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愚忠之人,方孝孺(1 / 1)
這一句話!
似乎直接抓住了方孝儒的軟肋。
方孝儒苦笑一聲。
“自古忠孝,不能兩全,”
單單一句話,便明白了對方的心思甚至也都多了幾分欣賞。
可能這樣的想法。
換到後世而言,的確是有了幾番自私自利。
為了一己之名,將一眾親眷家眷盡數拉下水,但是在這個時代,至少在這個時代,自是一帆風順。
朱尚炳離開了。
但在畫面之外。
將一切全部盡收眼底,老朱呼吸幾分急促。
看著面前的方孝儒也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倒也不怪,咱當年看中了他!”
“將他重點調到了東宮之處啊。”
老朱一番番的唏噓感慨。
想當年。
他將朱允炆立為皇太孫入主東宮,再給他親自挑選了幾屬臣身,讓他們各自之間互相牽制,同樣也為自家皇太孫更進一步做了充足的準備。
可誰又能夠想得到?
計劃遠遠跟不上變化。
時間飛轉而過!
便是到了當下同樣也是到了如今。
“當真,有些可惜了!”
老朱自言自語一句。
漸漸地……
他來到房間的窗臺之處。
看著眼前販夫走卒,包括尋常來回穿梭而過,看上去是那麼的平凡,但大明朝卻正是由如此一般的身影。
一個一個全部組成的。
世上。
自古便有臣。
常被後世之人定為與國之臣,有的則是愚君之臣。
也被人定為愚臣,同樣也是愚忠。
“在咱看來!”
“這般的愚忠卻是天底下最大的忠心。”
老朱帶著幾分感慨緩緩說道。
至少對於天子而言,對於帝王而言,這樣的忠心可謂最為重要,甚至在某些時候已經是超越了一切。
畢竟!
這天底下誰不想有著這樣一個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只為自己考慮的人呢。
就好比後世大清朝和坤和紀曉嵐雙方爭辯鬥嘴之時。
和珅所說的話,誰對大清朝最忠心啊?
紀曉嵐當仁不讓,一口應下。
但下一秒!
和珅搖了搖頭,指著自己如此說道。
“我才是那個大清朝最忠心的人。”
“你是大清朝最大的奸臣!”
紀曉嵐如此反駁。
和珅失笑搖頭,自明得意的態度。
“沒錯。”
“正因為我是最大的奸臣,所以我才得靠著陛下,仰仗陛下,也正因此沒有陛下便沒有我和珅,所以我才是對陛下最忠心的人。”
這麼一番話下來,紀曉嵐無話可說。
只能點頭。
他是一個讀書人,並非是一個……
而這樣的臣子。
自古以來便是在他們這些文人士林之中,極齊讓人厭惡。
紀曉嵐自然同樣不例外。
而此時的老朱,之所以如此言論基礎便是這般模樣。
接著!
老朱繼續看起來模擬。
而模擬器似乎也漸漸的到達了尾聲。
將一切全部看完,老朱哭笑不得。
“還真是一浪勝過一浪!未來真是變化萬千啊!”
換做旁人這般感慨,自是虛假,或者說少年賦新詞強說愁罷了,但對於老朱而言,還真就是實話實說。
經過諸多模擬,他對於未來的發展也是最為了解。
而隨著一次麻煩的解決,似乎未來照樣有著同樣的麻煩,根本不會隨著麻煩的解決,然後就一路順風了。
“這世上!”
“風雲變色,旦夕禍福,”
老朱抬頭仰望蒼穹,他輕輕一言,彷彿便是有著千鈞重力。
“即便我這皇爺爺能夠幫他們解決不少,但終究還是隻能夠靠他們自己啊。”
“帝王之道在於平衡,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老朱心中之念,但並非代表著他不將面前的麻煩解決,而是代表著培養自家這位好太孫,或者說給他更多的考驗。
在他還活著的時候……
轟隆!
空中一聲,天雷爆炸,濃重的烏雲在這應天之處,似乎也都是漸漸傳響。
方才老朱還在感慨。
面前的一輪白日還在高空高高懸掛,這一秒天下已然大大不同。
朝周邊看去。
不知何時,淅淅瀝瀝的雨滴也似乎是緩緩落下了帷幕,同樣也似乎是化作了瓢盤大雨在此處不斷的重重下達,滴落在地面之上。
同樣也是將方才的行人,全都趕忙歸家。
“還真是變化莫測!”
將眼前的一切全部盡收眼底。
老朱苦笑一聲,自言自語著。
更是嘴角微微掀起,頗有幾分自鳴得意。
而與此同時。
在另外一頭,即將前往淮河之處的大軍之內,也似乎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老天爺絲毫不給面子!
在這大軍所行之處,道道天下變換,同樣也是給他們下了一場瓢潑大雨。
“怎麼回事?”
“還真是九伏天!說變就變啊,剛剛還好好的一下子就下雨了。”
在馬車之內!
表哥鄧源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對著同樣坐在馬車之內的表弟朱尚炳發著牢騷。
大為吐槽說道。
聽了這話,朱尚炳發了個白眼。
給了傢伙,一個讓他自己領會的眼神。
而在這馬車之外,自然而然有人調遣大軍,儘快分散。
畢竟——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大人可不是說說的。
他就算並非軍中勇武,但是這點最起碼的調令也還是能夠做到,更別提馬車之內,可還是有著朱尚炳這個皇太孫呢。
自然是更加不用多少言語了。
沒多久的功夫!
眾人已然是在這四處停下,同樣也是四處安息。
而朱尚炳和表哥鄧源,包括錦衣衛指揮使毛驤也自然住到了屋子裡。
一間還算不錯的莊園。
四處依山傍水,風景淋漓,院子裡面也有幾座假山,有著一座小小的湖潭,不過天空不作美,淅淅瀝瀝的雨滴滴落在湖塘面前,散發出點點的漣漪。
看上去倒也頗有一番盛景,天水一色的感慨。
“如此看來!”
“想去淮河之處,又得再往後拖延上一段時日了。”
表哥鄧源沒心沒肺的說著。
甚至看模樣,似乎也都還挺興奮,還挺樂意。
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朱尚炳一手伸出。
在這閣樓之內,掌心之內……
不一會兒的功夫,積聚了一灘小小的雨水。
“也不知應天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