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曙光（1 / 1）
城中百姓缺糧缺水，全都準備在家中等死了。
吐蕃軍幾乎完全喪失了戰意，而敦煌守軍早已缺水嚴重，無力抵抗，而準備坐等吐蕃破城而入了。
李隆渴得頭昏眼花，秦風那運動員一樣的體質，也遭不住了，兩人癱坐在城牆上，說起風涼話。
“還有勁兒嗎……”
“說兩句話的勁兒還是有的。”
“一會兒如果吐蕃人攻進城內，你還有勁兒多砍幾個敵人腦袋嗎？”
“毀滅吧，趕緊的，累了。”
“援軍……何時能到啊！”
“不是說三天嗎，這都第九天了。”
“唉，三天又三天，三天過後又是三天，我看援軍是不會來了。”
第十日。
城中守軍多有渴死者，城中百姓餓死渴死也不計其數。
而吐蕃人一整天都沒有再發起攻擊了，那邊也嚴重缺水缺糧了。
“將所有軍馬，殺了，先給百姓和傷員。”李隆下令。
“都……都尉大人，軍馬……軍馬兩天前就已經全殺了吃了，昨日一些百姓把城中的貓狗都殺了吃了，今天已經沒有任何能吃的東西了。”一名士兵苟延殘喘著回話。
李隆沒有再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秦風早已餓得連打坐修煉的力氣都沒有了，也是嘆了口氣，心想，再這樣下去，恐怕就要有人吃人的現象了。
第十一日的黎明悄然到來，風沙還在繼續，冷凝一夜仍然滴水不漏，大部分守軍早已斷了氣，此時但凡能有一支三四人的小隊過來，都足夠能平推整個敦煌城。
“快開城門！快開城門！”
李隆似乎隱隱約約聽到城外有人喊叫。
李隆叫醒了秦風，問秦風有沒有聽到誰在喊叫。
秦風側耳一聽。
“城內有人嗎？快開城門。”
似乎確實有人在喊叫。
持續幾天缺水缺糧，他們早已眼花耳鳴，聽力衰退的生理現象使他們幾乎察覺不到外界的動靜。
秦風艱難地爬到城牆邊，再次豎起耳朵仔細聽。
“我是右威衛大軍的斥候，城內可有人在？敦煌都尉李大人何在？”
秦風聽清了，秦風大喜。
“李都尉！李都尉！是右威衛大軍來了！”
李隆心頭一震，卻已經沒有開心的力氣了。
“終於來了，終於……來了！”
秦風用劍撐著身體，爬到垛口上，只見城外百餘名士兵，拉著十幾輛大車，車上全是水桶和糧草。
秦風揮手示意，喊道：“還有活著的人在！”
那斥候見秦風揮手，激動地大喊：“太好了！右威衛大軍後勤部隊奉命前來救援，請李都尉速開城門！”
這下李隆也聽清了，對秦風說道：“快……快開城門……”
秦風用最後一點力氣大喊：“開城門！開城門！開城門！”
無論秦風如何呼喊，看守城門計程車兵就是沒有反應，估計早就餓死了。
“還有活著的嗎？援軍到了！吃的喝的送到了！將士們，快起來！”秦風對著城牆上橫七豎八癱倒著的像屍體一樣幾乎開始發臭了計程車兵們大喊。
秦風淚目了，聽到支援來了的訊息，能動的只有零星幾個人了。
幾百米城牆長廊上，躺滿了人，卻只有屈指可數的人正在緩慢蠕動、掙扎。
事情尷尬到這個地步，救命的人就在城外，可城內的人連開門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風一屁股坐在地上，說話的力氣已經沒有了，看著眼前餓死渴死計程車兵，痛哭而擠不出一滴淚水。
哪怕他們有一滴淚水，讓人舔了興許還能多活幾分鐘。
右威衛大將軍韓睢親自趕來，見後勤部隊一直停留在城外，一個個還熱淚盈眶。
“怎麼回事？”
一名士兵熱淚盈眶地說：“將軍！城內軍士早已沒力氣了，無人開門。”
韓睢哽咽了一下，望著城上敦煌二字，望著破損不堪的城牆。
“撞開城門！”
韓睢下令部隊扛起旁邊吐蕃人損壞的攻城車，開始撞擊城門。
咚！破損不堪的城門仍然能扛得住這一次撞擊。
咚！城門依舊牢固。
咚！似乎有些破損，但仍然屹立不倒。
“加把勁！撞開城門！”
咚！城門被撞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的屍體，他們並非戰死，一個個整齊趟著，餓死渴死的。
“秦將軍！秦將軍！醒醒啊秦將軍，老將韓睢來也……”韓睢抱著秦風，熱淚盈眶。
剛才士兵們給秦風餵了水，嘴裡塞了乾糧，秦風這才緩緩甦醒過來。
“韓……韓將軍。”
“秦將軍，您終於醒了！太好了！”
秦風抬頭看向周圍，士兵們正在給還能喘氣的人喂水餵食，城中百姓也等來了救濟糧和水。
“秦將軍，老將來遲了！”
秦風眼淚縱橫，說不出話來，城中守軍僅剩不到一百人存活，城中百姓更是隻有半數存活下來。
黎明的曙光散去，太陽昇起，太陽的光芒照在西邊的沙場上，秦風看見，吐蕃大軍駐紮的地方，全是屍體。
吐蕃大軍已被消滅，只剩小部殘餘逃向鬼愁谷，據險不出。
系統提醒，您經歷了身體機能的極限，獲得系統獎勵“金丹”一顆，內力等級加五。
當前內力等級一百五十五級。
剛剛緩過來的秦風，立刻吃下金丹，瞬間一股能量湧進全身，秦風一下子精神煥發。
李隆也緩過來了，與韓睢交接軍務。
“突厥大軍阻攔右威衛西進路線，加上沙塵暴頻發，故此來遲。昨日我親自率領先鋒部隊衝出封鎖，連夜急行軍，這才趕到敦煌城。”
韓睢解釋來遲的原因，李隆也是沒有抱怨，只是內心十分痛心。
“韓將軍，我不怪你，只是可憐我敦煌百姓，可憐我麾下兵卒啊！”
韓睢再次流下眼淚：“唉！這慘相觸目驚心，我當向陛下叩請自罰！”
“韓將軍，不必如此，用兵者，自知形勢多變，不必如此自責。我早已做好與城共存亡的準備了，根本就沒想著能活下來。”
秦風清點了一番韓睢的兵力，問道：“韓睢，城外吐蕃軍雖然損失慘重，但也有三萬之眾，你帶來的部隊不過二千人，如何殲滅吐蕃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