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究竟殺,還是不殺?(1 / 1)
模擬器結束。
於大殿之內雕樑洞壁,恢弘大氣。
朱元璋眯著雙眸。
他並未第一時間開口,但此時此刻他這般姿態依然是給著大殿之內的氣氛抹上了一層濃重無比的肅殺。
“杜安道。”
他輕輕一言。
旁邊!
一直侍奉著的杜安道趕忙起身。
尤其是察覺到陛下,朱元璋身上那股子若有若無的殺氣,更是覺得心下猛然間一個激靈。
他趕忙抬頭。
來到朱元璋身旁,輕輕彎身。
小心伺候著。
“陛下,老奴在。”
“嗯。”
朱元璋輕點了下頭。
對於眼下的他而言,如何處理李祺?
還真就是件不小的麻煩事。
實際上而言,將李祺殺了也就殺了,相信跟自家那太孫將理由說清,也不會鬧出什麼太大的風波。
但去年才剛剛將逆臣錄頒佈,甚至也將那些牽連之人,普天同慶之下。
再次放出。
眼下,這才過了不到半年多的時辰。
就將李祺這位寒國公之子,再次入了詔獄,傳出去於他的宣告自也是會有著一定的影響。
朱元璋對於這身後名!
到了他這個年紀,總歸還是有著幾分在乎的。
更別提。
就算是將李祺殺了,他這話也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口。
並非是不能殺,而是眼下的李祺可謂是自家太孫身旁的左膀右臂,沒一個合適的理由,總歸是有些拿不出手的。
就算他身為天子!
本就是這個時代的天,也不例外。
人老了,總會更顧念一線感情,顧及一些其他的。
“你說!”
朱元璋猶豫著開口回話,“眼下咱該如何處置叛徒呢?”
朱元璋這麼一提,杜安道心下又是一個激靈。
他哪裡不明白?
這是有人做了不好的事情,惹得眼前的陛下雷霆大怒。
他杜安道雖說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順著陛下說,那是毋庸置疑的。
杜安道輕輕開口。
“若是有人做了叛徒,自是千刀萬剮,於我大明朝而言也是合情合理。”
對於杜安道的話,朱元璋輕笑點頭。
似乎同樣很是認可。
但很快,朱元璋再次出言。
杜安道聽了,眉眼之間也都是掠過幾分濃重無比的迷惑之色。
甚至實在是有些不太理解。
“那如果旁人都不知曉那叛亂的行徑,只有咱,只有朕一人知曉,又該如何處置呢?”
“這~”
拖著長長的尾音,杜安道也是被老朱這一番話給繞暈了。
但老朱說話,他總要回答吧。
猶豫了好一陣子,杜安道輕輕一笑。
“陛下說他有罪,他便有罪。”
“陛下說的話便是金口玉言。”
到了此刻。
在杜安道自己看來,他只能夠如此一言,否則一個不小心觸碰了老朱的什麼禁忌,他可是萬萬吃不了什麼甜頭的。
這一點沒得說。
“倒是也對。”
朱元璋最終還是閉上了雙眸。
眼前!
杜安道的話他不是不願聽,只不過對方似乎並沒有說到點子上,更別提對方其實從根子裡面也並不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麼。
所以此時,老朱也並不會怪他。
只是多了幾分淡淡的失望而已。
但老朱不再出言!
對於杜安道本人,便是一個如蒙大赦,更是頗有幾分死裡逃生的感覺。
畢竟方才於老朱身上的殺氣,可真就不是說說那麼簡單,甚至杜安道也的確是感受到了為數不多幾次的生死危機。
老朱不說話。
大殿裡面又是陷入了一陣陣的沉默。
而在老朱考慮著如何處理李祺一事……
另外一邊!
關於李祺的處置,朱尚炳本人似乎也是留了一個心眼。
秦王府,麟德殿。
看著眼前的表哥鄧源,朱尚炳猶豫了一陣,終究還是開口出聲。
“自此以後!”
“四海商會將張宗浚的位子,往上多多提拔一二吧!如今的四海商會除了李祺之外,也是時候該多一人了。”
朱尚炳這麼一說,鄧源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他並沒有半分拒絕,反而是一口答應。
甚至在他看來。
自家表弟朱尚炳作出的這一切,甚至說出的這一切也是完全符合情理,乃至於理所應當。
之前的朱尚炳那是秦王世子殿下,所以需要籠絡群臣。
同樣也需要與各方拉攏勢力。
但隨著九大藩王一行結束,自家的表弟朱尚炳依然即將入主東宮,成為大明未來的下一任主人。
如此境況之下總該要防一手的,並不是有什麼懷疑,而是權謀之術的理所應當罷了。
“是,世子殿下!”
由於談的是正事,所以此刻!
鄧源深吸了一口氣,拱手抱拳。
倒是也不會因此影響,他們兩個表兄弟之間的關係還有情誼。
隨著鄧源漸漸下去。
麟德殿內的!
世子妃張宜如在身旁幾個婢女的幫助之下,也是來了此處。
同樣也是來了朱尚炳的面前。
吩咐身旁兩個婢女退下。
張宜如緩緩抬頭。
她咬著紅唇,眼神之中頗有幾分迷惑。
“有這個必要嗎?那李祺總歸也是你看中的人。”
“眼下就這麼將他牽制,萬一被他得知,豈不是有些傷人心啦?”
對於這一點,朱尚炳慢慢的睜開雙眸。
看著自家媳婦。
尤其是在對方腹部的位置,輕輕的停留了那麼一瞬,眼神之中也同樣,因此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柔和之色。
最終開口一番解釋。
“若是此前他沒有將那話問出,我還是勉強能夠相信他的。”
“只不過他寒國公府!同我朱家總歸是有一些恩怨的,再加上他本身或許也都是有了些不該有的念頭。”
“就算他不會因此而做些什麼,但我這邊總該防一手的。”
“唉。”
張宜如一嘆。
她眉眼掠過幾分無奈之色,卻也是無可奈何。
就算他再怎麼不願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發生。
可也明白!
身處皇家,帝王之家。
無論兄弟還是子嗣之間,發自內心最深處也是多了一層深深的戒備,卻是無論換做誰都不可能徹底泯滅的,都不可能半分的改變。
權利!
當真是個好東西。
甚至換一句話來說,它本身便是這世上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