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攔截(1 / 1)
而且袁軍到底也是大戰了一天,雖然不是刀兵相對,但是扔了一天的滾石檑木,人也是很疲累的。出於多方面的考慮袁譚出面做主,夜晚安營紮寨,休息一晚在說。
郭圖雖然不是很認同,但是回頭看看,眾人也確實疲勞的很,在強行行軍容易引起眾人的不滿,倒黴的話還可能引起譁變。
“公子,大軍休息可以,但是我們必須派出大量的探子出去打探訊息。”
“先生說的是,一切就按先生說的辦。”袁譚對這個建議也是認可的,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安心的睡覺。
果然一夜相安無事,袁軍大清早又開始了前往幽州的急行軍。因為經探子打探到的訊息還真如郭圖所說,冀州軍還真派出了第二波的兵馬追擊。不過好在人數才三千左右,袁譚他們倒是不虛。
就這麼的又行軍了數日,此時已經天黑,一眾人在行軍百里就可進入幽州境內了。到時候就是天高任鳥飛海寬任魚躍了。
“哈哈哈,還真以為那張郃高覽乃世之名將,如今卻讓我們如此輕鬆的逃回幽州。在我看來這二人名不副實啊,真是兩個廢物。”袁尚老毛病又犯了,情不自禁的對著一眾人嘲諷道
“三弟說的沒錯,之前是我們高看他們了,看來老爹看不上他們二人也不是沒道理。”袁熙應聲說道,此刻到了幽州境內,袁熙比誰都開心,畢竟這可是自己的根據地。
“哈哈哈,這一次多虧了公則先生的計謀,不然我們就麻煩了。不過如今總算逃過一劫了,待我們聯絡上烏恆人,定要重返冀州找這兩個叛將算賬。”袁譚很是豪情壯志的說道
俗話說的好,做人莫裝逼,裝逼遭雷劈。果不其然袁譚的話音方落,大道正面,驀的閃現出刺眼的光芒。
那突然而起,耀如白晝的光芒,直刺得袁譚和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下意識的便放慢了步伐。
當袁譚他們好不容易才適應過來,抬頭眯眼向前望去時,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滿臉的意氣風發,瞬息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見正前方處,一道巨大的大軍鐵陣,巍巍如山一般擋在了正前方。
那鋪天蓋地般的騎兵,早已將整個通往幽州的大道都封死了。森寒的刀槍劍戟,在高舉的火把映照下,反射著懾人的寒光。
那一面“高”字的大旗,傲然飛舞,高覽勒馬橫槍,巍然而立。
不錯這支大軍正是日夜不停急行而來的高覽部眾。
此時將近三萬的冀州軍,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銅牆鐵壁,死死擋住了袁軍逃往幽州的道路。
袁家三兄弟驚呆了,郭圖也驚呆了,剛打完勝仗的一萬多袁軍,統統都驚得目瞪口呆。
原來馬五那一萬兵馬居然只是個前鋒而已,高覽率領的三萬騎兵,才是冀州軍的主力。
袁譚三兄弟頓時嚇得面無人色,眼眸中閃爍著絕望。驚慌失措的他們,哪裡還有信心去衝開眼前這道鐵壁。
而他身後,剛剛經歷了過山車的袁軍殘兵,士氣也瞬間跌落到了谷點。原來之前的勝仗根本就起不了一點作用。
“難道,我今日真要葬身於此不成?”袁譚悲憤不已,仰天長嘯。
袁軍眾人更是害怕的瑟瑟發抖。
就在全軍一片悲涼的時刻。終究有人會挺身而出,此人正是袁家的親兵統領袁虎。此人之前不顯山不露水,其實能作為袁家的親兵統率,他的武力值並不低。否則也不可能成為高傲的袁家親兵統領。
此刻,虎背熊腰的袁虎撥馬上前,沉聲道:“公子們莫憂,末將率親兵與他們決死一戰。就算死也必定為公子衝開一道缺口,公子請跟隨在後。如今這情形,咱們必須殺出一條生路來,不然必死無疑。”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公子,只有搏一下了。”郭圖很是認同袁虎的說法,於是開口勸道。
袁譚等人沒有多做猶豫,袁譚鄭重的點頭溫聲道:“我的身家性命,以及袁家四世三公的基業,就全交給你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袁虎並沒有承諾什麼,只是重重的點了個頭,便召呼著他的親兵,向前集結。
五千精銳的親兵,片刻間便集結完畢。
袁虎大刀向前狠狠劃出,暴喝道:“兄弟們,袁家厚待我們多年,現在是我們為袁家報恩的時候了,今日你們隨我殺出一條血路來,保住主公的血脈,你們能做到嗎?”
“定保袁家無恙”
五千親兵,吶喊著追隨著袁虎向前衝出。
袁譚和餘下的人馬緊隨其後,跟隨在親兵之後,向著擋路的冀州軍軍陣殺去。
橫槍立馬的高覽,眉頭都沒皺一下,面對著如困獸猶鬥般殺來的敵人,依舊面無表情。他也想為馬五那一萬兄弟報仇雪恨。
當敵騎衝至百步時,高覽大槍一指,厲喝一聲:“弓弩手,給我往死裡射!把手上的弓箭都給我射出去。”
嗖嗖嗖!
無數的利箭,騰空而起,如箭雨般向著袁虎一眾人傾瀉而出。
袁軍頓時一陣人仰馬翻,慘叫之聲驟起,密集的箭雨下,幾百的袁軍親兵轉眼被射倒在地。
袁虎大吼一聲,揮舞著大刀,拔馬擋開飛來的箭雨,狂吼著催督大軍向前衝殺。
臨陣不過三發,三輪箭雨掃過,袁虎在付出了近千人的性命後,終於算是衝到了冀州軍陣前。
“弓弩手退後,其餘人等給我殺!”高覽面色沉靜,高聲一喝。
隨著高覽的號令傳下,戰鼓聲也越發的雄壯。
弓弩手即刻後退,兩萬多的槍戟士,將指向高空的槍戟壓下,那密密麻麻的槍尖,看起來如猙獰的惡魔。
轟轟~~
不過幾息的時間裡,兩軍瞬息間便相撞在了一起,兩軍相接之處,頓時鮮血狂噴,灑滿了這片大地。
慘烈的叫聲中,成片的袁軍被刺穿,而冀州軍也好不到哪裡去,同樣也是死傷慘重。
將近三萬人的冀州軍鐵陣,在袁虎不要命軍的衝擊下,竟是不可思議的被深深的撼動。
中央處,冀州軍整個陣形竟有被從中撕開一道口子的危險。
亂軍中,袁虎狂舞著大刀,瘋了似的斬殺著阻擋在他面前的敵人,如絞肉機一般翻滾向前,他率領著袁軍親兵不要命般的打法,一點點的將冀州軍陣撕開。
而那五千袁軍親兵,也抱著必死的決死,不惜性命的向前,將那一道血路不斷的向前推進。
袁譚則率領著餘下五千兵馬緊隨其後,不敢有任何的異動。
到底是四世三公的嫡系部隊,如今在這面臨全軍覆沒的絕境下,竟是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遠處的高覽看著這般情形,終於是坐不住了。
“他孃的,今天若是讓你們就此走脫了。老子還有何面目去見主公,更有何面目去面對馬五的那一萬慘死的兄弟!”
高覽怒吼一聲,大槍一招。“所有人都隨我殺上去,不用再顧忌什麼,今日大可放開手腳盡情廝殺,定要為馬五那一萬兄弟報仇雪恨。”
暴嘯聲中,高覽縱馬舞槍,自古以來就有擒賊先擒王這一說,高覽當然懂這個道理,於是便毫不猶豫向著袁虎所在殺去,數萬冀州軍也吶喊著追隨而上。
隨著高覽親自殺來,袁軍的衝擊速度,頓時減緩下來。
數不清的冀州軍,一擁而上向著袁軍兩側撲了上去。
如此遭遇之下,袁軍頓時再也前進不得,就連不要命的袁虎,此刻也不禁流露出了絕望之色。
大戰中,他看到了領軍作戰的高覽。袁虎的腦海中閃過了和高覽一樣的念頭。
“此時此刻也只有殺了領頭的高覽,他們才能逃過一劫。”
這個念頭閃過,袁虎陡然虎目圓睜,瘋了似的殺出一條血路,一路舞刀直奔高覽而去。
擁有絕頂武藝的袁虎,又豈是冀州軍士卒可擋,他一路殺來無人能擋,眨眼間十數人的冀州軍士卒便被他斬殺在地。
眼見己方將士被肆意殘殺,高覽頓時大怒。大喝一聲:“都給我退下,此賊由本將親手斬殺!”
喝聲傳下。阻擋於前的冀州軍,頓時讓開了一條路。
高覽縱馬挺槍,如閃電一般,直向袁虎撲將而去。
哐~~
激鳴聲震於耳,飛濺的火星四射而出。
高覽和袁虎,兩員猛將轉眼間便激戰在一起。
一個刀舞如風,一個槍影如虹,只殺得流光四濺,天昏地暗。
高覽的大槍沉重有力,招式千奇百怪,而袁虎的戰刀卻猛如狂風暴雨,彷彿急於在短時間內斬殺高覽,解決眼前的危機。
形成如此的局面也是形勢所迫。
高覽坐擁三萬大軍,佔盡優勢,自然不急著片刻間決出勝負,面對著袁虎的狂攻,只沉穩的應對,不落下風即可。
袁虎卻是不同,他還擔負著為袁譚殺出一條血路的重任,他深知自己越是跟高覽糾纏得久,他們就越沒有勝利的希望。
轉眼間,二人已交手數十招。
這期間,袁軍卻是陷入了困境。畢竟軍力有限,他們根本不是三倍於己的對手。
袁軍親兵的衝勢,已徹底的被擋了下來,越來越多的冀州軍,正從兩翼圍裹而來,把撞入陣中的袁軍不斷的壓縮。
袁譚身在大軍中,揮舞著寶劍,喝斥著他的殘兵,拼死的抵抗,不斷的向前推進。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現在袁軍最初計程車氣早已經過去了,此刻任袁譚的如何叫喊,都顯得那麼徒勞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