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絕望的呂範(1 / 1)
甘寧身披銀色鎧甲,渾身有如燃燒的火焰,不知何時手中已經換了一柄大刀,直入山越陣中,當者無不披糜!甘寧身後,將士們誓死相隨,所過處,山越賊眾頓如被收割的麥子成批成批的倒下,竟無人有勇氣面對甘寧的到來。
徐盛手持長槍,胸中熱血因為劉勳激盪的話語而完全沸騰起來,向身邊的將士們喊道:“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隨我殺呀!”
將士們緊緊相隨,他們呼嘯而前。
……
在劉勳出現的那一刻,呂範就知道山越算是完了!
劉勳狗賊果然陰狠,居然早就秘密安排了伏兵,他絕不會錯過這樣的天賜良機,山越人至此將在歷史舞臺上消失,而他也是九死一生。
劉勳麾下的江東兵訓練有素、裝備精良,都經過戰爭的洗禮,無論是戰鬥力還是戰鬥意志,都是一等一的,這樣的軍隊人數還比山越人多了一倍,又豈是這些山越野人所能比擬的?
山越人原本就已經亂成一團,根本無法列陣迎敵,江東軍只是一個衝鋒,山越軍就陣腳大亂,並且很快演變成了一場大潰逃。任山越頭目無論如何呼喊都已經無用了。
亂軍中,呂範稍作喬裝打扮就開始拼命的逃跑。
以劉勳狗賊對他的恨意,一旦被他抓住,絕對在劫難逃。所以,呂範從不抱投降的幻想,除了逃只有逃,就算是戰死也絕不能落到劉勳的手裡!
呂範並不畏死,也不缺乏勇氣,他只是嘆息自己已經無力迴天,這孫家真的已經沒有希望了。
夾在惶然逃竄的山越殘兵中,呂範深切地感受到了戰敗之軍的無奈和悲哀,山越軍中並不乏英勇無畏的戰士,大難當頭,也有許多山越兵死戰不退,可他們的身影很快就被江東軍所吞噬,在虎狼般的江東軍面前,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如此無力。
如果那山越首領不是如此草包自己帶頭逃跑了,若是帶著山越人拼死一搏,他的命運也許會有所不同,雖然機率極低,但那也是希望啊,但是這永遠也成不了現實。
果然山越首領並沒有跑出呂蒙的包圍,此刻的他已經死死的被潘璋纏住了,潘璋沒有和凌操一樣傻乎乎的和他比拼力氣。
受了傷的山越首領此時心急交加之下,一時間也無法掙脫潘璋的糾纏,這時身後一心想要報仇雪恨的凌操終於也趕上來了。
兩人一前一後死死的壓著暴怒的山越首領。本身他們單人的武力絕不會比山越首領差多少,此刻兩人一和力,山越首領頓時就有些招架不住了。不過二十回合山越首領一個不備就被凌操一到砍中了脖子,隨著鮮血噴射而出,身體的力氣彷彿被抽空了一般就此軟綿綿的倒下了,一代山越首領就此含恨而終。
隨著江東軍大兵進攻,山越賊甚至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就四散而逃了,但是他們的逃跑始終都是徒勞的。
西面,廖化的五千大軍再次排列成整齊的軍陣向著山越碾壓過來。
東面丁奉帶著五千大軍牢牢地鎖死了山越賊向東逃竄的缺口。此刻的劉勳已經張開了口袋,就像獅子露出了滴血的獠牙,等著懵懂無知的山越賊往陷阱裡面鑽。
驚慌失措的山越賊就像只無頭蒼蠅,向東跑被丁奉趕了回來,向西跑又被廖化趕了回來,前後更是走投無路。
當山越潰兵在拼死逃了幾個出去以後,江東軍也終於完成了合圍。
無數的山越賊擁擠在狹窄的包圍中心,惶然不知所措,看起來,他們除了等著被江東兵屠殺殆盡,或許再沒有別的出路了。
眼見山越賊已經陷入絕境,再無路可逃,劉勳下令江東軍停止追擊,在山越兵面前扎住陣腳,下令就地列陣。
剛才的全力追殺在給山越賊造成極大殺傷的同時,也極大地消耗了江東軍的體力和銳氣。這時候一鼓作氣殺進敵陣,也許能將山越賊盡數殲滅,但是山越在知道必死無疑的情況下必定會奮力反抗到底,困獸猶鬥的道理劉勳還是懂的。如果不管不顧,江東軍的傷亡必將會大大增加,作為主公,劉勳當然不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
士兵就是他的生命,他要對每一名追隨他作戰計程車兵負責,不必要的傷亡,劉勳絕對不允許。
此情此景只要他威逼利誘,這些山越人只要不傻自然會選擇投降的。這山越人若是投降也能給他帶來好處。他們的身體素質都過硬,缺的只是軍事訓練罷了。以後抓過來當兵,只要練好了自然又是一支精兵,就算不當兵抓來當苦力也是相當不錯的。
……
山越賊陣中。
被包圍的呂範再次嘆了口氣,他知道江東軍暫停攻擊並非存了什麼好心,暫時的休息只不過是為了減少傷亡,以便待會更好地屠殺他們罷了。或者是想逼山越人投降而已,僅此兩條路,呂範都不願意看到。
可憐的山越賊仍在包圍中心亂成一團,你擠我,我擠你,不時有倒黴的弱者被擠壓踩死,慘遭滅頂之災,隨著首領慘死,此刻根本就沒有主帥出來鼓舞士氣,也沒有武將出來整隊,一切都已經亂了套,毫無章法可言,或許這就是野人不能成事的原因吧。
要不了半個時辰,等江東軍恢復了體力,這些可憐的山越賊的末曰也就到了,而他也得陪葬了。
呂範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苦笑,伯符啊,我呂範真的盡力了,到了下面你可就不要怪我了。我看到了凌操,潘璋,呂蒙他們了,但是他們都已經降了狗賊劉勳。
我呂範與其被抓後被羞辱還不如自盡算了。
呂範默默的從地上撿起一柄無主的鋼刀,不再猶豫奮力斬在自己的脖子上,鮮血噴湧而出。就此一代英豪就此絕望的倒下了,隨著他的倒下標誌著江東將在無人能幫孫家起勢了。
呂範的引頸自刎,霎時吸引了山越賊注意,這些山越賊紛紛轉頭向這邊看來,眸子裡除了惶然,還有感同身受。
看著這數萬山越恐懼的眼神,劉勳頓時有些得意忘形,凜然的大聲道:“從你們無助絕望的眼神裡,我看到了你們對死亡的恐懼!但是我想告訴你們,今天你們死不了!”
戰場上此時因為劉勳的一句話頓時喧囂的戰場變成了靜寂無聲。
靠近劉勳的山越賊,猛然聽到居然還有存活的機會,頓時露出聆聽的神情,前面的安靜了下來,慢慢的遠處的山越人也聽到了,於是更多的山越賊加入了聆聽者的行列。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是無辜的,家裡也還有妻兒老小,只是由於你們首領的無知貪婪,帶著你們走上了歪路。你們大部分人之前也都是窮苦大眾,由於各種原因不得不躲進深山老林,過著茹毛飲血的窮苦日子。這一切不是你們的錯,而是以前江東的統治者無能才導致的。
現在我劉勳以江東之主的身份鄭重的承諾,只要你們放下武器投降,我一概不予追究。若是頑抗到底,那我也只能殺無赦了。”
所有的山越人把劉勳的原話一個傳一個,慢慢的全部的山越人都聽到劉勳的話,他們逐漸停止了喧譁、停止了擁擠,安靜下來。劉勳見這些山越人,成功地被自己的話語吸引住了注意力。包圍中心的山越人搔亂終於漸漸的平息了,至少在這一刻,所有的山越賊都在期待劉勳接下來的做法。
江東軍南面軍陣,由於呂蒙是主帥,自然待得位置就比較靠向後軍。此時他目露驚疑之色,環顧左右問道:“怎麼回事?山越的搔亂好像平息了。”
此時潘璋正好提著山越首領的人頭策馬向呂蒙趕來。聽到呂蒙的疑問就大咧咧的向呂蒙說道:“呂將軍不用奇怪,北面主公正在試圖勸降這些山越人,所以此刻山越人安靜了下來,估計在考慮是否投降。”
呂蒙眸子裡精芒一閃,嘴角已經泛起一抹微笑,沉聲道:“主公仁慈,如果山越能投降最好,畢竟在繼續下去我們也會有很大的損傷。”
此時呂蒙神色一動,跨馬上前往北面望去,只見一金甲大將正牛逼哄哄的站在賊兵陣前,振臂喊話,那鏗鏘的聲音雖隔千步之遙亦隱約可聞。
呂蒙自然認得此人正是他的主公劉勳,此刻的呂蒙對劉勳如此做法更加的欽佩。
……
但是並不是所有的山越人都想投降了事的。有一群山越頭目,他們知道一旦投降他們定然是必死無疑。這些普通大眾的山越人或許真的會得到寬恕,但是作惡多端的他們覺不可能被饒恕。
此中就有一人,此人乃是已經死去的山越首領的弟弟祖雄,此人很是雄壯魁梧。此刻面露憤慨之色,他大喊一聲翻身跨騎到一匹無主的戰馬上,振臂高呼道:“兒郎們你們不要聽信劉勳的胡言亂語,他是騙你們的,我們與他們乃是世仇他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好心。等你們放下兵器,就是你們死亡的時候,我們和江東的血海深仇豈是那麼好化解的。左右都是一死,我們為什麼不和江東軍血戰到底!?難道我們山越人這輩子就不能抬頭做人嗎?就算死也要死得體面一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