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老朱家的,誰不殺人?(1 / 1)
而朱橚這樣的表演,落到了宋國公馮勝的心底。
倒是有些不敢想象,同樣也是深深的一聲長長嘆息。
“我這輩子似乎真的老了,除了帶兵打仗還有點本事之外,其他的還真就是不行,否則也不至於這麼大的年紀了。”
“都連你這麼一個小輩也是遠遠不如。”
“算了算了。”
馮勝開始認命。
只不過他的認命,在乖女婿看來大可不必如此,更是在旁邊極力解釋著。
“其實岳父大人做的已經足夠好了。”
“事實上!無論是岳父大人,您還是定遠侯王弼,包括穎國公傅友德,乃至於之前的江夏侯周德興,其實在這方面大體上也都有著這個毛病。”
“帶兵打仗,你們這些長輩是一把好手,可是在處理諸多要事,乃至於其他事情上似乎卻是連剛剛入了官場的新人都有些大為不如。”
話既然都說到了這一步,事情也都做到了這個份上,周王朱橚自然而然也就大著一回膽子。
在這裡對著自家老岳丈上起了一堂課。
“國是國,家是家!”
“家裡面的那一套,不能夠用到國家這一塊,而同樣的如今,大明朝早就和當日的不太一樣了。”
“隨著越發的進入正軌,很多那些該注重的禮儀,包括不該說的話也全得閉上。”
“對於這種事情,老泰山您自是心知肚明,但在很多時候,您有意無意之中所露出來的幾分態度,自然會被有心人給看了進去!同樣也會被有些人所算計的。”
周王朱橚苦笑一聲。
“最明顯的好比此前,我乃是一地藩王,岳丈大人您卻是手握重兵的一處國公!”
“同樣也是剛剛一場大勝歸來,居然在途經我那封地之時直接毫不顧忌,率領大軍直接進了封地,然後在這裡更是足足約莫半個多月。”
“像這種事情,卻是萬萬不能夠再有的;半個多月,已經能夠做很多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事情了。”
“岳父大人,您說呢?”
周王朱橚小心翼翼的開口。
沒法子。
老朱家家規家風還是很嚴的,所以對於長輩這塊該有的尊重那也完全有。
即便此時老岳父大人宋國公馮勝這塊明顯出了這麼大一個紕漏,周王朱橚說起話來也都要事先委婉。
否則對方萬一過於注重顏面,他這塊說的話,恐怕一個惱羞成怒之下不被聽進去。
那也是理所應當。
只不過周王朱素素,這些話對於宋國公馮勝而言,實在是有些過於沉重了。
在此之前他就是萬萬沒想過。
不就是翁婿雙方見一個面嗎?剛剛湊巧碰上了就直接去他家裡面,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個親戚。
沒那麼需要避諱。
再加上老朱什麼樣的人,根本應該就沒這個顧慮才對呀。
可很多事情,不是他自以為想象的那麼簡單。
老朱的的確確沒這個顧慮,可他沒這個顧慮並不代表你就能夠做這樣的事情,萬事都不能夠開著一個壞頭。
你這邊壞了規矩,其他的國公藩王有樣學樣。
到時候沒什麼壞心思也就過去了,一旦有什麼壞心思,這好不容易安寧下來的大明,豈不是又得陷入四處的霍亂。
就算是到了此時的大明,也不是所有地方全都安穩了下來。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你這小子!這麼多年居然也能看得出這些了,倒是可憐我這把老骨頭在家裡面,足足兩年多才想明白這一點。”
宋國公馮勝輕笑一聲。
他拍了拍寶刀未老的胸膛,依舊是那麼的硬,挺挺的開口回話。
“咱這種性子啊,咱這心眼本就對那些東西玩不來,看來以後隨兵作戰還真得將府上的幕僚多帶幾個了。”
“再也不能夠做這種自以為是的念頭。”
說著說著!
宋國公馮勝話趕著話多說了幾句,“還有回去之後!繼續之前你下的命令呀,都得做出一個態度來讓陛下這塊徹底放心。”
“同樣也要堵住其他人的嘴。”
“明白。”
周王朱橚淡淡點頭,但內心也是多出了幾分若有若無的慰藉。
起碼~
自家這個老岳父越來越省心了,不至於再做出那樣的豪爽之事。
身為權貴,自是有著權貴之間的一套規矩。
欺男霸女殺人放火,這件事情說大可大說小可小。
而百姓之間的規矩。
若是用到他們的身上,也非常不適用的,甚至還會造成很大程度上的災禍,極有可能在某種特殊的環境之下引來滅頂之災,殺身之禍。
他們這邊的事情解決。
……
御花園之處,杜安道卻是將方才周王朱橚問他的一兩句言語全都事無鉅細,放到了老朱的面前。
同樣也是將朱尚炳在其中,摻和了一頭的事情盡數說出。
“這個小滑頭,這是明知山有虎,直接掉頭就走了。”
“倒是聰明。”
“對了。”
老朱抬頭。
看著杜安道,輕輕一問,“咱這邊什麼時候退位?”
“登基大典怎麼還?不是快了嗎?”
老朱眉頭微皺。
“原本是快的!”
杜安道輕笑一下,趕忙解釋著回話,“不過在大典之前諸多藩王還是需要見上一面,同樣還是要辦上一場家宴的。”
“而且之前的黃道吉日由於欽天監那塊,似乎又出了些什麼毛病,只好又換了一個”
聽到這話,老朱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但也明白!
像這種事情,手底下的人可比他這個即將退位的要關心多了。
“好吧!”
老朱吐出兩個大字,也就只能夠這麼答應了。
“這件事情該快的就得快,別在這婆婆媽媽的,好像搞得咱不下去了。”
“更是讓那些小的呀,提心吊膽,沒這個必要。”
“是,陛下!”
杜安道依舊輕輕點頭。
老朱登基的那一天,也就是他離開宮的那一天。
……
家宴如期舉行。
應天府之內倒是出乎意料的熱鬧,跟之前的諸多情況也是大有不同,禮部那邊之前朱尚炳早已下了命令。
但似乎,禮部也明白這一次家宴的重要性,專門辦了一些跟以往不太尋常的花樣。
同樣也是辦得極其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