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驚變(1 / 1)
劉勳的心中一熱。
時隔一年多,終於又見面了。
城頭上的劉曄也睜大了眼睛,觀察著,尋找著劉勳的身影。最終,也在“劉”字帥旗下,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
劉曄也是一陣激動,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當初的那一幕。他和劉勳第一次見面,劉勳就把他的路都安排好了。此刻他走的每一步路幾乎都是踩在最關鍵的點上。此刻的劉曄此刻對劉勳的戰略思路是打心裡佩服。
而在他離開廬江郡之時,劉勳不過就是一郡之地的小諸侯,朝不保夕。
而今確是憑藉一己之力,居然在短短時間內攻克了整個江東。殺孫策,擒孫權,滅山越一連串的動作下來,終於創下了威名赫赫的聲望和地位。
甚至於如今已經有了奪取整個天下的資格。就連曾經不可一世的袁紹曹操以後或許也會為主公而色變。
“這就是江東劉勳的軍隊啊,軍紀嚴明,列隊齊整,應當也算的上是精銳了。看來此人能取得江東也是有一定實力的。但是此人又有點不自量力,居然不是圍三缺一,而是四面圍死,這不是讓汝南軍自知已經沒有後路,從而背水一戰嗎?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就在劉曄緬懷過去的時候,旁邊響起了夏侯淵的聲音。
可以看的出來,夏侯淵並沒有把劉勳當成一個強力的對手。畢竟深處中原夏侯淵身經百戰,哪裡看的上這些缺少戰爭的江東兵。
劉曄目光中的寒芒一閃而逝。“四面圍死?那是為你們準備的,誰才是自尋死路,今晚過後就能見個分曉了,希望你到時候還能這麼輕鬆的調侃。”
就在這時,城池下的江東大軍有了動作,只見幾個人騎著戰馬上前而來,身後跟著四員猛將隱隱將他護住。
為首之人正是江東之主劉勳,身後跟著正是左右護衛王浩,張大牛,以及劉勳的兩個義子淩統和王雙。此刻後面的四人面色冷俊,觀察著四周以防不備。
“汝南劉太守可在上面,想必你沒忘記之前與我的仇怨吧,今天就來個了結吧。如今我大軍十萬壓境,劉曄你還不快快投降,興許我還能饒你一命。城上的將士們,你們還不快快醒悟,放下兵刃迎接我江東大軍入城,不然悔之晚矣。”劉勳聲音雄渾霸氣,在兩軍陣前,特別的刺耳。
引得城池上計程車卒,一陣騷動。畢竟十萬大軍征討由不得他們不心虛緊張。要不是之前打贏過他們一次,指不定就有人開門投降了。
此刻,在看那劉勳不下此城誓不罷休的氣勢。
自然的,讓城池上計程車卒們瞬間的又是一陣心慌,前途不妙啊。
劉曄聞言,面無表情的冷笑道:“眾所周知,是你江東侵犯我在先,我不反抗然到要拱手相讓汝南城?這是何道理?你之前攻克不下汝南,如今照樣不行。誰勝誰敗豈是你說了算?”
隨著劉曄的話語聲響起,士卒們短暫的動搖,頓時鎮定了下來。畢竟,劉曄的威望還是挺高的。
這一陣嘴仗不過是古代打仗前的慣例罷了,基本上不會有太大的結果。
劉勳聞言臉色一沉,突然厲聲大喝道。“有道是劉太守愛民如子,武將待士卒為兄弟。眼看我大軍入城,劉太守何以忍心看著兄弟袍澤們血染沙場?”
“哼,以你的能力,也想入城?汝南城池堅固,背後立著的更是曹丞相,你一個小小江東諸侯,也想窺視汝南?簡直就是找死。”一旁的夏侯淵冷哼了一聲,大喝道。
“哈哈哈。想不到劉太守終究心虛了,居然請來了幫手。不知這位將軍可是曹軍的人?姓甚名誰?”
夏侯淵話音未落下,劉勳的大笑聲便隨之響起。
夏侯淵不禁喝道:“我乃是曹丞相麾下夏侯淵,若是聽我大名就立刻率軍滾回江東。”
劉勳嗤笑一聲,怡然不懼的喝道:“就憑你夏侯妙才也配讓我退軍?就是你主曹操再此也不敢對本太守如此說話。你算個什麼東西,不就一狗腿子跑得快而已,其他的還有何本事?”
夏侯淵聞言頓時氣的臉色通紅忍不住大罵道:“那就讓我看看你江東鼠軍,如何能夠讓我夏侯淵瞧得上眼。如何攻克這座汝南城,如何取我夏侯淵人頭。”
劉勳見此不禁哈哈笑道:“那你就等著看吧。既然你參與了此次的戰爭,就別怪我對曹操不講情面了。我定要讓你們曹軍後悔今日的決定。”
夏侯淵喝道:“事到如今,多說無益。戰場見真章吧,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劉勳大笑道:“如你所願,你會看到的,只是那時候你或許已經不在世上了。”
就在二人打口水戰的時候,城頭上一位紅臉大漢卻趁此機會慢慢的靠近了夏侯淵的身邊。此人正是魏延魏文長。
他剛剛看過夏侯淵帶來的兩萬多大軍,此刻正在城中安營紮寨秩序也很是混亂,畢竟是在城中,劉曄又是盟軍,這些曹軍都以為城裡是安全的存在,所以沒有一點的防備。
魏延的軍事眼光,能力在戰略上或許不如劉曄,但是在戰術上絕對超過劉曄。
此刻他覺得若是此時趁著魏軍剛到,又毫無防備之下,比起黑夜或許會更容易被擊敗。
而且最重要的是黑夜中分不清敵我,容易誤傷自己人。但若是白日動手就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所以他決定冒險一回,此時就動手,更加有利於全殲曹軍而不引起動亂。
由於魏延基本上是汝南的二把手,此刻他往夏侯淵身邊靠過去基本上沒有人會不開眼上來阻攔他。
此刻的魏延基本上已經快挨著夏侯淵了,魏延不禁心跳加快,他感覺的到在這種距離下,他要是暴起傷人基本上有百分百的成功率,除非此人不是人而是神。一念及此當下魏延二話不說抽出腰裡長劍,就向著沒有任何防備的夏侯淵刺了過去,瞄準的位置正是夏侯淵的胸口。
魏延何許人也,這麼近的距離怎麼可能會有失手的可能,隨著一聲慘叫發出,夏侯淵的胸口已經被長劍刺穿了,劇痛之下夏侯淵難以置信的轉身看向了魏延,憤怒又不甘心地喝道:“為何殺我?”
“哈哈哈,告訴你吧,也讓你死個明白,因為我生是江東的人,死是江東的鬼。”魏延面目猙獰的說道
驀然,夏侯淵的雙目一睜,看向了劉曄。但是他居然也看到了劉曄那驚慌失措的表情。
說實話劉曄確實是被魏延這一手給驚呆了。魏延居然沒有知會他就動手了,著實讓劉曄有些手足無措。
一旁跟隨夏侯淵前來的曹將心中頓時掀起了滔天的震驚,震怒,疑惑,驚懼。
但是下一刻,他們就不用再震怒,疑惑,驚懼了。因為魏延身邊的親兵也已經動手了。
說時慢,其實非常快。
又是一抹幽光閃過,魏延拔出寶劍又向夏侯淵的脖子砍去,隨即夏侯淵的頭顱就沖天而起了。失去了頭顱的脖子,猛的噴湧出了一陣血泉,直達三尺高。
片刻後,夏侯淵的頭顱“碰”的一聲,掉落在了地上。無頭的屍體也抽搐了片刻,猛的倒在了地上。夏侯淵到死都不明白,這是為什麼,是劉曄叛變了,叫魏延暗算我?還是魏延叛變了劉曄,要連劉曄一起殺?
什麼叫做驚變?這就是了。
而且這還是超乎想像的驚變,夏侯淵是誰?他可是曹軍大將,縱橫沙場十餘年,如今就這麼窩囊的死去了?
他夏侯淵可是曹氏宗親,乃是曹操真正的心腹,他這麼一死,曹操知道後必然心碎。
但就是這麼一個人,居然就這麼死了。沒有死在衝鋒陷陣之中,更沒有死在敵軍的箭矢之下。卻死在了魏延的暗殺中,死在了劉勳的對罵中,真是天降橫禍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問號剛在夏侯淵的親兵心中響起,就沒了下文。因為他們也在魏延的部下手中一刀封喉,就此追隨夏侯淵而去了。
城池上的汝南將士們,都在一瞬間呆滯了。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畢竟從始至終作為底層計程車兵是不可能知道太多的東西的。
按理說,夏侯淵可是來幫助他們守城的。怎麼魏延將軍卻一刀就將夏侯淵他們給砍了。難道是魏延將軍要造反?城池上頓時陷入了黑暗一般的死寂。士兵們在猶豫如果魏延果真造反,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士卒們啞口無言。其實,劉曄也有些不敢相信魏延這麼早就動手了,夏侯淵就這麼死了。劉曄和劉傑二人頓時也是呆若木雞。
他們本來的打算可不是這樣的,看來計劃測底被魏延打亂了。
劉曄惡狠狠的看向魏延,魏延見此不以為然的說道:“軍師請相信我的判斷,曹軍剛到,毫無秩序可言,如今主將夏侯淵又被我殺了,曹軍群龍無首,此時動手絕對比夜間動手更加合適。若非如此,出了差錯一切皆由我魏延來承擔。”
劉曄和劉傑搖頭苦笑道:“文長將軍,此事已成定局,就不要多說責任什麼的了。相信主公也不會怪我們的,如今我腦中亂的很,接下去該如何做?你說說看。”
此時的劉曄被魏延這麼一弄,打亂了原來的部署,頓時也沒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