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韋氏的生機(1 / 1)
夜晚降臨,她和別的妃嬪一起,被關在了廢舊的馬棚。
這是一個沒有人過來的幸運夜晚,可韋氏悲愴的心千瘡百孔。
今日她覺得自己的未來永遠都會如今日般可悲,或不如今日。
她摸了眼角的累,望著拴馬的柵欄。
一股腦的就衝了上去,腦袋撞到柵欄上。
其餘的嬪妃都嚇得縮在一團,不停地尖叫。
就在尖叫聲打破暗夜的靜謐,眾人不知所措間。
完顏宗望突然出現,他氣勢洶洶而來,見她額頭上血淋淋的。
趕忙吩咐下屬叫來醫師及時救下。
隨後完顏宗望因生氣,讓他的下屬當著他的面各種凌辱她。
韋氏已經心如死灰,她麻木的承受著他的怒火和金國官兵的凌辱。
完顏宗望發洩完自己的不憤後,捏住韋氏的臉。
“你的好兒子終於想起你這個娘了,他要你回去。”
聽到完顏宗望的話,韋氏無光的眼神立馬變得閃亮。
兒子真的沒有忘記救自己。
他終於想到辦法來解救自己了?
……
真定府內,姚平仲看著包小天發來的雞毛信。
也不禁的深深嘆了口氣。
包小天讓姚平仲作為主帥,跟金軍和談停戰。
但和談的前提是——
金國釋放韋氏等一眾趙佶的妃嬪,還有趙佶的女兒們。
而趙氏宗親中的男子,包小天只點名要了本是儲君的李桓。
姚平仲看不懂包小天的用意,但他也能明白,女子落到禽獸不如的金國,下場有多慘。
可能包相顧慮的就是這一點吧,或許沒有什麼深意。
要說深意,可能就在於一個趙桓。
趙桓是最能直接威脅到趙構的皇位的人。
“將軍!金國已經答應了條件,他們接受了釋放名單!”
“金國斥候稱,名單之人已送到城郊,讓我們派人去接應。”
聽罷副將的話,姚平仲當即收起猜測的思緒,起身來帶領著幾名副將一道,前去接人。
……
韋氏像在做夢一般,她看著四周荒無人煙的曠野。
被金軍拖拽著出城前,她忽然想起趙桓此前的哭求。
心有不忍的她,也很奇怪為何被拖出城的,都是趙氏宗親內的女子。
一個男人都沒有。
“官老爺,我兒趙桓他……”
“少說廢話!趕緊走!”
環顧一圈沒瞧見趙桓,好不容易斗膽開腔問一聲,卻被粗魯訓斥。
她再不敢多開腔說一句話。
百餘女子,或大或小的,年紀最大的不過二十啷噹,年紀小的才三五、六歲。
一群弱女子瑟瑟發抖的哭泣未幾,南邊的夜幕下傳來蹄踏的馬蹄馳騁聲。
姚平仲一馬當先,率先來到眾弱女子面前。
本下意識的想對眾君行見君禮,可方一接近,姚平仲就趕忙避開眼神。
只因這群雖地位低卑身居後宮、但因是趙氏宗親而必須被奉為君上尊敬的女子。
幾乎沒有一個衣衫完整的,且渾身傷痕累累,眼神驚恐又麻木。
姚平仲牙關緊咬,對身後的親部說道:
“親一部聽令,褪下軍袍,護眾君上回營!”
韋氏只覺自己像是在做夢,宋軍的官兵們紛紛褪下兵袍後,一層又一層的裹在她身上。
待她再回過神時,她已被扶上馬車,朝宋營而歸。
“得救了?”韋氏的腦袋探出馬車車窗,瞧見姚平仲一身統帥盔甲,像在親自護送般,並行於馬車旁。
“將軍,桓兒和陛下何時能……”韋氏對姚平仲,欲言又止的發問。
姚平仲神情複雜的看向韋氏,短暫沉吟後便回應道:
“金軍已允諾會釋放定王,不過要等和談停戰落定之後。”
他對趙桓的稱呼,已然從太子謫為定王,其間意味已很明顯。
韋氏默不作聲的點點頭。
不必多問,她也知道事件是超乎她想象的複雜。
現實對她來說,她只有承受的份兒,而沒有選擇的餘地。
……
趙桓親眼看到韋氏被帶走了,也聽到了和談的風聲。
能猜到韋氏是被救回去了,他的不安更加劇烈。
趙佶每每遇到金軍官兵,都腆著臉低聲下氣的乞求。
但換來的要麼是厭惡的推開,要麼是被一腳踹回軟禁他的營寨裡。
有的低階別統帥因太原慘敗而一肚子火,恰逢趙佶低聲下氣的乞求,為了出氣,低階統帥就故意騙他可以放他。
前提是披著羊皮跪著圍著營寨爬一圈,一邊爬一邊學羊叫。
被耍太多次的趙佶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在被耍,結果弱弱的出言反抗,換來的卻是一頓惡毒暴打。
直打到他再不敢多說一句廢話為止。
李桓幾乎被嚇的瘋魔了,他知道自己這輩子,死在異國的機率更高。
當了皇帝的阿弟,是不可能會救他的。
半個月後,停戰談判在姚平仲底氣十足的對峙中、互相各種臭罵中。
暫時以長城為界,互不侵犯。
姚平仲本來根本不想談,連連的大捷,早就給了他收復幽雲的底氣。
接受和談是包小天指示的。
鑑於兵器糧餉和戰馬等都是包小天在支援他,而攻城的主力也是包小天派過來支援他的造反三兄弟那一萬五千員鄭州廂軍。
時間過的很快,日子又將入冬了。
他的親部也確實該休息休息了。
孤軍奮戰,太累。
……
鵝毛大雪提前在鄭州城內飄落。
百姓們的精神面貌跟去年已然完全不用。
“瑞雪兆豐年,來年的收成一定會更好!”
熱鬧的鄭州坊街裡,大大小小的食肆裡都坐著不少出來吃肉喝酒的百姓。
包小天開採了銅礦,在鄭州城內小範圍的流通自鑄銅錢。
職田農戶跟佃農的區別很大,職田農戶是有月奉的。
哪怕不多,每個月也就兩千錢。
但是兩千錢在包餐的情況下,足夠一家五六口人保證基本溫飽了。
冬天還能燒的起煤以取暖。
“聽說晁財主回來了,城外回鄭州的大隊人馬絡繹不絕呢!”
以前跟著晁蓋在鄆城縣謀生的農戶,對晁蓋的行蹤很關心。
要不是晁蓋在鄆城縣各大泊灘和水田被官府沒收充公後,帶著他們來了鄭州。
他們今年冬天,日子定是很難過。
“走走走,咱們出城迎迎去,給晁財主燙二兩羊肉,吃著暖暖身子。”
“哎呀,老張頭有錢了啊,二兩羊肉得六十文錢呢。”
“要不是晁財主,咱今兒哪裡吃的起燙羊肉?別說六十文,就是六百文,我老張也得請晁財主吃一頓!”
“哈哈哈,咱們一起湊湊,湊兩斤吧,晁財主能吃的緊,兩斤都不夠墊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