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張繡(1 / 1)
臧霸面色一沉,肅聲說道:“二弟,我等之前乃是賊寇出身,幸得曹公收留才有如今的官身。我臧霸自問沒有別的本事,但是最基本的禮義廉恥,知恩圖報還是懂的。當初既然拜了曹公為主,而曹公至此也未曾虧待與我,我如何能在這關鍵時刻落井下石背棄於他。若真是如此做派,那我臧霸與小人又有何異?”
孫觀無奈的說道:“大哥,你說曹公不曾虧待與我們?恐怕你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吧,由於曹公生性多疑,對我們根本就不信任,當初我們在允州帶兵,但是家屬卻被留在了許都。剛才我收買了信使身邊的人,他已經偷偷的告訴了我許都的具體情況。”
臧霸不以為然的說道:“許都的情況?剛才信使不是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嗎?”
孫觀冷笑道:“大哥你怕還不知道吧,荀彧逃離許都的時候只帶走了天子以及主公的家眷。而我們的家眷如今恐怕已經全部落入了劉勳的手中。
這個時候你若是帶兵前往洛陽,到時候必然被劉勳知曉。以劉勳那小人的性格,知道我們敢與他作對後,到時候定然會誅殺我們的家小?你難道能為了你自己一個的忠義之情而忍心看到自己的家小被滿門抄斬?”
臧霸聽聞孫觀的話後頓時有些無言以對,就此沉默了下來。
隨著臧霸陰沉著臉低頭不語,一時間就連空氣也好似也都安靜了下來。
片刻後臧霸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二弟,做兄弟的我也不為難你們。這件事情上沒有誰對誰錯,現在你去把兄弟們全部給我叫來吧,我有事要說。”
孫觀看著臧霸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得一陣心疼,到底是多年的兄弟,孫觀不禁哀求道:
“大哥,你何必如此固執啊!今日你就聽我一次勸好嗎?就這一次就行!”
臧霸緩緩的抬起頭,目露堅定之色鄭重的說道:“二弟,你別說了,去吧,把他們全部集合起來。”
孫觀見臧霸沒有一絲的動搖,一跺腳含恨離開了。沒多久一萬多兵馬便都在校場集合完畢。
臧霸一臉肅然的走上了點將臺。
他看著下面一眾交頭接耳的兄弟,臧霸開口說道:
“兄弟們,許都的情況大家或許都聽說了,我臧霸誓死追隨主公。身為一軍主將,我不能愧對主公對我的信任,所以我沒得選擇。但是你們畢竟是我多年的兄弟,我不忍心讓你們跟著我走錯路,所以我願意給你們一次選擇的機會。但是一旦選擇了就決不能後悔,現在要跟隨我前往洛陽的請站到右邊,想要留下來的,請站在左邊。”
下面忐忑不安的人群聞言不由得又是一陣騷動。
下方的孫觀定定的看著臧霸,片刻後他一聲不吭默默的帶頭站到了左邊,下面的這些人看到孫觀帶頭做出了決定,他們只是稍微猶豫了一陣之後,就紛紛做出了選擇。
臧霸為人義氣,而且到底做了多年的首領,威望還是很高的,這些人中還是有很大一部分願意無條件的追隨他,相信他。一萬多人的隊,就此分成了兩半。在明知臧霸的路不好走的情況下,跟隨臧霸的居然還是佔了將近四成。而剩下的人則怯弱的選擇了追隨孫觀留在允州。
臧霸見此不禁仰天長嘆,隨即對願意跟隨自己的兄弟肅聲說道:“兄弟們,謝謝你們,在如此的情況下還願意追隨於我,我臧霸對天發誓,日後只要有我一口飯吃就絕對不會餓著你們。別的我也不想多說什麼,現在時間緊迫,我也不想再去多保證什麼,畢竟這些都沒有意義。現在請願意追隨我的兄弟立馬集合,我們馬上出發前往洛陽保護天子。。。。。。”
一旁的孫觀看著即將要離去的兄弟們。在回頭看了眼選擇跟隨自己而留在允州的兄弟,心中有說不出的難受。
而準備出發的臧霸也情不自禁的回頭看了一眼多年的兄弟,卻是不再多言。領著他的隊伍義無反顧的就往洛陽方向趕去。
但是此刻面色平靜的臧霸心中卻是在默默的滴血:“兄弟們,再此一別,來日再見恐怕我們就是敵人了!還望大家各自珍重。。。。。”
孫觀看著臧霸就此消失的背影,不由自主的流出了一行清淚。
“來人”
“在”一旁的親衛連忙上前
孫觀面帶堅決的說道:“你親自去見江東的劉勳,告訴他我孫觀可以向他投降,但是我不想對不起大哥。你讓他答應我一個條件,若是可以我立馬率領允州之兵拱手投降。而我的條件很簡單,讓劉勳無條件的放了臧大哥的家屬,讓他們平安的前往洛陽與大哥相聚。。。。。。”
“若”親衛應若之後就下去準備了。
孫觀抬頭望著天空喃喃自語道“希望我的選擇沒有錯,大哥,到時候我真的不希望在戰場上與你相見。你的家屬我定會讓他們平安的到達洛陽。”
宛城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或許是劉勳的出現稍稍改變了歷史軌跡,如今的宛城守將不再是歷史上的曹仁,而是由張繡繼續堅守此城。
隨著汝南大敗,司馬朗帶著劉曄很是順利的逃到了宛城。張繡畢竟是新降於曹操不久,論資歷他肯定是比不過司馬朗的。
所以此刻來到宛城城下的司馬朗幾乎都不用費什麼勁就跟回家似的,輕而易舉的就進入了宛城。當然這其中也包括劉燁,劉傑一夥“賊”人。
此時,駐守在宛城的張繡正在府邸裡生著悶氣。他簡直是鬱悶的不行,前幾天才收到曹操在官渡大敗袁紹的訊息,而今隨著司馬朗的到來,這好訊息頓時化為了灰燼。
如今汝南被破,中原根本就無險可守,許都被破那是遲早的事。至於在官渡大勝的曹公估計也難以脫身。隨著江東軍來勢洶洶,而且還是這麼大的規模,十多萬的兵馬幾乎傾巢而出,這局面簡直就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而他在宛城只有區區一萬多的兵馬,而且隨著江東軍入主中原,他的宛城很快就會變成了一座孤城。到時候他又能拿什麼去抵禦江東軍,而且宛城的危機還不止江東軍,更還有盤踞在新野對宛城虎視眈眈的劉備,以及荊州劉表。可以說如今宛城的局面太過糜爛了,這讓他怎麼辦?此刻的張繡幾乎都快抓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
正在張繡鬱悶不已的時候,有一小兵走進來稟報道:“報將軍。今府邸外有一人自稱是將軍的故友到訪,不知將軍見否?”
張繡聞言頓時一愣,現在他的情況太特殊了,而剛巧此時又有故人來見,張繡心中頓時有些驚疑不定。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還是叫侍從把人請了進來,無論如何先看看情況在說。小兵出去的時候,張繡也稍微整理了下衣冠,準備去迎接這所謂的故友。
才一見面張繡就認出了此人,這人還真沒說謊,正是他的老鄉張輝。此人之前張繡是接觸過的,知道張輝此人有些許才智,只是許多年不見,自然也就不知道他流落到哪裡去了。
如今這故友來了,而且還在這危急的關頭,若是這其中沒有文章,張繡是絕對不信的。如今賈詡不在他的身邊,若是張輝能幫著出出主意,那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想到這,張繡頓時有些高興起來。
但是讓張繡沒想到的是他的期望越高,失望的也就越高。
張繡才把故人請入帳中,閒聊了幾句之後,還沒等張繡開口向故人請教當前的局勢該如何破解。
那張輝見了張繡,卻率先長嘆一聲說道:“咳!張將軍,如今你我見此一面,把酒言歡,好不自在。可幾日後咱們卻要天人相隔,人鬼殊途。想起來,卻是好不悲傷。”
張繡聞言一愣,隨即詫異的問道:“張輝你這卻是何意?難道還有人敢威脅你的生命不成?我們好歹舊識一場,但請你告知某家,某與你解憂就是。只要你惹的人不是各路諸侯,我基本都有能力保你安全。”
故人聞言面帶不屑之色,隨即嗤笑道:“我無牽無掛,更沒有得罪過什麼強人。有誰會想到害我?倒是你還不摸摸你的腦袋過幾日以後還在不在脖子上?”
張繡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便勃然大怒,他孃的,我沒聽錯吧?這不是當場詛咒自己死嗎?這也就是故人了。這要不是故人,以張繡這暴脾氣,說不定早就把說話的張輝當場就給剁碎了餵狗。
張繡黑著臉,強壓著怒氣問道:“張輝,你我好歹相識一場,我也是以誠待你,你卻何故咒我?莫不是適才我有什麼禮數不周之處,讓你心生不滿?”
張輝面帶淡然之色,隨即淡淡的說道:“非也!正如張將軍所言,你我相識一場,我如何會詛咒於你?只是你如今投靠曹操,鎮守宛城,豈不知如今猶如刀懸頸上,魚在輾板,那真是危在旦夕。我不忍心看你小命不保,所以這才來給你指條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