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收縮防禦（1 / 1）
但凡是被倭寇盯上的人家，幾乎沒有一戶能逃脫厄運。
而倭寇，往往不留任何蛛絲馬跡。
這次倭寇突襲，竟然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他們的屍體被隨波逐流，飄蕩到福州附近海域。然後倭寇又順著海水，悄然退去。
福島海面上漂浮著大量屍體，觸目驚心。
這場仗打了三天三夜，倭寇終於撤退了。
“陛下，倭寇已經退去了。”
劉瑾興奮地稟告。他的額角，滲透著冷汗。顯然，倭寇給了他很大的壓力。
朱厚照微微點頭：“福島水師，可以收縮防禦了。”
劉瑾立即躬身應喏。
他猶豫片刻，問道：“陛下，那倭寇的屍首該如何處置？”
朱厚照道：“倭寇既然想在福島登陸，那他們必定會在福島停泊休整。朕估摸著，福州的港口會被他們佔領。”
他想了想，吩咐道：“福州乃富庶之地。雖然現在倭寇肆虐。
【周姐還是當先鋒吧。】
【這劉公公也不行啊。】
【歷史上劉公公不是一個聰明人嗎？】
但是朕估摸著，倭寇也不會太囂張，頂多佔據一個縣罷了。你們可以把屍體弄回京城，做成祭品，祭祀天地吧。”
劉瑾臉色煞白，低聲道：“陛下，這不妥啊！萬一倭寇登陸後……”
他指著海面上的倭寇屍體，“陛下，倭寇在海上有五千多兵馬！一旦倭寇登陸福島，咱們的水師怕是守不住啊！”
“哦……”朱厚照露出恍悟之色，“劉瑾，朕忘記了，你是個讀書人。”
劉瑾跪下：“老奴愚鈍。陛下英明神武，老奴佩服！”
朱厚照嘆息道：“朕也知道，倭寇的實力不俗。然則我大明海疆遼闊。朕若是不能驅使倭寇前往本海，倭寇永遠無法威脅大明。
若是朕能驅使倭寇去日本海，那倭寇將再無威脅。”
劉瑾苦笑道：“陛下聖明。老奴不懂朝政，請陛下責罰。”
朱厚照淡淡道：“你跟了朕數十年，朕豈能不知你忠心耿耿？朕今日放你回家，你自己看著辦吧。”
劉瑾激動壞了，磕頭道謝。
他心想：皇帝這意思，是要放老夫走嗎？
老夫是皇帝的心腹，不需要皇帝保護了。這樣也好。免得倭寇殺了自己，皇帝遷怒於臣子。
劉瑾離開了海寧衛。
一塊拳頭大小的鵝卵石，砸在劉瑾的腦袋上，瞬間就暈厥了過去。
又一塊石頭砸了下來。劉瑾的腦袋破開，鮮血橫飛。
【可憐的劉公公啊，終究沒有逃過歷史的長河。】
【笑死人了。】
【你們說劉公公冤不冤？】
他醒了過來，卻渾渾噩噩。他睜眼看見，自己躺在一條船上，旁邊站著許多穿著紅衣服的倭寇，他們拿著刀劍圍住了自己。
劉瑾嚇得魂不附體，喊道：“救命吶……”
倭寇獰笑起來，一腳踩在劉瑾的腿上，“噗通”，劉瑾摔在水中。
這是沿海的一座海濱漁村，倭寇佔領了此處。倭寇首領，正坐在岸上喝茶。
“這漢人的酒，果然烈性十足。”他感慨道。
他旁邊的一名倭寇說道：“頭，這些漢人的酒真厲害。俺喝完了一壺，還覺得嘴巴乾燥。”
倭寇首領道：“等回到倭國，再買一些帶回去，大夥兒都能嚐嚐鮮。”
“哈哈！頭英明！”旁邊的倭寇紛紛拍馬屁。
倭寇首領笑了笑，繼續喝茶。他喝了幾杯茶，又吃了一盤糕點，才站起身，說道：“走吧。我們返航。”
“頭，這麼急幹嘛？”倭寇問道。
倭寇首領冷哼一聲：“我們這次損失慘重。必須返回倭島修養生息。不然，咱們在福島的兄弟，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那這些俘虜怎麼辦？”
“全部殺掉，用來喂鯊魚！”
“好嘞！”
眾倭寇提著長刀，將一些婦孺殺死，然後扛著屍體，踏浪而行。
……
倭寇離開福島，朱厚照頓時鬆懈下來，癱軟在椅子上。
他的臉上，滿是疲憊和悲涼。
“倭寇來了！倭寇來了！”
一陣喧譁聲響起，大明的錦衣衛衙役，闖入了乾清宮。
錦衣衛的指揮使陳洪衝進來，跪下說道：“陛下，倭寇已經離開了福島，正在返程。倭寇在福島登陸的艦隊，已經離開了福島海峽。”
朱厚照喃喃道：“朕的福島海防總督呢？”
陳洪道：“總督率兵剿滅倭寇的艦隊，犧牲在閩江口。”
“砰！”
朱厚照將茶碗猛地砸碎。他咬牙切齒，罵道：“狗東西！這種情況，他為什麼不彙報！”
“陛下恕罪。福島海防司的官吏，並非沒有勸阻過李總督。李總督不聽，執意派兵剿匪。結果……”
陳洪話鋒一轉，道：“陛下，此事怨不得李總督。倭寇實力太強，根本擋不住。福島官府，已經有人寫奏疏，彈劾李總督。”
朱厚照怒道：“胡鬧！他們以為朕不敢治罪嗎？朕現在不想理會福島。你立刻讓海防司的人追查倭寇去了哪裡。”
陳洪拱手道：“遵旨！”
他出去了。
沒過一炷香功夫，陳洪回來覆命，道：“陛下，倭寇乘船出海，去了瓊崖島。他們似乎要找瓊崖島的倭寇求援。”
“嗯。”
朱厚照微微頷首。
瓊崖島，距離福島不算遠，只有六百餘里。倭寇去找倭寇求助，倒也合情合理。
“瓊崖島有什麼特別的？為何倭寇要去找瓊崖島的倭寇求援？莫非瓊崖島的倭寇，比福島海防更加厲害？”
陳洪恭敬道：“瓊崖島位於南越半島和緬甸之間。它位於兩島交界處，屬於南海最南端的群島，海拔較高。
倭寇選擇繞行，肯定是因為這裡的地勢險峻。”
“原來如此！”朱厚照點點頭。他忽然皺眉道：“瓊崖島的倭寇，是什麼情況？”
陳洪忙說道：“瓊崖島的倭寇，是由幾股倭寇組成，其中以南洋倭寇居多。
這夥倭寇是東洋的倭寇，他們曾經在東南沿海劫掠，與我大明為敵，後來逃到了瓊崖島。
倭寇首領名叫佐藤信長。他的船隊是從福島登陸。倭寇在福島沿海，發展了很多海盜團伙。
這些海盜團伙，分散在沿海各地，為禍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