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挑明（1 / 1）
沈塵的發問，看似不解為何大乾女帝這般說，實際上不過是以退為進。
這一切都被文兒看在眼裡，文兒在心中暗自唾罵道：沈塵真真是個老狐狸，不就仗著自己是半步圓滿聖人嘛，仗著自己是男子，有些武力，便處處逼迫我家女帝低頭，真真是一點都不要面子。
雖然文兒在心底裡罵沈塵，罵的正歡，但臉上的表情卻異常恭敬，她將眼眸低垂，遮蓋下了所有的情緒，像是對這一切都不太瞭解似的。
大乾女帝吞了吞口水，眼眸中滿是算計，但在抬眸的瞬間，眼眸中卻無一點情緒，平靜的倒像是一灘死水，深不見底。
“朕自是感謝沈王爺，用那山賊與農夫的故事，來給朕講解這事件萬物，若真的丟了那麼多羊……不……準確來說是利益。”
大乾女帝的手指不自覺的轉動著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那速度極為緩慢，在這個寂靜到掉根針都可以清晰分辨出方位的文殊殿，卻顯得異常壓抑。
那些個在表演的宮人低著頭，像是被這麼莊嚴肅靜的環境所感染似的，一句話都不敢多言，反倒是一些個大膽的侍衛偷偷抬起頭，想要看看這帝王。
大乾女帝的眼神往下一掃，文兒也跟著大乾女帝良久，自是知曉接下來的話，不該讓這些個宮人聽到。
畢竟人多嘴雜，誰知道這些個謀劃，會被那個無知之人，將如此重要的事情當個玩笑話，跟自己玩的好的宮人說。
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態，文兒便輕輕下去，同那些個自己不屑於相處的閹人公公說道。
“還請公公屏退那些個宮人，女帝陛下久久不言，正是因為這裡的宮人太多，若是不小心惹怒了女帝，這……”
文兒的話雖未說盡，但能在這深宮行走，在帝王身邊伺候的那一個會是一個不懂分寸的傻子。
那個公公微微抬起眼眸，深邃而清澈的眼神裡滿是探究。
他自是知曉這個文兒女官的秉性，雖名義上是女官，實際上的待遇卻遠超與女帝陛下最為受寵的公主，生性驕傲，不願與他人交往，怎地今日會如此提醒？
公公便微微頷首，像是承了文兒的情似的，便低聲跟在身邊的宮人說起，那些個宮人恍若承了天大的恩露一般，心中帶著擔憂，眼睛裡飽含著眼淚，亦步亦趨的退出了文殊殿。
不過眨眼間，熱鬧的宮殿中只剩下空空蕩蕩的寬敞的宮殿，整個宮殿只剩下沈塵與大乾女帝，文兒站在殿下，宮殿的樑子上只有零星幾個暗衛。
大乾女帝見這宮殿變得空蕩蕩的，只留下那零星幾個人，大乾女帝微微抿嘴一笑，那笑容如含羞待放的玫瑰，一時間慌住了沈塵的心神。
但不過一瞬間，沈塵便穩住了心神，心中暗自嘀咕道：這大乾女帝長得是如此嬌豔，微微一笑如同含苞待放的玫瑰，只不過是……只不過是。
沈塵微微嘆了一口氣，又輕輕地揉了揉腦袋。
只不過是她的心機、手段是如此高深，活妥妥是一個老狐狸，雖長相深得本王的心，但是……終究……
大乾女帝微微頷首，半眯起眼睛，眸色深沉的打量著沈塵。
“利益？本王雖然不知曉女帝陛下為何要這般說，但本王願意傾聽女帝陛下所說。”
沈塵坐在椅子上，看似不為所動，眼底卻掠過一道幽光。
看來這大乾女帝是要與本王合作了，共同對抗大坤國。
大乾女帝的眼睛裡掠過了一絲輕笑。
“無論是放羊人，還是那幾股山賊勢力，追根究底都是為了利益。”
“若是想讓朕幫大武，為大武出兵，也不能讓大乾負擔這無妄之災，負擔這些不屬於大乾子民的軍餉。”
沈塵的眼眸低垂，眼底裡閃過一絲幽光，唇邊勾起一抹輕笑。
老狐狸，上鉤了？9
利益？想來也是，無論是街邊小販，還是山賊海盜，皆是為了利益而來。
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
大乾女帝那個老狐狸，絕對不會那麼輕易的鬆口，不僅僅是因為什麼那幾個故事，更多的是因為妖獸發瘋，王侍郎被本王所派的，假裝是大坤的人所救的時候，大乾女帝這個老狐狸便升起了一些防備，再加之大乾的朝堂之上有許多的黨派之爭。
不……
或許是大乾官員裡有大坤的奸細，就像是大武的朝堂之上，也是有許多的心懷不軌之人。
沈塵微微抬起酒杯，想要輕輕的搖晃酒杯，卻又突然想到這個杯子是如此的小，輕輕的搖晃便會將這上好的酒水搖晃出去。
沈塵看著這個酒杯輕輕嘆了一口氣。
利益，有利益就好辦，就像是舊時的那句話，要想馬兒跑，必須要讓馬兒吃草，連草都不給馬兒吃，它又怎麼會心甘情願的幫忙？
沈塵拿起酒杯遙遙向大乾女帝一敬酒，臉上的笑容不再是虛偽敷衍，反倒是逐漸開始變得誠懇。
沈塵的臉上不再是玩味般的笑容，那股子認真，反倒嚇到了大乾女帝。
大乾女帝微微垂下眼眸，語氣裡滿是波瀾不驚。
“朕想要的，呵，怕不是沈王爺無法決定。”
沈塵微微低頭，用手捂住嘴巴，輕輕咳嗽了一聲，耳邊逐漸響起腳步。
沈塵微微抬頭，便看見文兒，端著酒瓶，要放在沈塵的桌子上，他早已習慣其他人的伺候。
“若是……若是本王說，不管你要什麼，本王就有那個實力。”
“既然……既然沈王爺有這個實力，本王要攻打後，大坤國納稅進貢的五成。”
大乾女帝笑嘻嘻的看著沈塵，說罷微微低下眼眸，眼底裡完全不帶笑意，眼底裡有著算計。
大乾女帝自是知曉自己的要求很高，但她留有餘地，如果一錘定音，那大乾便會多些額外的收入，甚至於多於自己預期的額外收益。
若是沈塵不願意這樣的分成，哪怕他壓了兩成，自己也不虧，本身便預設的分成是三七分，無論結果如何，自己都不會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