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浮出水面（1 / 1）
大乾貴妃的臉上寫滿了不甘，猛地捂著臉，試圖維護他那高高在上的氣質。
片刻，大乾貴妃像是人名錄一般，癱坐在地上，用無助的雙眸看著沈塵。
“本宮本無意得罪王爺。”大乾貴妃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何人不知你大武朝唯一一個一字並肩王，若是得罪了王爺，剎那間，九族盡消。但本宮不得不冒這個險。”
大乾貴妃像是想明白了似的，緩緩起身，繼續說道：“我本是世家子弟，家室不低，若不是被父親送入宮中，定於我那青梅喜結連理，我自進宮後，便放棄了與我青梅再續前緣，本想安安穩穩的度過在宮牆的一生，老死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宮中，誰料……”
大乾貴妃的臉色由平靜轉而變得有些猙獰。
“誰料，本宮好不容易求得恩典，與妹妹同去武陵山求願，妹妹不知道被什麼勞什子的東西害了，竟中了春藥，本來……本來，本宮已經千里迢迢的把水打來，只要妹妹恢復一點清明，便可回房請郎中來檢視，誰料竟遇見龍沛文這個登徒子，破了妹妹的身子。”
大乾貴妃在提到這一往事時，通身的氣質竟有些憂鬱，彷彿是街邊匠人捏的泥娃娃，稍不注意，便破碎，再也無法復原。
“妹妹自小便被母親養在身邊，下面的庶子庶女，都等著看妹妹笑話，本就定好的娃娃親，也因為龍沛文破了妹妹的身子，變成了庶妹的，為了能夠匹配身份，庶妹破例記在母親名下，進了祠堂。”
大乾貴妃頓了頓，又若無其事的說道。
“當初，並不是本宮要放過他，而是妹妹她心地善良，將一切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苦苦哀求本宮，本宮這才放過龍沛文。”
“妹妹回到家中，險些被父親賜了白綾，以全家族顏面，是本宮，是本宮跪在祠堂，跟父親承諾，本宮定能保全家族榮譽，父親才堪堪放過妹妹。”
大乾貴妃的眼睛裡充滿了哀傷，像是一汪湖水，湖水的上方是黑壓壓的一片，湖底處還有陰影的存在。
“妹妹被送到鄉下莊子修養，不到一載，便隨意打發嫁人了，本宮的青梅也是為了本宮不願出家，最後竟自請出府，本宮承認，心裡還是有青梅的一席之地，便在一日夜裡，與青梅顛鸞倒鳳，誰料竟被龍沛文這廝撞見。”
“妃嬪私通，無論男女，都是株連九族，本宮為保全妹妹，已經跪在祠堂，向父親保證，定能維護家族，若是被龍沛文知曉，告知他人，這一傳十，十傳百的，本宮家族定不復存在。”
大乾貴妃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又憂傷的開口道。
“本宮本想殺了他滅口，不知怎地，眼前竟浮現出妹妹的身影，她是如此的善良，本宮在她心裡，一直是那個信守承諾的好哥哥，本宮又豈能讓她失望，於是，便與龍沛文有了約定，放過他，但前提是，他此生不再踏入大乾境內，若進入大乾境內，便時時遭遇追殺，此事不得外傳。”
說完這一切，大乾貴妃像是放下了什麼包袱似的，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眼睛裡全是釋然。
那一刻，大乾貴妃將眼睛閉了起來，正等待著沈塵的審判。
沈塵聽到大乾貴妃將這前因後果都說的如此明瞭，眼眸微微垂下，將扇子收回。
揹著身子，看了看倒在旁邊的殺手，不禁有些唏噓道。
“你未曾料想過，龍沛文會進入本王的麾下，會隨著本王與女帝殿下來大乾國會面，女帝向來有人保護，且都在本王之後到來，你未曾想過，本王會護住那龍沛文，替他擋過如此之多的刺殺，你也未曾想過，龍沛文會突破武功修為境界，到達九品武修中期，你更未曾想過，你設計妖獸發瘋，非但沒有將龍沛文除去，還險些害了自己的孩子，你更未曾想過，你所做的一切，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這一連串的唏噓質問，彷彿是壓倒大乾貴妃最後一根的稻草，大乾貴妃猛地跪地，臉上盡是失魂落魄。
“貴妃娘娘只想保住你現在的一切，不想龍沛文破壞娘娘的榮華富貴，更不想娘娘的妹妹再度回想到當初在武陵山上的一切，也不想娘娘的妹妹被龍沛文打攪了現在安穩的生活，所以娘娘想要除掉他。”
沈塵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臉上也表現出同情，繼續說道。
“這些本王都能理解，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本王身上，你居然僱人幾次三番的刺殺本王。”
大乾貴妃的臉上出現了死寂的神情，嘴角微微下垂，試圖勾出一抹笑意，可那笑卻苦澀至極。
“本宮認了，本宮小看了武修境界，是本宮見識淺薄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沈塵望著大乾貴妃那挺拔的身姿，就像是落敗的鳳凰，卻依舊保持著高傲風度，就像是那高高在上的神祗，哪怕被貶，也帶著一生的傲骨，絲毫不懼風險。
沈塵不由得輕笑出聲，像是笑自己的心軟，又像是在笑自己居然浪費了那麼多時間，放在來聽故事。
沈塵轉過身，眼睛中滿是憂傷，不知是想到什麼似的。
沈塵清了清嗓子，眼眸微微垂下，繼續說道。
“本王辦事向來隨性，從不按規矩辦事，但本王也最尊重規矩，只是……本王念在貴妃娘娘事出有因嗎，又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所以本王便放貴妃娘娘一馬。”
大乾貴妃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裡閃過一絲雀躍的光。
但很快這摸雀躍就被沈塵打破，只聽沈塵冷冷的說道。
“這天下向來沒有白吃的午餐，那這輕易饒了你，也從來不符合本王的做事風格。”
大乾貴妃的眼眸微微低垂，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是啊，這世界上從來沒有白得來的午餐，自己無論是在深宮大院，還是在家族府邸，這些不是自己最清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