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曹操的抉擇(1 / 1)
說著,曹操對著許攸使了一個眼色。
許攸會意,舉拳說道:“袁紹的軍糧屯在哪裡,想必諸位肯定是不知道的。”
眾文武臉紅的點了點頭,這不廢話嗎?這麼重要的情報估計袁軍都沒幾個人知道,他們怎麼可能知道。要是知道了還會在這裡發愁嗎?
許攸見此微微一笑,說道:“如今袁軍的糧草都屯在了烏巢,而且諸位不知道的是這烏巢的守將乃是淳于瓊,此人整日飲酒作樂,所以烏巢防備很是鬆懈,若是我軍奇襲烏巢,燒燬袁紹的糧倉,則袁軍定然潰敗。”
“轟。”
眾文武聽得熱血沸騰,只覺得一顆心臟嘭嘭狂跳不止。
此刻的曹軍被袁軍壓制的太久了,就算是再忠誠的將軍,也會有些動搖,覺得前途暗淡。但是隨著許攸的出現無疑就成了最為重要的強心針。
武將們久經沙場自然知道沒有了糧草意味著什麼。他們毫不懷疑,若是烏巢能被他們偷襲得手,到時候糧草被截燒,袁軍必定崩潰。若是袁軍一敗,試問這天下還有誰能與曹公爭鋒?如此一來這天下就是曹家的天下,到時候論功行賞封侯拜相還能少的了他們?
當然想法是好的,一切的前提條件就是許攸說的都是真的。至於許攸的話是真是假,很多人不瞭解他的人都是持懷疑態度的。
但是他們怎麼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事的決策者曹操。他對許攸的話卻是深信不疑,因為他和許攸認識的早,許攸是什麼樣的人曹操當然知道。
他知道以許攸的為人,他是不可能親自到達曹營,用他自己的性命使出詭計,誘說曹操奔襲烏巢的。他了解許攸此人貪生怕死,他絕對沒有這個膽氣敢來以身犯險。
另一方面,即使是懷疑又能如何,曹操也會強自將這個想法壓下。若是他在不放手一搏按這個情況下去那就真的沒有機會了。畢竟,按照現在對峙的情況,他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要麼速戰速決,解決掉袁紹,要麼等著慢慢的被袁紹吃掉。這到底該如何取捨,曹操自然是很清楚明白的。
可以這麼說許攸的這個計劃,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以曹操的個性怎麼可能會就此白白放棄。
“主公,末將願率領輕騎一萬,奔襲烏巢。”
帳下有一熊虎之將,舉拳說道,赫然就是曹操的族弟,曹氏第一大將曹仁。
“主公,末將也願往。”
又一人起身,正是大將張遼。
“還有我。”此人正是曹軍第一統帥于禁,此刻他也是請命道。
一時間曹軍帳下的將軍也都是紛紛請命,不甘人後。
眾人都明白,這偷襲烏巢有所風險。但是這風險與收穫相比,卻又不算的了什麼。若是偷襲烏巢成功,那將是歷史性的時刻。他們將會以勝利者的姿態歷史留名,流傳百世。
“好了,大家都不用別爭了,這一戰事關成敗,本相要親自出馬。”就在這時,曹操語出驚人道。
“主公萬萬不可。”程煜立馬勸說道
“正是,主公乃我軍的主將豈能輕易犯險?若是有個萬一該如何是好。。。。。”荀攸也是急忙勸說道
“偷襲烏巢,自有我們拼死一搏,何需主公親臨。”曹仁嚇了一跳,趕緊站出來勸說道
“主公,不可。。。。。”如此一來眾人急忙紛紛勸說道。
“好了,都不要在勸了,機會就只有這麼一次,此戰我一定要去。若是繼續坐困官渡,我們缺少糧草,到時候不攻自破。若是偷襲烏巢失敗,雖然結果也是一樣。既然如此大丈夫在世,何不拼死一搏。”
眾將軍們聞言頓時無言,確實,若是不抓住機會,或是失敗了,到時候曹操也就完蛋了。這樣的情況下,曹操親自偷襲烏巢,好像也並沒有什麼不妥。
就在眾人鴉雀無聲的時候。
“此次出兵貴精不貴多,所以這次士兵只帶虎豹騎去,武將只留曹洪值守,其餘將軍全部隨我出征拼死一搏成敗在此一舉。”曹操抬起頭,沉聲下令道。
“諾。”
眾人連忙大聲應諾道。
緊接著,曹操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此乃生死存亡的大事,誰若是敢洩漏半分,就別怪本相心狠手辣,不講情義。”
“諾。”
眾文武心中凜然,應諾道。
此刻,已經深夜,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曹純先下去準備虎豹騎,其餘文武大部分都離開了,只留下曹操一人坐在地上發呆。
這時走進來了一個人,此人正是郭嘉郭奉孝。
他面色從容的走到曹操身邊,大咧咧的就坐在了曹操身邊。
曹操眼睛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說道:“奉孝不必勸我,我意已決。”
郭嘉點點頭笑著說道:“主公說笑了!他們確實是讓我來勸說主公,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我是堅決支援主公親自出徵的。畢竟這一戰是輸還是贏直接決定著官渡之戰的歸屬。去肯定能提振士氣,增加成功率,不去就算沒死在烏巢也得死在官渡,既然如此主公當然得親自去才好。”
曹操面色一喜,哈哈大笑道:“果然只有奉孝才最知我心,如今有你的支援我更加的安心了!”
郭嘉微笑著點點頭,兩人就安靜的坐在那裡等待軍隊的集結。
袁紹大營張郃營帳
一位滿臉英氣的熊虎之將正對著一個人說道:“弟弟,天有些晚了,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為何這段時日感覺你有了很大的變化。之前一直都不肯呆在軍營的,怎麼這段時間開始就突然想來軍營了?”
一旁和這將軍有七分相像的漢子明顯有點害怕他的大哥,吞吞吐吐地說道:“額,如今大戰在即,這不是想多和哥哥呆在一起嗎!”
此將軍正是名震天下,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大將張郃。他定定的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弟弟,沉聲說道:“軍中法紀嚴明,你可好自為之,今日主公可是大發雷霆連許子遠都處置了。”
漢子聞言立馬恭敬的說道:“弟弟知道了,我必定好好遵守軍紀,那弟弟就先回去休息了,您也早點休息。”
張郃點了點頭說道“嗯,下去吧。。。。。。”
漢子出了張郃的營帳後四處張望了一番,見沒有異常便往自己的軍帳走去,還沒到住處就被一個人叫住了。漢子看到這人頓時臉色一沉,有些憤怒地說道“什麼事?”
這人對此卻是根本不以為意,只是嘿嘿一笑說道:“張繼將軍莫要生氣,我家首領有請。”
張繼聞言面帶複雜之色,點點頭說道:“容我換了軍裝,在出去吧。”
漢子嘿嘿一笑自無不可。
不到片刻時間兩人就趁著黑夜來到了官渡附近的一個小村莊。
兩人一路毫無阻礙的進入了一座民宅。
進了內院大廳,張繼就看到了一個面容醜陋無比的人正跪坐在前方的案几上,一個人自酌自飲。
此刻聽到院落聲響,此人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便對他們兩人淡淡的說道:“都坐吧。”
張繼似乎有些不情願,沒好氣的說道:“說說吧,這麼晚了還把我叫來是有何事?”
面容醜陋之人見此似乎習以為常,笑著說道“哈哈,張將軍,你不用這樣對我如此仇視,說到底我是來救你們的。”
張繼聞言不禁陰沉著臉,憤怒地說道:“救我們的?救我需要把我的家人都綁走嗎?有這樣救人的?恕我井底之蛙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
醜陋之人嘿嘿的賠笑道:“哈哈,看來將軍對我誤會頗深啊,今日我就和你說清楚吧。”
張繼聞言頓時一愣,隨即猛的抬頭死死的盯著這醜陋之人,等著他的下文。
龐統坐直了身子,正色說道:“我告訴你我的身份以後希望你不要驚慌。我姓龐名統,而我家主公正是如今的江東之主劉勳。”
這相貌醜陋之人正是江東第一智者龐統,他是被有先見之明的劉勳給安排過來勸降張郃的。本來龐統對劉勳派遣的任務很是不以為然。畢竟張郃是什麼人,堂堂河北四庭柱之一手握大權,地位比之劉勳也相差不多,是他們上下嘴皮一碰就能投降的?
劉勳當然也知道官渡之戰前讓龐統去勸降張郃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劉勳清楚的知道官渡的走向,不久後張郃就會被袁紹逼的走投無路,無奈之下才投降了曹操。但是若是有的選擇,相信張郃也有可能倒向江東,而且這個可能性還很大。
張郃雖然在那個時候倒向了曹操,但是也不能就此說明他就不是個忠義之人。按他一系列的行徑來說,此人還算是個漢子。
如今雖然對袁紹不滿,但若是曉之以理,也不至於非要投入到舊主強敵曹操的手上,到時候揹負一輩子的罵名。更何況曹操手裡可是佔滿了袁軍將士的鮮血,就算他想要投向曹操,也要考慮到將士們的心情。
而且就算己方的將士同意了,曹軍對這些降兵態度如何又是個未知數。歷史上張郃高覽剛開始準備投降的時候,曹操卻還未回來,留守的人自然不相信死敵張郃會選擇投降,那時候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張郃肯定是來詐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