到!”
“世子殿下卻是如此這般承歡,今時今日倒是也該多喝杯喜酒了。”
“大學士能來,正是小子我的福氣!豈敢阻礙半分?”
朱尚炳和楊奇兩人對撞酒杯,輕輕一飲。
繼而!
朱尚炳再次往這邊一看。
同樣!
將周王朱橚,三叔還有四叔包括此前的晉王朱掆還有齊王,朱榑也都紛紛地喝了幾杯。
晉王朱掆最為簡單。
喝了杯喜酒,匆匆轉身離去了。
人家大喜的日子~
他這麼一個帶病之人,而且還是絕症,委實有點晦氣,來喝一杯喜酒,依然盡到了他這個做叔叔的責任。
算是為兩人之間也留一份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