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殺人?天子腳下(1 / 1)
“還張宗浚!第一天打你的時候我們哥幾個就知道了。”
“是啊,你以為我們哥幾個是蠢蛋嗎?若不知道你是什麼人,當真敢隨意毆打嗎?萬一得罪了什麼貴人那可就完了。”
“把他丟到護城河,反正稍後城衛軍就來了,到時候相信應該死不了,不過這身子還能不能夠爬起來,會不會病死那就一回事了。”
此話一出!
接著。
那幾個流氓,一人抓住張宗浚的頭,另外一人抓住他的腿和胳膊,彷彿就真的要把他丟到這護城河。
即便現下已然是春夏之際。
護城河河水錶面可能溫熱,但越深之處依舊涼意,而且還有各種岩石危險,一旦丟入其內,就算是善水之人,恐怕也都生死不知。
更別提是他目前的狀態了。
張宗浚心下一涼。
繼而!
連忙反抗。
他也是豁出去了,狠狠咬牙,面露兇狠。
手中直接從腰間拿出匕首,狠狠的刺下週身之人。
砰!
他被摔在了地上。
下一刻!
張宗浚自己也完全愣了。
只見,方才那匕首居然刺中了其中一個地痞流氓的胸膛,好像還是心臟之處。
他,殺人了!!!
另外兩個地痞流氓也各自愣住了,彷彿當真沒想到張宗浚這一個文弱書生會如此行事。
就在這三五人愣神之際。
剛才提了一嘴的城衛軍,也是姍姍趕來。
將這一切全部盡收眼底。
將他們全部包圍,自然而然壓入應天府牢獄之內,等候發落!
……
夜色無邊。
夾雜著些許的涼意。
應天大牢不斷鬼魅一般宛若那鋒利的刀子一般,狠狠刮過人的身軀。
張宗浚一身華服,也都破破爛爛。
他半大身軀坐在草堆上面,看上去簡直悽慘到了極致,神情落寞,更是嘴角慘笑。
“我張宗浚玩了,徹底完了!”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他還是這般光天化日正大光明,而且還被城衛軍給遇到了。
就算是有著方孝儒,還有皇太孫朱允炆殿下這一刻回了應天,恐怕也是絲毫無用。
他張宗浚寒門苦讀這麼多年,一步一步走到今時今日!
少有神童天才之名!
可就在今日,一切全都毀了,全都完了,再也不復半分生機。
“啊啊啊啊!!!!”
發洩過了!
“我,張宗浚,不服!”
怒吼過了!
然後呢……
在這附近仇恨潮溼,罪惡的地牢無人關注半分。
最後,張宗浚也累了。
吃了點晚飯,趴在乾草堆上默默的等死。
行至深夜!
一獄卒手拿令牌,手中殺威棍,輕輕的敲了敲面前張宗浚所在的牢房。
把他徹底驚醒。
“你是張宗浚吧?隨我出來。”
獄卒冷聲說道。
接著。
手中鑰匙將那牢房門開啟,同樣將張宗俊給帶了出去。
“是要秋後問斬了嗎?”
張宗浚剛剛被驚醒。
他眼神惺忪迷茫,微微抬頭已然披頭散髮,頭髮蓬鬆,看上去和四周那牢房裡面的囚犯幾乎沒有任何不同。
聽到這話,獄卒笑了笑,姿態很是輕蔑。
“你才第一天剛被關起來,就算是處死,還輪不到你呢。”
“是有人要見你。”
“見我?”
將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
張宗浚深深皺起眉頭,更是有著幾分疑惑。
他在這應天府內。
就算是有知己好友,但看文華殿之前的架勢,,早已走了走跑了跑。
樹倒胡孫散,牆倒眾人推而已。
至於親人也都並不在這應天府內,而且他們知不知道都還是另外一回事呢。
念及此處,張宗浚心下更是有著幾分濃濃的悵然若失。
忽然間,他腦海裡靈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
“誰要見我,是不是那陷害我的人?”
“讓你走就走,哪那麼多廢話。”
獄卒罵了一句,在前帶路。
不多時,彷彿離了牢獄,而是遷往了另外一處。
由於夜色。
再加上張宗浚狀態不佳,卻是並未看得太清。
等到他再次驚醒,耳旁已然發出重重之音。
“好啦,到了!”
獄卒重重開口著。
一下子!
張宗浚再次抬頭朝四周看去,又是一個全新的牢獄。
不過和之前的牢獄彷彿不同,更加透著幾分莊嚴肅穆,甚至空氣之中也都帶著濃重無比的血腥味。
旁邊放著的卻是比此前牢獄所見過尋常刑具,更加可怕的東西,閃爍著點點的寒光。
若是將其用刑!
張宗浚簡直一想想,就覺得他根本受不住,甚至對方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
別說認罪畫押!
就算是做出更可怕的,也未嘗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人固有一死,不怕死的人或許挺多。
但不怕生不如死的人,這世上都沒幾個,聖人也未必能撐得過去。
“好了,你下去吧!”
“這兒沒你什麼事了,你家大人那邊我會打招呼的。”
一道聲音再次響起。
獄卒點頭哈腰,飛快離去。
那姿態跟面對張宗浚的時候,自然天地雲泥之別。
“你可知我是誰?”
於黑暗之處,鄧源面容忽隱忽現。
將附近油燈點亮接著,大刀闊斧坐在了張宗浚的對面,他一身麒麟服腰間沒掛繡春刀,但確實放在了案桌之上。
“錦衣衛?”
張宗浚目光陡然清醒。
他神情激動得很,似乎已然抓住了最後一顆救命的稻草一般。
要知道!
目前大多數的錦衣衛,至少名義掛在了東宮的麾下。
“是不是殿下回來了?還是聽到了我的訊息,派你們來救我了?”
張宗浚邊說邊哭泣。
他雙手捂著頭滿是懊悔。
“我不該殺他的,我當時也沒想著殺他!”
“只是他們做的太過,我無力反抗而已。”
“你想太多了,東宮那邊還在鳳陽郡呢,就算是接到你的訊息,恐怕也都得小半個多月。”
鄧源眼含笑意,嘴角掛著幾分玩味。
他輕輕開口。
“自我介紹一下,在下鄧源!”
“不是東宮的人,而是東宮的死對頭,秦王府的人,相信你應該聽說過我,對吧?”
“錦衣衛千戶鄧源,申國公之子。”
果然!
張宗浚的確聽說過。
他目光灼灼,咬牙切齒的看著面前的鄧源,彷彿在看著自己生平最大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