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只有四層的電梯六層(1 / 1)
江柏拿著紙條一路往外走。
他不是放棄追問或者放棄追查光業理財。
而是他感覺到了不對勁。
當時李光業抬頭好幾次,不像是在思考,更像是在看什麼東西。
走出公司,江柏開啟紙條,上面寫著李光業的電話,還有兩個字:6F。
江柏覺得,這是李光業要跟自己說實話。但那個辦公室中,他沒法說實話。
至於這個六層,江柏倒是能推測出是電梯上的六樓按鈕。
他先前還奇怪明明只有四層的大樓為什麼在電梯中有六層的按鈕。
那現在正好連這個問題一起解決。
江柏走進電梯,按下了六層的按鈕。
電梯在繼續往上,他在其中也只能默默等待。
很快兩層樓上去了,電梯來到了“六層”。
江柏看向外面,周圍一片漆黑。
他開啟了手機的手電功能,才勉強看得到周圍一些東西。
六層的房間十分髒亂,甚至沒有電燈。
這一片黑暗之中,江柏靠著微弱的手機電筒光芒掃視周圍。
在他左右有不少箱子,看上去放了一段時間。
一些看起來嶄新但已經蒙上灰塵的桌椅散亂地放在不遠處。
在他的右邊是一個緊急通道的提示,上面微弱的綠光告訴江柏這邊上有樓梯。
這兒是一個殺人藏屍的絕佳地點。
江柏不由得產生警惕心,不禁猜測李光業把自己叫到這兒來的目的。
“叮!”
江柏聽到聲音回頭,電梯已經到四樓,正在緩慢上升,李光業也要上來。
他皺起眉頭,在這兒沒法防備李光業可能有的不軌企圖。
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更何況李光業在一個多小時之前跟他還一點關係都沒有。
江柏關掉手機的手電筒,讓自己隱藏在黑暗中。同時開啟錄音介面,並且設定了定時傳送錄音的功能。
這是江柏在手機系統更新以後新發現的功能,只要自己在規定時間內不取消,便會自動將錄音傳送到指定的號碼中。
也就是說,江柏只要遭遇不測,他的錄音和位置資訊就能自動在規定時間內傳送到別人的手機上,讓他們知道這條資訊。
他給傳送目標設定成了杜奕衡、劉子楓和嚴希月。
這是他覺得最不會頭腦一熱就衝過來的人。
電梯門開啟,躲在黑暗中的江柏注視著電梯中的人。
李光業確實跟他之上寫的一樣,來到此處。
“江柏,我把手機放在下面了。”
李光業說道,“你可以打電話確認。”
他雖然沒有看到江柏,但依然這麼叫喚。他只能指望著江柏真的在這兒。
“我知道你在防備我,我也在防備你。”
儘管見周圍沒有回應,李光業依然繼續說道,“但我想賭一種可能性,你真的能弄倒他。”
“你在麼?”
他繼續說道,“我不管你在不在,下面的話就當作我自言自語。這兒沒有監控也沒有竊聽器,我可以將所有的事情全都說出來。”
江柏沒有回應,但一直在暗中注視著李光業。
在李光業自言自語地敘述下,江柏大概瞭解了情況。
阮晉的確在光業理財之中有賬戶。
只不過,這是用其他人的身份盜用的。
李光業在從事理財這些專案之前,就是一個偽造身份證的人。
隨著科技進步,身份證的偽造越來越難,李光業便金盆洗手不幹了。
阮晉在過去跟李光業頗有交情,因此他給李光業找了一個新業務。
他投資了一部分,讓李光業成立了光業理財。
平時除了其他的一些合理避稅業務以外,主要就是幫助阮晉打理他手上的錢。
阮晉作為一個大老闆,每年要交不少稅,但經過他理財公司的手之後,便不需要交稅。
一部分基金,一部分“慈善”,一部分保險……如同雞蛋分到幾個籃子中一樣。
逐漸的,阮晉正面的個人賬戶中,金額不到五十萬。
“我這麼說,你能相信我了麼?”
李光業說道,“剛才你來這兒的事情已經被阮宇知道了。他在我的辦公室有監視器和竊聽器。我也只是阮晉計劃中的一個小棋子。只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兒。”
“之前阮宇就是發現了我手上有阮晉的錢,才抓了我問。”
為了讓江柏信任他,他繼續補充道,“不過我什麼都沒有說,所以他才這麼全方位監視我。我只求你失敗以後別把我供出來。”
江柏聽了李光業的話,思索了一番。
他的動機沒有問題,行為也沒有問題。
“好。”
江柏冷靜回答後走了出來,心中依然警惕著。手機中的錄音一直沒有關掉。
“我不知道你是金融廳還是刑警隊的,但能查到阮晉把我抓起來過,你絕對不是大學生。”
李光業說道,“既然阮晉被綁架,阮宇又這麼逼我。你想要弄倒阮宇,我可以幫你。但要查案,我愛莫能助。”
他見到江柏以後鬆了口氣。
“阮晉的錢之前都用到哪兒去了?”
江柏問道,“如果都是從你手上過的話,你應該知道。”
“我只知道一部分。”
李光業解釋,“阮晉的賬戶被分成十幾個不同的陌生人身份賬戶,他掌控大部分,我只負責一些他不得不方便自己出手的部分。比如拍賣會的保證金就是從我這兒交的。”
“你覺得他有六千萬麼?”
江柏問道。
“我不清楚,我手上能看到的錢大概只有一千多萬。”
李光業如實回答,“這些事情,阮宇一點都不知道。他逼問了我很久我什麼都沒有說。如果你要把這些放到刑警隊做證據,我可以配合。前提是你得把阮宇逮了。”
“我會看阮宇的。”
江柏並沒有完全答應這一樁“交易”,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只要他露出馬腳我可以幫你。”
經過此事,他已經確認阮晉還有錢,還有不少錢。
那麼所謂的“騙賠償”的可能性就被抹除。整個案件要重新去思考。
“不過阮晉有些賬戶最近的行動很奇怪。”
李光業說道,“如果你說他已經被綁架的話,那我覺得應該不是他本人操作。”
“什麼意思?”
江柏皺起眉頭。