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只是隨口問問(1 / 1)
安明遠躊躇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那我還是隨陛下同去吧去吧。陛下一人過去,我放心不下。”
女帝平時很少有機會逛街,自然是興高采烈。
東瞅瞅,西看看,覺得什麼都好奇。
這可是累壞了兩個女官。
昨晚上為了照顧江天池,兩個人就沒得休息。
這時候還要跟緊女帝陛下,自然暈頭轉向。
女帝很快就買了一堆東西……
見兩個女官不勝重負,笑著開口。
“幫我把東西送回去吧。然後就不用過來了,我和安大人隨便走,很快就回去了。”
聽她這樣說,一個女官笑呵呵開口。
“這恐怕不妥當吧?不如我們再打發兩個人過來。”
在她們後頭的安明遠笑著開口。
“怎麼就不妥當了?難道你們覺得,我伺候不好……公子?”
女官倒不是擔心安明遠伺候不好,自家女帝。
只是擔心,只是他們兩個人,會不安全。
無奈女帝不以為意。
“你們回去便是。我們不會耽擱太久的。”
兩個人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女帝依舊東張西望,左買右買。
安明遠就充當跟班的職責,任勞任怨。
他們很快就到了鎮子的一頭。
再往前走就荒蕪一片了。
不過因為是官路,而且又是白天,路上也有很多的車子行人。
安明遠向著遠處眺望。
“聽說前面山上有一座廟,而且許願挺靈驗的。我們過去瞧瞧吧。”
本以為難得離宮的女帝陛下對什麼都是持好奇心態的,應該不會拒絕他的提議。
卻不想女帝很果斷地擺手拒絕。
“有什麼好瞧的?比這大的廟宇又不是沒見過。不去也罷。”
安明遠愣了一下。
“可是陛下,這鎮子我們都已經逛完了,回去也很無聊……”
女帝笑著望了他一眼。
“那不如這樣,我們把東西送回去以後,你一個人過去吧。總之我也累了,要回去休息才行。”
安明遠掩飾不住的失落之情。
但是並沒有多說什麼。
“陛下不去,我一個人過去有什麼意思?”
大家出門在外的時候,稱呼上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樣。
安明遠之前一直稱呼武雉為公子。
這時卻不小心說走了嘴。
好在這裡是鎮子一頭,很少有人經過。
女帝已經迴轉身去,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壓低了聲音。
“別忘了你現在應該稱呼我為公子。”
他們回到客棧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上午了。
一個女官已經回去休息,另外一個守在房間外頭,伏在桌面上打盹。
聽到開門聲,才抬起頭來,睡眼朦朧的樣子。
“陛下,安大人,你們回來了。剛剛那個郎中又回來了,給江大人看了一下,說是已無大礙,但是身體虛得很,告訴還要吃兩味藥,然後多喝水,估計三兩天就能徹底恢復了。”
女帝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昨晚可是給人嚇得不輕。但是說也奇怪,怎麼就會誤食了那種東西?平時看他那麼謹慎一個人……”
郎中來給江天池看病的時候,就說他是誤食了江豆,當時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江天池自己卻說,自己在外面的時候看到路邊有豆子,就嚐了一粒……
這件事怎麼都叫人覺得很不可思議。
安明遠皺著眉頭望眼女帝。
“再怎麼謹慎的人,也有疏忽的時候吧。總不會是他自己想要跑肚拉稀,所以弄了這東西來吃。”
一句話說的,女帝直接愣住了。
怎麼總覺得安明遠話裡有話?
安明遠和江天池的關係,給人的感覺總有那麼一點點詭異,表面上客客氣氣的。但是實際上冷漠又疏離。
而且有的時候他們說話又像是夾槍帶棒。
就像是現在。
女帝皺著眉頭,望眼安明遠。
“我怎麼總覺得你看江大人不爽呢,他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你了?”
安明遠搖了搖頭。
“他怎麼可能得罪我呢?倒是我得罪了他呢,本來青樓的事情是他一個人全權處理,我的中途介入應該讓他很不舒服。而且,我也算是搶了他的功勞吧。”
江天池真的就那麼小肚雞腸嗎?
武雉不那麼認為。
但是她也不想和安明遠多解釋什麼。
反正他們也不可能劍拔弩張,隨他們怎樣吧。
這裡距離南嶺大約還有一天的路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後天他們就可以抵達目的地了。
武雉不知為何,心裡面有一點慌。
“安大人,我聽說南嶺那附近,好像流寇很多。不知道是真是假。”
安明遠搖了搖頭。
“我們到時候走官路便是,不會有事的。”
他低頭看著一本書,給人的感覺似乎心不在焉,又似乎在躲閃什麼……
武雉嘆了一口氣。
“我但願只是虛驚一場,也許王爺現在已經回到帝都也不一定……”
短暫的沉默。
武雉忽然又開口。
“我記得前面不遠處就是府衙了。這個孫知府我是知道的,人很靠譜,不如我們讓他調些兵馬給我們。心裡也能踏實點。”
安明遠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書。
“可是人多目標大,而且那樣的話,我們的身份就瞞不住了。知府衙門的兵馬,都未曾上陣殺敵過,如何又能保護得了我們?下官覺得不妥。”
女帝皺著眉頭。
“噢,你說的也有道理……”
江天池昏睡了一天,晚上才醒轉過來。
此時的他看上去的確已經恢復大半。
開始狼吞虎嚥地吃東西。
女帝單手托腮,靜靜地望著他,眉頭卻是緊緊地擰起來的。
江天池吃得差不多了,才放下碗筷,隨手抹一抹自己的嘴巴。
“怎麼沒見安大人?”
一邊的女官回答他。
“安大人應該已經去睡了,他說身體疲倦,明天還要趕路,須早點休息。江大人找他有事兒?”
江天池急忙擺了擺手。
“沒有沒有,只是隨口問問。”
女官清理了殘局,之後退了下去。
屋子裡面暫時只剩下武雉和江天池兩個人。
江天池起身,到了窗子前,向著外面望一望,然後把窗子合上。
“陛下,再有一天就到南嶺了。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總是不踏實。總感覺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武雉不由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