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好官不是清官,放了一馬!(1 / 1)
“說吧!”
鄧源端起旁邊的茶杯,親手倒了一杯。
茶香凌冽。
輕輕抿了一口。
“還請千戶大人明鑑!”
“眼下縣城之處有縣官同趙大人一番治理,附近縣城之處幾多安寧安康之處,治下百姓,也都安居樂業。”
“即便有幾分犯法之舉,也大都是地方豪族所為。”
“我等二人已是盡了全力。”
“還請大人明鑑!”
縣蔚大吐起了苦水。
同樣也想眼前的鄧千戶,鄧源放他們兩人一碼。
“哦?”
一聽這話,鄧源臉上的戲虐之意分外明顯。
他直接開口,一針見血。
“既如此!”
“知曉是地方豪族所為,為何不將其捉拿歸案?難道這也不是犯了失職之罪嗎?”
鄧源如此開口。
那縣蔚狠狠咬牙也算是豁出去了,趕忙回話。
“若當真如此!”
“恐怕我偌大的大明朝,無論是鳳陽郡還是清平郡,乃至於其他之處也都盡數犯了失職之罪吧?千戶大人為何也不將他們一一捉拿歸案呢?”
“甚至相比較他們而言,我同趙大人所做之事已然是好上了不少。”
將這些話說出!
縣蔚趙生天也是深深的低了頭,甚至將腦袋也都埋在了胸膛之內。
活像一個鵪鶉般瑟瑟發抖。
而鄧源則陷入了沉默。
只因。
眼前這兩位趙大人說的都是事實。
過了良久!他一聲輕笑。
“那你們想讓我怎麼辦?”
察覺出鄧源口中的言外之意。
剛才那位似乎甘願赴死的趙清平,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趕忙回話。
“還請鄧千戶,放我等一馬!”
“即便來年有應天府之人,上官巡查之時,我縣城之處也應當能夠安穩度過,甚至獲得高處評價也是未嘗不可。”
“一切都是符合朝中規矩,章程律法!來辦事的。”
這一刻!
似乎察覺到了生的希望,那位趙大人縣太爺趙清平也是深深的鞠了一躬。
將他們的目光神情全都看在眼裡。
鄧源擺了擺手,並沒有將他們兩人放過。
而是……
“先將他們二人關入縣衙地牢。如何處置?”
“再等等吧。”
有了鄧源這話。
兩位趙大人,縣官和縣尉各自點頭,甚至還主動起身入了那地牢之內。
如果說!
剛才他們二人沒有半分生機,那麼眼下起碼是多了幾分,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快馬加鞭。
離開縣城來到車隊。
上了馬車,見了表弟朱尚炳。
將這些事情盡數告知!
朱尚炳眉頭一挑,甚至還有幾分意料之外。
不得不說,表哥鄧源處理這件事。
他一開始沒抱什麼太多的希望。
畢竟。
正如同表哥鄧源之前所說那般,在此處縣城之內的這位趙大人已然算得上是安守本分了,尤其是矮高個子裡面拔高個。
這位趙大人,依然是一路走來最為不錯的那幾人。
即使對方依舊犯了不少的大明律法。
可朱尚炳卻願意放他一馬。
只因!
眼前這般趙大人的一力行徑。
若大明朝各個官員皆都如此,或許百姓的日子也會更加好過一些。
“表弟!此事究竟該如何處理呢?”
鄧源眼巴巴的望著,他心裡面同樣糾結。
一方面是這位趙大人在當地所行之事,百姓安居樂業,即使有些欺男霸女之舉也對府衙頗有幾分忌憚,不會做的太過分。
即便如此,也的確是犯了大明律法,依然給了鄧源極大的好感。
若有的選,他自然不想處置。
而另外一方面!
正如同他此前所說那般。
千里做官,只為求財。
即便是換了今時今日的這位趙大人,又有誰來敢保證下一任的官員依舊能夠清廉呢?
甚至說不定。
還不如這位趙大人呢。
在諸多官員之中,這位趙大人的行徑,已然算得上是百裡挑一。
極為難得啊。
“若有的選還是將其留下來,無論是對大明地方官府還是對著一處縣城的百姓,絕對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表哥是如何想的呢?”
朱尚炳沒有回答,而是一番詢問。
“這……”
拖著長長的尾音。
鄧源有些遲疑猶豫了。
他哪裡察覺不出自家表弟的心思。
只不過讓他來斷定眼前的一切,實在是有些未曾想到。
也未曾考慮過。
按照他之前的想法,將此事說於表弟!
對方自然而然能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同他沒什麼太多的關係。
鄧源猶豫一陣。
他輕輕咬牙,終究給出答案。
“實在不行!”
“不若就將這位趙大人先行放過吧,如何?”
他小心翼翼的開口。
而朱尚炳輕笑點頭。
“那便!一切聽表哥你的。”
“此事就如此做!”
“好。”
鄧源一口答應。
繼而!
下了馬車,重新前往那處縣城!
將那邊的縣蔚,縣太爺兩人一番若有若無的敲打警告。
重新離去。
……
“殿下,當真仁慈!”
鄧源離去。
而方才!
在馬車之內乃至於馬車之外,包括縣城之內所發生的一切,理所應當進入了毛驤的眼裡。
身為錦衣衛,曾經的指揮使!
他對於事情的觀察以及敏銳程度,可比朱尚炳還有鄧源要厲害得多,所以此時發自內心的感慨讚歎一句。
倒也理所應當。
“仁慈嘛!我倒並不這麼覺得。”
朱尚炳搖了搖頭。
繼而!
閉上雙眸,陷入沉默。
他若真的是仁慈,也就不會這樣一力走開了,而是要將此事完美解決,不留半分後患。
但天下之大,他能解決一件縣城的,又能解決多少?
而相比較這些。
前去十七叔,寧王朱權的封地,乃至於其他幾位藩王叔叔的封地。
顯得更有意義。
從這個角度而言,他朱尚炳何嘗不是一種自私呢?
朱尚炳沉默。
毛驤自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麼。
緊接著。
偌大的軍隊只剩下了不斷前行的聲音,馬匹,時不時的嘶鳴之聲,還有身後那士卒整齊有序的腳踏聲。
在這官道之上,四處而行。
沒過多久,鄧源再次回返。
隊伍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和諧,彷彿剛才在縣城之內所發生的事情都被眾人拋在了腦後,沒人再有過多的半分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