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納妾違法?(1 / 1)
而揚州知州吳忠也不是吃素的,他早已料到地方大戶會鬧事。
便故意任由他們鬧,鬧大了剛好一網打盡。
見慣了舊朝的軟糯懦弱的張俊,初見這一幕時竟是滿心的驚奇。
許久才反應過來,如此處置才是正確的做法。
他問詢吳忠打算如何處置這些人,吳忠告訴他,他是科舉入仕,在科舉被廢的那些年裡,吃盡了苦頭。
更吃盡了地方大戶肆意控制物價的苦頭,對地方大戶,他自然是嫉惡如仇。
吳忠的手段雷利風行,依律沒收查抄所有地方大戶的田產,收為州府屯田,一時間,揚州一片乾淨。
就在張俊佩服吳忠的穩準狠手段、以為揚州能成為一片淨土時。
州府外頭卻來了一大批擊鼓鳴冤的大戶家的佃農。
因州府武力抄沒大戶田產,導致他們這些佃戶無田可種,更沒有謀生的路子。
這才過來擊鼓鳴冤,請求官府給條生路。
幸好吳忠早有對策,他派人統計揚州所有佃戶後,依照朝中安置令,向他們每戶發放三千錢安置金。
又以僱用的形式,僱用他們耕種州府屯田,每月發放三千錢月奉,且收成後的收成與他們五五分成。
耕種屯田兩年後,則屯田的耕種權歸私,但禁止買賣農田。
戶主逝則收歸公有,新戶可到官府登記領取戶口本後,重領均田,每戶五畝。
一切都是按內閣政令履行,不差分毫。
跟隨吳忠共事多日的張俊,被朝中新政驚豔到了——
這樣就能避免土地遲早被大戶陸續兼併,是避免農戶失去田產的徹底有效的舉措。
他更佩服吳忠的為官做派,每每朝中有政令下達,吳忠都會立刻將政令履實下去。
諸如公糧令、公鹽令、公養令、公學令等等。
回過神來,張俊看向長江南岸。
聽聞對岸的趙構因著這兩年風平浪靜,所以將行宮遷至江寧府了。
因此,揚州和江寧府,不過是隔江互望,遷都的隔江對峙意味很明顯。
除了對對岸平民的憐憫之心未變之外,張俊內心對推翻趙構的急躁早就消散了。
他知道朝中一定有長遠計劃,只是……
兩年了。
不知長江南岸,有多少百姓在這兩年裡蒙冤喪命。
“哎。”
不知不覺,一聲嘆息脫口而出。
副將楊存中悄聲走來,臉上帶著淡然的笑容:
“怎麼又唉聲嘆氣的。”
張俊聞聲抬眼,看了一眼他臉上的淡然,便又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
“幸好兩年前,我追隨你來了北岸,不然,不知今時今日的你我,又在做甚。”楊存中平靜的說道。
張俊沒說話,他在這兒耐心的履職、等待,想要做的只有推翻趙構這一件事。
但朝中一直不授權給他,包小天收到他的事牒時,倒是每次都回復,只是每次回覆,都是讓他按兵不動。
見張俊一直不說話,楊存中有點尷尬的又笑著說道:
“將軍,你沒發現麼,其中朝中的準備工作,一直在做。”
“咱們揚州已被歸入南部戰區的揚州分割槽,戰區是何意?肯定是作戰的戰區呀。”
“而‘南部’的敵人是誰?那自然是南邊!”
楊存中刻意的多話起來,只為給作為他的好兄弟好同僚好上峰的張俊,開解開解鬱悶。
“您的官職也從揚州路軍總管,改成了揚州分割槽區將,這說明推翻趙構是朝中遲早要做的事兒!”
其實這些,不必楊存中給他解釋,他也能瞭解到。
只是眼看著江北百姓越來越富強,而江南百姓仍在受苦受難。
他實在放不下還在受苦的江南百姓。
“楊副將,”張俊終於開腔,但同時卻將手伸到自己的腰間,摘下自己的兵符遞給楊存中:
“我想去朝中見見包相,跟包相當面聊聊。”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代職總領全軍,定要好好配合吳知州行事。”
“啊?”楊存中驚詫中,手裡已經塞進那塊兵符。
再抬眼時,張俊已經毅然決然的朝馬廄走去。
“喂!你不是給包相發上疏了?發上疏不就行了?何必自己奔波呢?”
話音的尾聲,因張俊早已走遠而沒被張俊聽到。
楊存中略有無奈的嘀咕道:
“奔波了又有何用……”
……
內閣議事殿內,安靜了一個多時辰後,忽然就一片嘈雜的吵架聲。
張俊出示官符被放行入宮後,剛來到議事殿門外,就聽到裡面吵作一團。
“什麼禁納妾!三綱六紀曰,父為子綱,夫為妻綱,此乃我等儒家文儒的傳統!也是民間普遍慣行!”
“一夫一妻已然足矣!”
包小天提出要基於已有的一夫一妻多妾制之上,全面禁止納妾行為。
結果話音一出,就被各部各處的內閣成員激烈駁斥。
包小天力排眾議的堅持道:
“一年多前推行公養令後,終於使新生兒不因人丁稅而遭拋棄甚至溺死。”
“如今,因公養令導致生兒育女有利可圖,定會有不法之徒為謀此利,強迫女子生育,使女子遭受諸多不公。”
“只有全面禁止納妾,納妾者將遭罰款及牢獄的嚴懲,才能全面保護婦孺權益。”
“本相的本意是出\\臺婦孺保護法。”
包小天的堅持,並沒有讓一眾內閣成員動搖幾分。
有道理是有道理,但三綱六紀更重要,那是數千年來的傳統,怎麼可能一夕之間就被打破。
“保護婦孺便保護婦孺,完全可以從其他方面著手去保護。”
“禁止納妾是絕對不行的,此有違綱紀。”
沒想到最反對的,竟然是包小天從始至終最信任的鹿可鐮。
不過也不能怪他,誰叫他是禮部尚書,思想比誰都頑固。
姚平仲雖驍勇善戰,但對女人還是很有興趣的,李綱就更是了。
現在包小天的提議若是成行,他們府上養著的一眾女子又如何是好。
但二人並未開腔,只是默聲的暗自思忖。
“話說回來,女人不就是用來生孩子的,包相您實在是小題大做了。”
鹿可鐮因著頑固思想,開腔便叫包小天臉色一黑。
“女人就是用來生孩子的?”包小天黑著臉反問道:
“若哪日你的母親被擄走強制生產,你也支援?”
鹿可鐮被這話嗆的驚呆,反應過來後就是滿臉的憤怒:
“包相!說話別太這麼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