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帝王心術（1 / 1）
戰薇薇略帶哭腔，自己開口向秦風傾訴：“秦風，我……想我爹了。”
秦風猛然想到，先前韓睢當著戰薇薇的面說出了她父親戰驁的死因。
“你在這個時候突然想念父親，是不是因為想讓我替你報仇又不好開口說？”
戰薇薇低下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讓秦風就有些捉摸不透了，便問：“如今我有陛下授予便宜行事之權，即使是丞相，我看只要證據確鑿，也能直接……”
戰薇薇突然打斷秦風道：“不！丞相不能死。”
秦風聽到這話心頭一驚。
“為什麼？”
戰薇薇嘆了口氣，心裡非常想殺了丞相為父報仇，但丞相偏偏不能死。
“我也不知道，可丞相就是不能死。”
秦風再怎麼問，戰薇薇確實不知道，無法回答秦風。
秦風見戰薇薇如此難受，心中燃起怒火。
“王振這種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說罷，秦風前往皇宮去見洛凝冰。
秦風把王振多年來貪汙、構陷、謀害等各種汙點的證據擺在洛凝冰面前，要不要殺丞相，讓洛凝冰定奪。
然而洛凝冰的回答卻讓秦風再次滿頭問號。
“丞相他，殺不得。”
“丞相罪惡滔天，為何殺不得？”
“你整治吏治，自然是任人唯賢，凡庸人一律罷免，凡貪腐一律格殺，然而丞相他人雖然不好，但確實是個好丞相。”
秦風越聽越糊塗了，洛凝冰解釋道：
“我還未登基之時，大周國力孱弱，是丞相濟世之才，輔佐先帝造就了大周的強大。
丞相起初掌控大周幾乎所有大權，這完全是因為起初的大周幾乎是他一個人撐起來的。
唉，人一旦身居高位，就會迷失自我，丞相逐漸變成如今這副嘴臉。
然而丞相再貪汙，也不能妄殺，不僅是因為其勢力深不可測，更是因為大周沒了他這個宰相撐著，恐怕將陷入大亂。
因此，不是丞相不能殺，而是不能妄殺。
丞相之所以如此囂張跋扈，正是因為滿朝文武中沒有與他制衡的敵手。
而你，如今就是制約丞相的敵手。
你與丞相相互制約，維持著一個平衡，大周才能穩定。
而一但你與丞相任意一人幹掉了對方，就會獨霸朝野，即使再忠心，日久也會生異心。”
秦風連忙表達忠心：“我身為帝婿，自然永遠忠於陛下！才不會像丞相那般。”
洛凝冰笑著嘆氣：“當初丞相也是眾人擁戴的忠臣，可人是會變的，就像他忠於先帝，最終瞧不起我一個女帝。
你，我如今可以相信你忠於我，可倘若你無人能敵了，你能保證你一直初心不改嗎？”
“我能！”秦風堅定地說。
洛凝冰眼神敏銳地可怕，看著秦風的眼睛說：“你應該聽聽你內心深處真實的聲音。”
秦風突然又變得不夠堅定了。
“人走得太遠，就忘了自己當初為什麼出發。丞相當年與你一樣，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文武雙全有濟世之才。
然而這世間有太多變數，物是人非，不可同日而語。”
洛凝冰將桌上天平撥正，槓桿平齊，然後說：“國如秤桿，臣如砝碼，君如定盤星，一方壓倒，則槓桿不平，唯有平衡，才能穩定長存。”
秦風明白了，這就是帝王之術。
“可是，就這樣放任丞相如此貪腐嗎？我雖然與丞相爭鬥，但並不能完全阻止丞相作惡。”
洛凝冰多抓了幾個小砝碼，放在秤盤上，並取走原先的大砝碼，天平再次平衡，而那個大砝碼，被洛凝冰隨手丟棄。
“丞相罪孽深重，遲早要殺，只是缺少可以取而代之的‘小砝碼’。”
秦風明白了，沒想到洛凝冰一介女流，竟然用帝王之術給自己上了一課，讓秦風聽得一愣一愣的，兼具帝王之術，又有女人的複雜情感。
不對，當秦風認為洛凝冰只是一介女流時，秦風就已經意識到，如此，自己和丞相也就沒什麼區別了。
丞相反對女帝，正是心中那揮之不去的對女人的偏見。
想到這裡，秦風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扇了自己一個嘴巴。
也許一個人真的能夠堅持一種信念走很遠不動搖，然而一旦疏忽，一個小小的偏差就會隨著距離越來越遠而變得越來越明顯，直到最後幾乎與最初的方向背道而馳。
畢竟丞相的彎路，起於瞧不起女人，於是越來越不認真輔佐女帝，直到最後人們都忘了他曾是大周第一忠臣。
此時秦風愣在原地，思考著人生。
“好了，不要傻愣著了，天色已晚，今晚乾脆就留下侍寢吧。”
秦風如夢初醒，一臉懵逼：“啊，啥？”
洛凝冰已經褪去衣袍，躺在龍榻上了。
“朕今晚要你侍寢。”
“啊這，從剛才這麼正經嚴肅的話題突然轉變成不正經的，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洛凝冰魅惑一笑，挑逗秦風：“侍寢怎麼不是正經的了？你若不從，就是抗旨不尊，可是要殺頭的哦。”
如此，冰山老婆再一次被徹夜辛苦的熱汗融化出一絲溫柔和細膩。
真好，又是身體被掏空的一天，本來打算讓洛凝冰撐腰，宰了丞相王振以解戰薇薇心憂。
結果不僅王振殺不了，自己還被迫留下交了作業，現在恐怕要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去告訴戰薇薇丞相真的不能殺，想想都尷尬。
無奈，只能用系統給的那幾根棒棒糖打發打發戰薇薇了。
“喏，事沒辦成，這個給你，補償你一下。”秦風拿著幾根棒棒糖遞給戰薇薇。
戰薇薇接過棒棒糖，一臉好奇。
“這是什麼東西？”
“好吃的東西，沒辦法，陛下說丞相不能妄殺，但我相信遲早有一天要讓他血債血償！”
戰薇薇早料到會是這樣，雖然愁悶，但也算明事理，否則戰薇薇早就自己動手了。
戰薇薇拆開一根棒棒糖，含在口中，這草莓味的香甜，讓戰薇薇憂愁的臉一下子變得陽光四射。
“這是什麼，好好吃！”
見戰薇薇笑了起來，秦風也舒了一口氣，幾顆糖就能哄好的小妞，倒真是挺可愛的。
“喜歡嗎，我這裡還有喔。”秦風又掏出幾顆糖，在戰薇薇眼前晃悠。
戰薇薇伸手撲過來搶糖吃，秦風故意舉高不讓她夠著，在這樣嬉戲打鬧中，慢慢就忘掉了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