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改道過的河流(1 / 1)
包小天卻深思道:“我們得把那個倖存者從大牢裡面提出來,他知道的一定不少,我們得需要從他口中瞭解當時的事發經過,是不是和我們猜測的一樣。”
丁三點了點頭:“這個倒是好辦,有官府的批文,我可以隨時去總牢提人。”
皇城司本身就有這方面的許可權,只是現在作為開封府尹的人,官職從服侍皇權變更為服務官府,所有行動還是得按照官府程式走。
“你們今晚就出發,立馬去總牢把人提出來!”
丁三重重點頭,先帶了一隊人馬離開了。
包小天看著這些煤油桶,沉聲道:“留一批人把井口封死,剩下的人都把這些煤油桶提到後院裡去。”
釋出完命令,他又看向金翎。
“有辦法知道這口古井連線的水源是哪裡的嗎?”
金翎輕輕點頭。
“縣誌有記載,我回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
明月高照。
金翎花費了大約半個多時辰,終於找到了古井水源是從何處來的,甚至也查出了這口古井是和哪條地下暗河相連的。
唯一令人詫異的是,這口古井的水源居然是截斷式的,地下暗河只有一條,並沒有和汴梁其餘的井底水源相連,這總歸算得上是好事,要查詢起來比較方便。
“大人,左家莊離這裡有三里路,附近都是農耕地帶,咱們現在要趕過去嗎?”
左家莊在上游區域,民戶大多都是由佃農構成,大約只有十幾戶人家,這個點,恐怕早已經睡下了。
“沒關係,我們不打擾那些人家,只調查上游水源就行了。”
金翎立馬重新組織了一批人,包小天帶隊,快馬加鞭的趕往左家莊。
一路上,包小天的大腦同時高速運轉,劉員外一家人早都知道鬣蝕的存在,可他們為什麼沒有上報?
鬣蝕雖然只存在於民間傳說裡面,但象徵著不祥,是怪物,一般的人從心理層面上就接受不了。
如果按照包小天自己的猜想,這鬣蝕就是劉員外自己養的,那他養這些的目的又是什麼?
上游水源是個關鍵,如果水源沒有問題,那就坐實了劉員外自養鬣蝕的這條證據……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功夫,趕在最前面的人已經下馬了。
這裡就是上游地帶,從山澗留下來的水都要經過這裡,然後重新分佈到農耕區域或者從汴梁的地下暗河穿過。
包小天等著金翎騎馬趕到,她的騎馬技術剛學不久,很是一般,只要是趕路,總會被吊在最後面。
“大人,應當是這條河,先前是從左家莊流向下游的,後來因為農耕區域的擴大,大部分的流域面積都改道了,只有小部分的水流進入暗河,然後到達劉員外的古井裡面。”
來時的路上,包小天就注意到了,這裡的河流改道情況非常明顯。
左家莊的地勢本來就偏高,山澗引下來的水流要當做灌溉和民用兩用,如果先前不改道的話,開荒面積就會受限,不得已才分支河流。
包小天蹲了下去,檢視了一下河水,非常清澈,也沒有怪味。
他捧起一掌嚐了一下,泉水甘甜,是地道的山泉水。
金翎在附近轉了一圈,輕聲說道:“你的猜測恐怕是對的,這上游水源都沒有問題,只有那口井有問題。好在那口井沒有連線別戶的井水,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包小天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冷聲道:“回府,查一下鬣蝕的古文記載,看看它是從哪裡來的。”
金翎點了點頭,示意大隊人馬返回。
可就在這個時候,其中一戶人家的屋子亮了,有人起夜!
包小天示意眾人停住馬匹,然後自己一人一馬走到了那戶人家的院子門口。
吱呀一聲,那戶人家的屋門開了,一個白鬍子的男人從裡面探出頭來。
“官大爺,是有什麼事發生了嗎?怎會三更天也如此鬧騰?”
“老大爺,打攪了,我們是來看一下山泉水的!”包小天打了聲招呼,示意對方沒什麼事。
可那人披了一件布袍走了出來,打著哈欠說道:“前些年啊也有幾位大爺來過,說是要來調查這裡的水質,我們這些糙漢子哪懂這些?不過他們可不止是來看看的,還幫我們引流了呢!”
引流?
包小天眉頭一皺,立馬問道:“大爺,他們是官府的人嗎?”
“不是,不過出手很是闊綽,當時河流改道完,還給我們幾戶人家五十兩足銀,讓我們都別把這事往外說呢!”
“那大爺您今晚怎麼跟我們說了呢?”包小天看似調侃,實則是在套話。
“害,那一家子早都死完了,聽說只留下一個獨苗,現在還在大牢裡待著,我說不說的,也不是那麼要緊了。”
金翎頓時忍不住想要繼續詢問,包小天卻調轉馬頭。
“謝了大爺,早些歇息吧!”
隨即,他又對著金翎沉聲道:“回去再說!”
金翎不明所以,這個大爺好像是知道一些的,從他口中或許能知曉一些線索呢?
可見包小天走的如此倉促,她騎馬本就慢,也不敢耽誤時間,連忙跟上。
再趕回官邸時,天色已經破曉了。
金翎心裡還是有些意見的。
“你為什麼不等我問完再走?”
包小天只是淡淡的解釋道:“河流改道這麼重大的工程,以劉員外一家的實力怎麼能做主?當時所有的農戶應當都是有參與的,可後來官府的卷宗卻沒有任何的記載,說明衙門的人此前也調查過這個方向,如果有線索,這個案子也不會是懸案了。”
“另外,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那口古井只連線了一處暗河,甚至連支流都沒有,說明當時這口井開鑿的時候,一定是精心測量過的。”
金翎皺著眉頭反問道:“那又怎麼樣?”
“那就表示,這口古井比我們想象的歷史還要更久遠一些,有可能是前朝,又或者是更早之前,劉員外他們是後來搬進去的,這或許是跟鬣蝕有關,但現在的主要問題不是在這個上面,而是我們要確認前任戶主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