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得不償失（1 / 1）
雖然在大武，青樓是合法存在的。
朝中很多大員的家眷，都是那裡的常客。
而且很多官員自己也經常會過去消遣。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覺得逛青樓無傷大雅。
有一些名流清士，還是覺得青樓是藏汙納垢的地方，不屑過去的。
而這位李丞相，雖然算不上是名流清士，卻也對自己兒子頻繁逛青樓的事實諱莫如深。
卻怎麼也想不到，今天一字並肩王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說起來這件事。
李丞相的臉色有點不好看。
“犬子年輕任性，讓王爺見笑了。”
沈塵搖了搖頭，忽而又靠近李丞相耳邊。
“丞相大人平時也該多約束約束公子才對。去青樓玩女人沒什麼，但是本王聽說公子前陣子可是弄出人命來了。這就不妥當了。”
李丞相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總共有三個兒子，對他們平時在外面的所作所為，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之前逼死人命的事，還是他一手操作，大事化小了的。
本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卻不想沈塵竟然突然提及。
他這是何意？
平日裡處變不驚的李丞相，此時此刻心慌如麻。
“王爺，這都是老臣的罪過。老臣日後一定嚴加約束太子，還請王爺……”
沈塵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實這事兒也不能全怪貴公子。若沒有青樓，也就不會有那麼多官宦之子玩物喪志了。”
沒再多說什麼，他徑直離開了。
留下李丞相站在原地一臉的懵。
這沈王殿下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早朝的時間到了，武雉端坐在上首當央的位置，接受朝臣的叩拜。
然後按照慣例，太監扯著嗓子喊：“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那些大臣們就紛紛出列，和武雉彙報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等到把這些事情都處理完了，武雉才衝著身邊的女官點了點頭。
那女官就把昨日她擬的那道聖旨誦讀了一遍。
大臣們都變了臉色。
很多官員本身就是青樓的常客，聞言反應激烈。
“陛下，自建朝之日起，青樓就是存在的，而且青樓的存在，讓很多弱女子都有了求生之道，萬萬不可取締啊。”
“微臣也覺得萬萬不可，若是取締青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流離失所。”
“青樓的存在，對促進商家的流通是很有益處的。”
……
武雉也不急著做回應，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聽著大家各抒己見。
等到眾人都發表完了自己的觀點，她這才開口。
“朕已經在旨意當中寫得明明白白了，會妥善安排青樓女子日後的生計。”
“雖然說青樓是建朝之日起就存在的，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麼弊端，但是實際上青樓女子苦不堪言，有很多甚至被逼自殺。”
“如果不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就不能把那些人解救於水火當中。所以朕意已決，不容更改。”
有的大臣因為武雉強硬的態度，不敢再多說什麼。
但是有的並不死心。
有些人是把青樓當成是自己的樂土的。
取締青樓就等於是取消了他們人生中的一大福利，叫他們如何能忍？
何太傅就是青樓的常客，而且他也是兩朝元老，雖然官職不是特別的大，但是很有威望。
他皺著眉頭。
“陛下這麼做並不妥當。弊大於利。安排青樓女子日後的生計，自然又需要國庫調派銀兩，這不是得不償失嗎？”
“而且話說回來，很多的青樓女子都吃不得苦的，她們從小隻學了琴棋書畫，卻沒有學過刺繡之類。讓他們進繡坊豈不是天方夜譚。”
“請陛下無論如何不要意氣用事。青樓無論如何不能取締。”
何太傅這麼明確表態，他身邊的那些同黨自然也都紛紛附和。
他們紛紛搬出來先朝的例法，試圖要逼著武雉改變主意。
好像武雉的這個決定，就大逆不道了一般。
不得不承認這些大臣都是很聰明的。
他們知道如何拿捏武雉的軟肋。
可是武雉並不吃他們這一套。
“先朝的例法雖然是好的，但是也應該與時俱進。如果所有人都墨守成規，不思進取的話，國將不國。”
“你們也不要拿先朝的例法來約束朕，先皇既然讓朕來接替皇位，自然就把這制定例法的權利交給了朕。”
“你們如果不服氣，那就是在質疑先皇……”
你們不是給我扣帽子嗎？
那我也反給你們扣上一頂帽子。
武雉一番話，讓很多人啞口無言。
不過那何太傅並沒有因此要退縮的意思。
“陛下此言差矣，朝中大臣大都不贊同陛下這麼做，那麼就證明陛下這麼做是不對的，是欠考慮的。”
武雉馬上反唇相譏。
“那是因為青樓的客人非富即貴，而朝中大員大多具備這個經濟條件，所以才會極力反對。普通老百姓大多都覺得這青樓的存在可有可無。大人如果不信，可以去查一查！”
何太傅依舊不肯示弱。
“很多老百姓因為天災人禍，生活困苦不堪，把家裡的女眷賣到青樓當中，既可以讓家人享受榮華富貴，自己也可以解了燃眉之急。有何不妥？”
“如果讓朝中官員把錢拿出去捐贈百姓，名不正，言不順。沒有人會同意。但是透過這種方法，卻可以讓大家自願把錢拿出來，不是很好嗎？”
這簡直就是歪理邪說。
也虧這何太傅還能說的信誓旦旦。
武雉都給他氣笑了。
但是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來辯駁。
一直冷眼旁觀一言不發的沈塵這個時候終於開了口。
他眸色淡淡的望向何太傅。
“太傅這些話好像很有道理。但是據本王所知，去青樓找女人，如果是牌位高些的，一晚上就要二三兩年銀子。”
“而像是太傅這樣的青樓常客，通常兩三天去上一次，一個月就是三十兩紋銀。”
“王爺的俸銀好像也就只有這麼多，那本王就很奇怪了，王爺是拿什麼錢養著家裡上上下下幾百號人？一定是靠著從田莊上面徵收上來的賦稅吧？這樣一來，莊子上的佃農可就苦不堪言了。”
何太傅愣住了。
這沈王怎麼對自己家的事情一清二楚？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看了自家的賬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