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臨門一腳（1 / 1）
安排完畢之後，他便跟周淑怡離開了營帳。
朱厚照坐在馬車裡面，臉色陰晴不定。
他的眼角餘光瞄了一眼車簾外面，說道：
“愛卿，朕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陛下請講。”周淑怡恭敬地回答道。
朱厚照說道：“你覺得這夥流民有什麼問題？”
“回稟陛下，其中肯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周淑怡回答。
朱厚照問道：“你有什麼推測或者懷疑？”
周淑怡搖搖頭，正色說道：“臣暫時還沒有任何懷疑，不過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朱厚照深思片刻，然後說道：“那愛卿打算如何應對呢？”
周淑怡說道：“臣想要引蛇出洞！”
“哦？你說來聽聽。”朱厚照饒有興趣地問道。
“臣認為，既然他們有備而來，肯定早就佈置妥善。
因此，臣建議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假裝進攻城池，誘騙敵方主力出擊。
等到對方露出破綻之後，咱們突然發起反擊，必然可以打對方措手不及。”周淑怡說道。
朱厚照思考一番，說道：
“你的想法倒是挺新奇的，不過這樣做會暴露我們主力部署的位置。
萬一敵人早有準備，豈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周淑怡遲疑不決。
她不得不承認，朱厚照的顧慮是對的，這確實存在諸多危險。
朱厚照接著說道：“你別忘記，這裡距離京城太遠。
即便朕能調動一萬御林軍，卻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又有多少弓弩手埋伏。
萬一朕調兵前去奪取城門，他們在城牆上設下埋伏，那就麻煩大了。
所以朕的意思是，咱們還是避免這個可能性，穩紮穩打，一步步拿下城門。”
“臣遵旨。”周淑怡答道。
接著她又問道：“陛下，您覺得咱們應該把兵力聚攏在一處固守待援？還是分散兵力？”
朱厚照想都不想，說道：“自然是兵分四路。”
“為何？”
朱厚照耐心解釋道：
“朕之前跟你說過，西北的主力被調走了。
剩下的都是一群烏合之眾，無論如何也擋不住咱們。
只要咱們能快速拿下陽平關，西寧府的叛軍就會陷入慌亂，無心戀戰。
到時候朕率領大軍殺過去，就能將其一舉殲滅！”
周淑怡微微皺眉。
雖然朱厚照所描繪的情形，非常美好，卻也存在巨大的風險。
她謹慎說道：“臣以為，咱們應該把重點放在南邊，那才是叛軍的主力所在。”
朱厚照搖頭說道：“朕覺得南邊更難防範，那群逆賊可謂狡猾奸詐。”
他繼續勸慰周淑怡道：“愛卿不用擔憂，朕早已經佈置妥當，不會有任何差池。”
周淑怡心中腹誹。
你都說了，那是叛軍首腦，肯定有幾斤幾兩，誰敢保證你就能勝券在握？
“陛下說得沒錯，但臣並未說過不能防患於未然。
臣建議，把大部分士卒都留在南邊，留下兩三千人守住東邊。”周淑怡說道。
朱厚照猶豫起來，他不願意讓周淑怡獨自涉險。
他思忖片刻，說道：“既然愛卿堅持如此，那咱們就依計劃行事吧。”
“謝陛下恩典。”周淑怡欣喜說道。
朱厚照笑道：“愛卿不必客氣，咱們是夫妻嘛，理應互相扶持，攜手共進。”
周淑怡微微頷首，卻是沒有再說話。
朱厚照的話語似乎別有深意，不知道他究竟抱有怎樣的想法。
不管怎麼說，這場戰爭是必須打響的。
朱厚照派出錦衣衛、東廠的探子，在附近搜查敵情，同時收集訊息。
至於原本駐守在東邊計程車兵，則是全部退回到南邊。
周淑怡的預測成真，叛軍主力確實藏匿在山區裡面。
他們利用天時地利與皇宮的掩護，躲避大明朝廷斥候的偵查，悄無聲息地向城池靠近。
一日之後，他們抵達城下。
負責鎮守城池的大員，立刻向錦衣衛彙報。
錦衣衛統制孫德志，帶著錦衣衛趕赴城牆。
孫德志看到城下黑壓壓的人影，忍不住緊鎖眉頭。
“這次怕是有麻煩了！”他在心裡嘀咕道。
雖然叛軍數量不多，只有八九百人。
但是他們身披鎧甲，手握刀劍，明顯是精兵強將。
孫德志仔細看了看他們胸口的標誌，然後說道：“他孃的，居然是金國的鷹揚衛！”
他的話音剛落，城內忽然飛奔出來一名錦衣衛。
錦衣衛直接跪在城下，朗聲喊道：“啟稟大人，敵軍已經包圍城池，現在該怎麼辦？”
孫德志連忙詢問具體情況，然後下令道：“立刻鳴鼓，全副武裝迎戰！”
很快，號角聲嗚咽長鳴，傳遍整座陽平關。
隨著號角聲響起，城牆上的守軍迅速列陣，擺出迎戰姿態。
城外的叛軍則毫無畏懼，緩緩向前逼迫過來。
雙方越拉越近，很快就進入交火狀態。
慘叫聲和廝殺聲響徹雲霄。
城下的叛軍兇狠異常，悍不畏死地發動猛烈進攻。
城牆上的守軍雖然奮勇作戰，奈何他們缺乏攻城器械。
守城的弓箭手和火槍手，只有寥寥幾十人。
叛軍佔據人數優勢，他們很輕鬆就突破城頭防守，攻破城門。
錦衣衛的騎兵在外圍策應，拼死阻攔叛軍的衝鋒勢頭。
叛軍的人數佔盡劣勢，只能被迫後撤。
但他們並不甘心失敗，仍然咬牙硬闖。
周淑怡淡淡一笑，說道：“陛下，看來叛軍果然按照臣的推演來了，並且沒有受挫而退。”
朱厚照哈哈一笑，誇讚道：“愛卿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料敵機先啊。”
說完，他便吩咐親兵，召喚來張義山。
張義山很快出現在朱厚照跟前。
朱厚照沉聲說道：“愛卿立刻組織騎兵追擊，務必將敵軍趕出城外。”
“喳！臣馬上去安排！”張義山高聲應命道。
隨後張義山便離開營帳，前往各騎兵營，調遣五百前鋒。
朱厚照又對周淑怡說道：“愛卿可否陪朕巡視地形？”
“當然可以。”周淑怡爽快答應下來。
兩人來到城牆邊緣。
周淑怡指著城下的敵人，說道：“陛下，敵軍的主力就在那兒，咱們要不要趁機偷襲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