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嶽鵬舉抗命不遵,還要進京告(1 / 1)
“我是包相直派而來,我今日能站在這裡,是給你一點面子,我參軍是上戰場殺敵的,我的刀刃永遠不殺自己人,你把我調回來不是去打仗,而是要我鎮壓學生,對付老百姓,這樣的軍令,不遵守也罷。”
“我即刻率禁軍回開封,若是見到包相,我必將今日之事告知他。張區將,好之為之。”
嶽鵬舉說完,沒給張成昌行禮便大步走出去。
“你!你!你!”張成昌氣得話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就你正義!你去吧!以為我會怕你去京畿告狀?去告狀吧,告了之後有好果子吃,我跟你姓!”
嶽鵬舉出了寧州區府,翻身上馬。
禁軍開拔未到一個時辰,他快馬加鞭定能趕得上,想到這裡,他嘴角揚起明媚的微笑。
“吒!”嶽鵬舉揚起馬鞭如閃電般疾馳而去。
開封方向筆直的官道上僅留下紛紛揚揚的塵土,飛奔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
開封城內,熱鬧如故。
但嶽鵬舉無法從這份繁榮熱鬧上,感受到任何安慰。
髮妻莫名其妙身亡,隱情如何暫且未知。
自己在邊境戍邊對陣夏國,雖非如願去對戰金賊,但也勉強算是實現著一半鴻鵠之志。
現在,張成昌竟然貶自己為區區營尉,不讓自己戍邊不說。
還讓自己去鎮壓寧州百姓。
嶽鵬舉越想越感天昏地暗,巨大的悲傷洶湧於心頭。
尤其是想到再也無法見面的髮妻時,幾度無法自控。
熱淚滾滾。
監國幕府外,出出入入的人絡繹不絕。
有的是幕府幕僚,有的是府吏,還有一身布衣、不明身份是便衣還是布衣者。
他深呼吸一口氣,草草收拾一通沉重悲傷的心情,這才信步入內。
“包相,軍府改制之後,整個南部戰區才十萬募兵。”
“這十萬募兵,自西向東又分五個分割槽,揚州的駐兵從五萬驟減至兩萬。”
“萬一江南有何異動,區區兩萬員募兵,如何能應對的了?”
嶽鵬舉剛接近務公院,就聽見裡頭有人在跟包小天說話。
“未來兩三年內,南部戰區不會發生征戰。”
裡頭又傳出包小天的聲音:
“你若是不安,那便將其他四個分割槽的募兵,各調一萬前往揚州。”
“使揚州駐兵保持五萬員,如此你可滿意了?”
張俊想要的不是這樣,他是不願意裁撤精兵,並非將其他四個分割槽的兵力調來揚州。
“若其他四區調募兵來揚州,那麼那四個分割槽不就各只剩一萬員了?”
“萬一出了什麼差池,區區一萬……”
“好了,”包小天打斷道:
“你不是不瞭解趙構的為人,他跟他的主和派,向來是能避戰就避戰。”
“就算江南江北開戰,也一定是我江北先動。”
“好了,作為揚州區將,你的職責在於讓揚州百姓,能在安定的土地上安心生活。”
“不戰而屈人之兵,也是一種打勝仗。”
這話讓在外面無意中竊\\聽的嶽鵬舉萬分不苟同。
江南內賊,北邊夏賊和金賊,西邊還有吐蕃蠻夷。
京畿倒是和平,邊境的戰爭,可是從未徹底平息過。
“包相!”
嶽鵬舉突兀一聲,以示現身之後,徑直坦蕩的說道:
“我嶽鵬舉奉命戍守寧州,對抗夏賊來犯!”
“好不容易才初步威懾夏賊再不敢大舉南下,區將竟令我領職營尉,於寧州境內欺壓寧州百姓!”
“這就是您說的不戰而屈人之兵?”
“我大宋國是不戰了不假!”
“金賊可是止戰了?夏賊可是止戰了?”
“沒有!”
嶽鵬舉的突兀到來,打斷了包小天接下來想對張俊說的話。
見這年輕氣盛的刺頭,數月來的領職值守仍未將他的年輕氣盛磨平。
包小天內心無奈嘆息。
“西北軍區寧州分割槽區將張成昌,乃是朝中奉命巡守寧州。”
“你是朝中直授指揮副使不假,但到了寧州,張成昌就是你的上峰,你怎麼可以抗命?”
嶽鵬舉怒瞪雙眼:
“要殺要懲隨便你!我嶽鵬舉的武功,是為對抗外賊而練!”
“絕不可能將矛頭對準大宋百姓!”
見嶽鵬舉根本說不通,包小天也懶得再跟他多說:
“既然不願服從張成昌區將,我包小天鑑於你不過是年輕氣盛,這次便也不處罰你。”
“不想履職於寧州,那恰好揚州軍區的張俊區將在,他行將回揚州。”
“你跟張俊去揚州吧。”
頓了頓,包小天嚴肅告誡道:
“抗命的事,我可以容忍你一次,若再有第二次。”
“不需要我包小天依軍法處置你,張俊區將自會嚴懲不貸!”
張俊以眼神上下打量著嶽鵬舉。
倒是器宇不凡,不過好像不太懂事。
包相如此包容顧大局之人,他怎麼好像……
“嶽鵬舉?既然包相讓你隨我一道去揚州,我也會一視同仁。”
“若你像在寧州那般違抗區將之命,我不會跟你客氣,違抗軍命者,將被革職論處。”
“再無入仕可能。”
說罷,張俊對包小天拱手行辭別禮,便領著刺頭嶽鵬舉一道,策馬朝揚州折返。
……
揚州城內,揚州太學監盤踞著揚州最繁華的永泰坊街。
四周酒樓林立,不過來往永泰坊的坊民,無不衣冠楚楚,一看就是大戶或士族出身。
揚州的州府學院佈局的比黃州還早,早已收下了近五千員學生。
學生的年紀下至五歲孩童,上至七老八十的農戶。
身份皆是士族眼中的下等人。
學院供應一日三餐,在籍學生可憑飯票,免費入食堂吃飯。
大鍋菜雖稱不上美味,至少不難吃、能吃飽。
因此每到放飯時間,十個大食堂總是擠滿了人。
學生們吃完飯後還能去宿舍午休一會兒,有的則異常勤奮,飯後連午休的時間都捨不得浪費。
要麼去附近的工坊干時辰工掙些錢,要麼去書坊裡憑學生證借閱書籍。
自州府學院成立以來,早前去太學監試探性問詢可否入學的貧民,也漸漸都去了學院。
太學監恢復了以往的靜謐。
但太學生並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