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漢中(1 / 1)
張魯雖然是五斗米教的人,但畢竟還是凡人,而不是真正的仙人,他自然也會怕死,所以自然也如凡人一般的反應。
“如今劉勳已經吞併了荊州,不用說下一步就是用兵益州了,而我漢中卻是必經之路。你們快說說該怎麼辦?”張魯環視下方的文武,氣息急促的問道。
當初勸張魯先不要投降的幾人此刻聞得訊息,驚懼還在張魯之上。如今聽得張魯之言,都是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此刻楊松一臉得意的看著眾人一言不發,他相信當初自己的勸諫早晚會傳到劉勳的耳朵裡。此刻大勢之下他也不想再多說什麼。
閻圃見楊松居然不開口了,心中頓時一陣詫異,他猶豫了片刻之後,咬牙拱手說道:“主公不必驚慌,這個結果也在我們的預料之中。當初我就曾經說過觀看情勢在做決定,如今劉勳既然已經拿下了荊州。而我們若是在做抵抗那就要直面劉勳的進攻,哪怕能守住漢中一年,二年,依然也無濟於事。不如按之前的決定就此出城而降,定可保富貴。”
此時閻圃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也絕對是明智之舉。
再則,如果這個時候勸說張魯投降,便是迎劉勳入城的功臣。雖然失了張魯面前的地位,但仍然可以做劉勳的功臣。到時候酒照喝舞照跳,什麼都沒影響到。
其餘文武像是楊任,楊昂,楊伯聽了閻圃的話,也一改之前的“英雄本色”,連忙進言張魯,基本上都是勸說張魯投降的。
張魯就是一介道士哪裡懂得了這些大事,心慌意亂之際一時間也沒了主意,而且他本身就是想投降的。此刻見眾人意見一致,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就準備聽從大家的意見順勢投降就是。
但是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有人持有不同的意見,這時候張魯的弟弟張衛卻站出來說道:
“大哥莫要自亂陣腳,劉勳雖然攻下了荊州,大勢已成。但我們漢中也不是泥巴捏的,他要打儘管讓他來試一試。等讓他吃了苦頭我們在順勢投降,這樣的話劉勳才會重視我們,給我們更好的待遇。”
張魯聞言頓時愕然,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是說讓我出兵與劉勳打一戰?”
“正是如此。”張衛陰狠的點頭道。
張魯頓時生出一股無名之火,紅著臉喝罵道:“混賬東西,你這是想把整個漢中帶入到深淵之中嗎?劉勳幾十萬大軍,你能打得贏他?就憑你一張破嘴?一個小小的劉璋我們都拿不下他,更何況如今已是天下霸主的劉勳。你可別忘記了,零陵太守和邢道榮是怎麼自己找死的。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的份上,我定然一刀剁了你,還不快快給我退下,休要在胡言亂語。”
張衛看到自家大哥如此生氣,當下也不敢在多說什麼,只能不甘心的退下了。
隨著張魯的罵聲傳出,底下的眾人更是想到了零陵郡的慘狀,一個個更是寒蟬若驚,生怕引火燒身。
張魯轉身朝著眾人說道:“我意已決,也不用選什麼黃道吉日了,今日就投降劉揚州,在有言出兵者決不輕饒。”
此時此刻,就算是在弱智的人也知道如今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那就是投降劉勳,或可保性命富貴。若是頑抗到底劉度,邢道榮便是他們的榜樣。
閻圃嘆道:“主公,既然您已經做了決定,要做就把事情做的徹底。您可將漢中郡守印信,人口官吏名冊表文準備好。我往荊州走一趟,與劉揚州談妥,務必保得主公與漢中無憂。”
張魯哀聲道:“先生說的是,如此就有勞先生為我走一趟了。”
閻圃對張魯行了一禮,便不再多言轉身就出了太守府,帶上十來個精兵就一路往襄陽而去。
不到兩日的功夫閻圃一行人便來到襄陽城下。此刻守備城門的乃是劉勳麾下千人將林凱所部。林凱見閻圃乃一文人而且氣質不凡,在加上身後跟隨的十名精兵,就知道此人必不是凡人,當下也不敢怠慢,連忙客氣的問道:“敢問先生姓名,來此有何意圖。”
“我乃張漢中張太守麾下閻圃,今奉太守之命特來求見劉揚州。還望將軍能替我通報一聲。”閻圃下馬,拱手揚聲說道。
林凱見是漢中來人,心下一想自然就知道這是大好事,便客氣說道:“還請先生稍等,我立刻派人去稟報我家主公。”
說完之後,林凱便命副將立刻前往州牧府稟報劉勳。
此刻州牧府中劉勳已經入駐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此刻荊州已經徹底的穩定了下來。閒來無事的他,自然而然的就打起了劉表的寡妻蔡氏的主意,當然還有趙範之嫂樊氏。
思來想去劉勳有點拿不定主意,畢竟自己又才剛佔據荊州不久,這強搶民女的事要是被傳出去了,名聲可不好聽啊。正苦思冥想之際便被來人打斷了思路。
此人正是林凱的副將,說是漢中張魯派閻圃來了。
劉勳一聽是漢中來人,心下頓時一喜。
他現在最不喜歡的就是打仗,畢竟打戰那是要死人的,而且還很費錢。若是能和平解決那自然是最好的,畢竟漢中益州之地都富庶的很,他可不想把這兩個地方打的稀巴爛。張魯來使就能說明這個殺雞儆猴的法子還是很有用處的。
劉勳沉聲說道:“把他帶進來吧,看看他要做些什麼。”
“諾。”副將連忙轉身離去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劉勳便見到了閻圃。
閻圃很是恭敬的拜見劉勳,之後也不廢話,很快就直接進入了正題。圍繞著漢中投降之後,張魯以及眾文武的歸宿問題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半日的時間過去了,劉勳對待漢中還是給予了很大的寬容,畢竟兩家還不曾動過刀兵。而且這張魯也不是個十惡不赦之人,他本人更是教徒眾多,在漢中還是很有威望的,劉勳自然也不想站在百姓的對立面去為難這樣的人。
思慮再三之後,劉勳心中一橫大手一揮,封張魯為零陵太守,官位和之前持平,但是卻將他調離了漢中,也只有這樣劉勳才能更為放心。
至於張魯手下的文官武將那可能真的只能是閒職了,至於眼前的閻圃還算是個人才就繼續留在漢中當個二把手吧,以此輔助新任的漢中太守。
至於新任太守的人選劉勳暫時還沒有定下來,等拿下漢中後在做決定不遲。
談妥條件之後,閻圃和張魯都得了實惠,任務就此也算是圓滿的完成了,心滿意足的閻圃便歡天喜地拜別了劉勳,回了漢中。
三日後,劉勳派遣魯肅為代表,大將徐晃作陪率軍三萬前往漢中接收漢中的所有事務。
張魯得知訊息後,更是親自率領文武出城投降,身後跟著楊松,閻圃二人,一人捧著印信,一人捧著人口官吏名冊。
魯肅聞得訊息之後,便先遣徐晃率兵入城,接管了城池人馬,在城上豎起了“劉”字帥旗之後,魯肅才來到城門口接見張魯。
雖然魯肅如此做法有點不地道,但是這個亂世中爾虞我詐太過常見,小心駛得萬年船,張魯即使覺得難堪也不得不接受。
魯肅策馬而來,看到張魯之後連忙翻身下馬:
“可是張太守在前?”
“正是張魯,您就是魯荊州了吧?”
“哈哈,久聞張天師大名。我正是魯子敬,失敬失敬。”魯肅連忙客氣的上前握住了張魯手,也算是給足了張魯面子。
魯肅這個態度的轉變,不禁讓張魯鬆了一口氣。
二人客套了一番之後,魯肅便拉著張魯的手說道:“走,天師與我一起入城。”
“敢不從命”張魯笑道,此刻他是徹底的放下了心。
說罷張魯命人準備馬車,與魯肅同乘一車,在江東軍的保護下入城而去。
而魯肅入城之後,便立刻進入太守府,這座漢中太守府今日起就此變成了魯肅的府邸了。
魯肅來到大堂之後,首先做的事情便是將張魯以及張魯的家眷遷出太守府另尋住處。
張魯也很是識相的離去了,畢竟他也很快就要調任道零陵郡當任太守,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劉勳有意為之,想要時刻警醒張魯可別忘記了劉度的下場。
張魯本身就沒有太大的野心,對這樣的結果他也還算是滿意。
魯肅做的第二件事情,便是把張魯手下的文臣武將安排妥當。
當然由於劉勳看不上這些人,所以也基本和荊州差不多安排些閒職,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回家睡覺,但是工資一分不少,至於軍權更是想都不用想。
在場眾人之中唯有一人對此安排是極大的不滿,不用說,此人正是之前極力勸說張魯投降的楊松了。看到閻圃受到了劉勳的重用,而自己卻只落下一個閒職。但是事已至此他也無能無力,他對魯肅他們毫無辦法只能把賬算在了閻圃的身上。畢竟這樣的結果是閻圃談出來的,不怪他怪誰?
緊接著魯肅派人從新整編漢中的軍隊,踢除老弱之後只留下兩萬兵馬。
接下來便是在閻圃這個地頭蛇的幫助下安撫城中的百姓。如此一系列組合拳打下來之後,魯肅很快就徹底的穩住了整個漢中之地。
益州城都州牧府
話說一個多月前還在等待宛城好訊息傳來的劉璋,卻是收到了劉表劉備十萬大軍居然在宛城兵敗的訊息,劉勳一日就破了十萬大軍堅守的宛城,這簡直讓人不敢相信。劉璋僅存的一絲僥倖徹底飛灰湮滅了。
此刻大廳之上匯聚了益州地面上的文武,有張任,王累,嚴顏,黃權,龐義,張翼,吳懿,法正,張松,李嚴,孟達鄧賢,冷苞等,這些人自然也得知了宛城兵敗的訊息,各個是扼腕嘆息益州時運不濟。
當然並非是所有的人都覺得可惜,益州三劍客張松,法正,孟達三人卻是在心中樂開了花。因為他們早就在張松的引薦下投入了劉勳的懷抱。
就在劉璋收到宛城情報的時候,緊接著劉勳的信使幾乎是前後腳就跟著來了。
劉璋聞知是劉勳的親筆信,連忙顫抖著雙手把它開啟了。不用說定然是一封勸降信,信中劉勳的語氣很是霸道。看完書信之後的劉璋差點被嚇尿了,當場就有些站立不穩。
左右文武見狀,連忙攙扶住劉璋,下方的群臣見此情景,紛紛著急問道:“主公,您沒事吧?”
劉璋搖搖頭,隨即凝重的說道:“諸位勿慌,我沒事,我沒事……唉,真是令我意想不到,那劉勳竟是如此強大竟然一日就破了宛城。劉表和劉備張繡的十萬大軍就此毀於一旦,此刻劉勳繼續進軍荊州,失去六萬多大軍的劉表,面對劉勳的幾十萬大軍進攻簡直如待宰的羔羊。
他日拿下荊州後,下一步更不用說定然是拿下漢中以及我的益州,如此看來父親的基業真的要毀在我的手上了。”
王累撫手拜道:“主公不必如此,我益州富庶,能夠一戰的蜀軍尚有十餘萬,糧食更是足夠維持幾年的時間。再者,我們益州地勢險要,更有劍閣易守難攻的關隘,比之荊州定然要強上許多。若是主公誓死抵抗定然能抵抗住劉勳的進攻。”
“主公,王先生說的是,若是主公一聲令下,末將誓死保衛益州就算馬革裹屍也無所畏懼。”荊州第一大將張任很是堅定的說道
“誓死保衛益州,在所不辭。”隨著張任話音落下嚴顏,黃權,龐義,張翼,吳懿,李嚴,鄧賢,冷苞等人齊齊下拜大喝道
見此情景的劉璋心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寬慰。
就在此時一旁的張松卻嗤笑一聲,很是不屑的搖頭道;“王累你是想害死主公嗎?益州的情況,您說得都是事實,但是你可別忘了,益州的兵馬常年無戰事,就憑他們真能抵擋的住劉勳的進攻?
而且您有沒有想過,一旦我們雙方交起手來,以劉勳的為人到時候定然會殺了主公的全族洩憤,這是你能承擔的起的?依我看倒不如投降了劉勳,那還能保全主公全族的性命,說不定還能給主公安排個好位置,畢竟劉揚州對待投降的人是出了名的仁義。”
張松說出這樣大義凜然的話,自然是因為他早就是劉勳的人了,此刻他當然要站在劉勳的角度據理力爭。
王累聞言頓時一愣,隨即勃然大怒道:“張永年,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要主公一戰不打就把這大好的益州獻給劉勳才是忠臣所為?”
”主公,切莫聽信張永年之言,我看他就是益州的叛徒,還請主公下令斬殺了此賊”嚴顏,冷苞,鄧賢等人紛紛對著張松破口大罵道
張松面對著眾人的義憤填膺卻是毫不畏懼,因為他太過了解劉璋了。
張松不禁對著王累冷笑道:“王累,還有你們這些武夫都只是嘴巴會說而已。你們真要有這個本事,怎麼連個小小的漢中張魯都拿不下來?
你們現在就是在誤導主公,到時候江東軍殺進成都,主公在想投降恐怕都沒機會了。而你們就算選擇抵抗,到時候益州失守了,你們還可以向劉揚州投降,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繼續當官而已。
但是你們想過沒有,你們到時候拍拍屁股投降了,主公能降嗎?自古以來抵抗到底的君主有幾個能在投降之後會有好的下場?”
“你”王累,嚴顏等人頓時暴怒不已,各個氣得七竅生煙,但是張松說的話確實在理,此刻他卻是怎麼都接不上張松的反問。
張松的言語深深的刺激了劉璋,此刻他冷汗直冒,只覺得張松的話才是真理,而且他自己本身的野心本身也不大。
此刻大廳上不管張,王二人如何爭執,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劉璋那裡。
不料此刻黃權卻站出來喝道:“都不要吵了,你們二人說的都在理,但是現在說投降為時尚早,不如我們在繼續看看荊州的情況,到時候再做決定不遲。”
劉璋雖然很想直接說投降,但是看到群情激奮的眾將正用熱情似火的眼神看著他。他也不好就此傷了眾人的心,如今聽到黃權給了臺階下,只能無奈的點點頭說道:“那就先如此吧,你們多多派出探子,時刻給我注意荊州的動向,一有訊息立刻來報。”
“若”
。。。。。。。
就這麼的益州在一片人心惶惶中又過去了一個月,劉璋以及益州的文武終於還是收到了最不願收到的訊息。
劉表被逼自殺,零陵太守劉度只是為了爭取更大的利益,稍微反抗了一下之後,便被小心眼的劉勳直接拒絕了請降。如今自作聰明的劉度與邢道榮以及參與者早已經被江東軍五馬分屍。
這驚天的訊息傳開還沒多久,便又收到了與他爭鬥許久的漢中張魯更是直接舉城投降。
聽到這個訊息後,劉璋冷汗直流,驚慌失措之下卻是再也坐不住了,此刻他是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