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嶽鵬舉幡然悔悟,知錯就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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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鵬舉一躍上馬,最後撂下這句話後,原地只剩下戰馬馳騁後掀起的塵風。

“……”張俊滿臉無語。

但隨他去吧,無所謂。

留在揚州也是個營尉,回寧州也是營尉,都一樣。

……

監國幕府內,包小天在琢磨系統和熱武。

這年頭還是冷兵器作戰的時代,若他能把火銃給琢磨出來。

境內哪怕只有五十萬募兵,也足以應付四面環敵。

有了火繩銃,募兵完全可以以一敵百。

鑑於燒夷彈過於殘忍,包小天已儘量減少燒夷彈的使用了。

所有生產出來的燒夷彈,都運去了北部戰區,專門用來對付以殘忍著稱的金賊。

李綱直領北部戰區,有他在,金賊就不敢妄動。

因為一向主戰的李綱,是叫金賊膽寒的存在。

大宋之難,始於李綱被構陷而枉死。

他是大宋的定海神針。

一如十餘年後的岳飛。

“包相!!”

專心於書房琢磨火銃的包小天,被院落傳來的一聲大喊嚇了一跳。

未幾,嶽鵬舉便進入書房內。

二話不說,就是“嘭”的一聲,單膝跪地:

“包相!末將知錯!”

“末將不該心高氣傲,先入為主的認定張成昌將軍是在內殘外忍!”

“是末將心胸狹隘!誤解了張區將!”

“末將之前抗命不遵!末將心甘情願認罪認罰!”

“……”包小天無話可說。

去了趟揚州就開竅了,雖然挺浪費時間,但總比浪費自己的唾沫強:

“本相早前說了,可以原諒你一次。”

“你現在回來,是怎麼想的?”

嶽鵬舉坦蕩道:

“末將想回寧州,向張區將認錯!”

“往後一定服從張區將命令!決不再兒戲軍令!”

包小天有點好奇,他這是怎麼了,突然就懂事了似的。

“你在揚州經歷了什麼?”

嶽鵬舉冷峻堅毅的眼神,因包小天的反問而柔軟酸楚起來:

“見到了太學生肆意欺凌貧民出身的學子……”

“末將親見之後才知道,原來張區將並非是在內殘外忍。”

“而是在為貧苦出身的百姓做主。”

“末將實在不該抗命。”

“嗯,”包小天隨意應了一聲:

“既然知錯了,那你回寧州吧。”

說罷,包小天寫了份事牒遞給嶽鵬舉:

“將這個帶給張成昌,他會饒你一回的。”

“希望你在寧州好好履職,消磨消磨你那年輕氣盛的性子。”

“往後方能堪大用。”

“是!”

嶽鵬舉老老實實折返寧州,也說到做到地在見到張成昌後,單膝下跪致歉。

不必過目包小天遞來的事牒,張成昌也不會處置他。

張成昌也是惜才之人。

嶽鵬舉在邊境這幾個月裡,擊退了無數次的夏賊來犯。

親自率部誅殺夏賊近兩萬員。

威名威震夏國,他又怎麼會只因被嶽鵬舉衝犯了一次,就連他的戰功都視而不見呢。

不過,張成昌還是嘆息了一口氣:

“你這次意氣用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是後果還是不小的。”

“拿上你的官符,領五百營士,順路將州府已經裝好的錢糧,一道帶去西寧縣吧。”

“自己看看你的意氣用事,後果是誰在承擔。”

聞聲,嶽鵬舉內心湧起不好的預感。

……

西寧縣縣城內,因剛經歷過戰亂而一片狼藉。

百姓剛將秋苗粟米完成收成,有了這批粟米,這個冬天會好過很多。

本還處於大豐收的興奮頭上的百姓們,突然就遇上了五萬夏賊突襲攻陷的緊急危險。

領兵戍守在隔壁縣的蕭紅,聞訊前來馳援時,因隨行只有五百員營士,著實寡不敵眾。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整個西寧縣被五萬夏賊洗劫一空後,再大搖大擺的離去。

縣城內到處都是嗚嗚的痛哭聲,蕭紅聽的心酸。

但也只能強撐著壓制住悲傷。

一邊四處收拾縣城內的一片狼藉,一片統計死傷及損失情況。

同時派人去州府,憑著統計情況,向州府申請安民的撥糧撥款。

“蕭營尉,援軍來了,不過也只有一營援軍。”

蕭紅忙碌於帶人分裝軍糧用以臨時賑濟間,負責巡邏縣城的副尉匆匆而來傳話。

嶽鵬舉帶著五百營士,一入縣城,就被眼前的慘烈震驚了。

他氣的緊咬牙關,恨自己只因氣盛而就這麼離開了寧州。

要是他在,哪怕他手裡只有五百營士!

這群夏賊就是規模再浩大!

也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嶽營尉?”

蕭紅跟嶽鵬舉開腔打個招呼。

見他將錢糧也一道押運過來了,吩咐副尉去分裝下發後。

便領著嶽鵬舉前往縣城北門。

“嶽營尉的大名,我蕭紅聞名已久,”蕭紅客套一聲,緊接著便直言不諱道:

“寧州被夏國襲擾數十年,每每夏賊傾兵南下,無一次不得逞的。”

“自從嶽營尉來到寧州後,夏賊的囂張終於收斂了些。”

“但也因寧州被夏國襲擾數十年,寧州百姓的內心,從來就沒有過一絲安全感。”

“因此,也滋生了不少賣國求榮的暗樁。”

嶽鵬舉聽的眉宇緊皺:

“你意思是,我離開寧州的事兒,夏賊也收到了風聲?”

“西寧縣蒙受此難……是夏賊趁我不在而發起的報復?”

嶽鵬舉知道自己驍勇,也知道金賊畏懼自己。

但他不敢自恃過高,不太敢信西寧縣的慘烈,是因自己而起。

蕭紅努力平靜著語氣緩緩道:

“五萬精兵,在你離開寧州的次日便突襲而來。”

“可見暗樁的訊息傳的有多迅速。”

“早前您作為朝中直派的指揮副使,只統領千員禁軍,就屢屢以少勝多,幾乎戰無不勝。”

“親弒萬餘南下襲擾的金賊。”

“西寧縣……不難想到是針對您的惡意報復。”

嶽鵬舉的心臟連連震顫。

他不是怕擔責,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給西寧百姓,招來如此慘烈的災難。

他為此而感到痛苦。

“我就不該……不該負氣離開寧州。”嶽鵬舉咬著牙,隱忍著內心的痛苦。

他恨不得立刻帶兵北上,以血洗夏賊雪恥。

但他已完全領會包小天所顧慮的大局。

再氣怒,他也知道自己必須按兵不動,以免寧州又陷入長久的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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